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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早逝的姑娘受了您这杯媳妇茶。姑娘若是泉下有知,此刻定然也是高兴的。这镯子,是姑娘当年离府之前留给我的众多赏赐之一。三十多年了,老奴从来没舍得摘下来过。”
苏清欢恭恭敬敬地接过来,又捧上两双袜子:“将军今日才跟我提嬷嬷,做鞋已经来不及,我晚上匆匆做了两双袜子,嬷嬷莫要嫌弃。”
陈嬷嬷接了过来,泪流满面:“我那没有福气的姑娘啊!”
苏清欢眼窝子浅,跟着哭得不能自已。
陆弃给她拭泪,木讷地道:“都过去了,母亲福薄命浅,再流泪也没用。”
陈嬷嬷道:“是,是,夫人别哭,肚子里还有小主子。姑娘都要做祖母了,老奴太高兴了。”
陆弃不善言辞,便一直都是苏清欢在和陈嬷嬷说话,嘘寒问暖。
陈嬷嬷愈发喜欢她,心里想着,若是陆弃的母亲活到今日,不知心里该有多高兴。但是害怕勾起苏清欢的难过,也不敢再提。
定是她的好姑娘在天有灵,护着苏清欢,才让她母女平安。
陈嬷嬷又提到了这件事情,道:“王爷真是被人蛊惑了,老王妃对此一无所知。她听说的时候,事情已经无法控制了。老王妃把王爷大骂一顿,还打了他……”
话是她说的,苏清欢便不能冷脸。而且苏清欢也相信,老王妃应该不至于知道了还纵容贺长楷——不仅仅因为感情的缘故,更不会看他自毁长城。
没想到,陈嬷嬷话锋一转:“但是将军现在的做法,老奴是赞成的。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谁能不如自己能,谁有不如自己有。”
苏清欢想,到底她还是偏向陆弃的。虽然也许这么多年,老王妃对她也很好,但是陆弃母亲这个旧主,显然更让她效忠。
这话苏清欢没办法接,静静地等陆弃开口。
陆弃道:“嬷嬷,我知道,我心里有数。这次,您跟我们走吧。我去与姨母开口!”
苏清欢附和道:“是啊!我年纪轻,身边也没什么人指点,嬷嬷就来帮帮我吧。”
陈嬷嬷笑着摇摇头:“老奴知道将军和夫人的心意,但是老奴年事已高,在云南生活惯了,不想再挪动。而且,老奴虽然年纪大,但是还不服老,觉得我还能有些用处。”
苏清欢斟酌了片刻才道:“嬷嬷,并不是不信您,而是这么多年,您了解老王妃,老王妃也了解您……”
想在那边替陆弃打探消息稳住局面的心,苏清欢无比感激。但是都是千年的狐狸,谁心里没数?
陈嬷嬷一次次偏向陆弃,她不信老王妃心里不知道。
陈嬷嬷眼中闪过激赞:“夫人果真冰雪聪明。只是我没想过要背叛老王妃,因为将军宅心仁厚,心底善良,也绝不会和老王妃对上的。只是我在她身边,心里踏实,而且多多少少,还能帮上忙。比如今晚,老王妃知道我来,也知道我未必会劝将军退让。但是她知道,我会把事实真相都说出来,至少让将军和您不会误会。”
陈嬷嬷又说了会儿话便起身离开,道:“夫人千万别出来送,好好保重身子。”
苏清欢把她送到门口,陆弃把她送了出去。
“陈嬷嬷是怕耽误我休息,”苏清欢摸着自己肚子道,“你该陪她多说会儿话的。”
陆弃从背后抱住她道:“我笨嘴拙舌,从小到大,与她说话都很少。幸亏有你这么个好媳妇,我从来没见陈嬷嬷笑得这么开怀。她是发自内心喜欢你的!”
苏清欢摸摸手腕上偏大的镯子,道:“我也喜欢她老人家,也喜欢娘亲。鹤鸣,说起来,从认识你到现在,虽然逢年过节随你烧过纸钱供奉过,但是我从来没有到娘亲坟前拜祭过。这次回京,咱们去拜一拜,告诉她老人家我怀孕的好消息吧。”
“好。”
陆弃只答应一个字,内心却是无限感慨。
于这些琐碎之事,他向来思虑不周;而她却从来细心妥帖,处理得让他觉得无比暖心。
老王妃那里,陆弃不许她整日里耗在那里,只每日早晚请安与她一起过去,即使在陆老王妃面前,也丝毫不掩饰细致入微的关切。
陆老王妃很沉得住气,与苏清欢闲话家常,讲讲陆弃小时候的事情,却并不邀功,没有讲如何对他好,多半是洗调皮捣蛋和贺长楷一起被罚的故事。
倒是陈嬷嬷在旁边时时不着痕迹地提一提,陆老王妃当年对陆弃如何之好,苏清欢这时候就会赞同称赞。
苏清欢对一直伺候在旁边的上官王妃很好奇,因为她曾经做过的事情,也因为她是世子的嫡母。
只是上官王妃的情商着实不算高,至少以苏清欢这种宅斗小白的眼睛,都能看出来她情绪的剧烈变动。
比如某日雨后,空气清新怡人,苏清欢在屋里憋得难受,就和陆弃一起到园子里散步。
大雨刚过,路上难免有水坑。
苏清欢为了舒服,踩着软底绣花鞋,遇到水坑的时候就伸手让陆弃抱她过去。在她看来,这再自然不过。
然而迎面遇到正拿着剪刀剪花枝的上官王妃,她一脸震惊,眼中满是鄙夷,嘴上还要热络道:“表弟和清欢也出来了。”
苏清欢都替她精神扭曲。
再说同一日晚上,老王妃留饭,说是做了陆弃最喜欢的饭菜。
陆弃答应留下。
苏清欢在这个姨婆婆面前循规蹈矩,站着伺候,却被陆弃拉到身边坐下。
“都是一家人,不用那么多礼数。你也坐下。”后半句,陆老王妃是对上官王妃说的。
第492章 自取其辱
没想到,上官王妃一脸严肃:“母妃,礼不可废……”
“那你就站着伺候吧。”陆弃冷声道。
苏清欢暗戳戳地看着上官王妃吃了翔一样的表情,委屈巴巴的眼神,差点笑场,忙低下头。
这位绝对是会主动把脸伸出来让人打的那种类型。这么多年,陆弃什么性格,她还摸不透吗?
果真如陈嬷嬷所说,陆老王妃是个良善之人,否则这么蠢笨的儿媳妇,怎么还会一直扶持着她。
陈嬷嬷看了苏清欢一眼,意思很明显,让她给上官王妃解围,顺便在老王妃面前刷一波好感。
苏清欢不肯。
她心眼很小的,对陆弃不好的人,她为什么还要给她脸?她恨不得补两巴掌好不好!
不贤惠就不贤惠,不识大体就不识大体,反正谁惹了陆弃不高兴,她就让她不高兴,就这么睚眦必报。
她低下头,不敢看陈嬷嬷的视线。
陈嬷嬷却露出个笑容——真是个孩子,是个好孩子。
陆老王妃道:“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你下去吃饭吧。”
上官王妃手里的帕子都快拧出水来,带着几分不情愿下去了。
陆老王妃叹了口气,即使当着苏清欢的面也直接说:“这么多年,她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苏丫头,让你见笑了。”
苏清欢软中带硬地道:“都是姨母宽容。”
她才不会给上官王妃说话,言外之意,上官氏确实不是好鸟,都是你惯的。
陆老王妃露出笑意,伸出手指点点苏清欢:“你呀你,真是根小辣椒。来来来,吃菜,这都是鹤鸣过去喜欢的菜,现在也不知道口味变没变。”
陆弃道:“还是喜欢这些,但是也多了些喜欢的菜式,都是她擅长的。”
苏清欢忙道:“明日我下厨,做几道菜请姨母品尝。都是家常菜,登不了大雅之堂,您别嫌弃……”
陆弃斜眼看着她,打断她的话:“别逞强了你,净给人添乱。早上闻着肉腥味还吐了两遍,你能受得了油烟味。回头厨娘是做菜还是照顾你?”
苏清欢:“……”
她才没吐呢!她肚子里的小棉袄可贴心了,孕吐这种事情,现在早就没了好不好!
陆老王妃道:“鹤鸣说得对,我知道你孝顺,但是现在最好的孝顺,就是好好保重你和肚子里的孩子。”
苏清欢忽而狡黠一笑,伸手偷偷指指陆弃,压低声音道:“姨母您不知道吧,将军现在厨艺也可好了,尤其是做的面条,可筋道了。”
“鹤鸣还有这等手艺?那还藏着掖着?明天早上我吃不到就不吃饭了!”
众人都笑了。
苏清欢是事后才觉得自己语失,君子远庖厨,不知道陆老王妃有没有生气。
“不会的,你现在说什么她都不会生气。”陆弃安慰她道,“心思别那么重,只是家中长辈,以后又不在一处住,你尽心尽力,问心无愧就行了。”
苏清欢就在等陆老王妃找她说正事,这就像还没落地的那只靴子一般,始终让她记挂。
上官王妃跑到陆老王妃面前吐槽苏清欢:“母妃,不是妾身古板,妾身实在没见哪个当家主母那般不端庄。两个丫鬟还在身后,她就能伸手叫表弟抱她。再说吃饭的事情,哪个怀孕了不用伺候长辈?就算是,也得长辈发话……”
陆老王妃这几日没什么进展,脾气不好,格外嫌弃她,不耐烦地打断她道:“那是她的本事。你要是有本事让你男人抱你,别说过水坑,就是一天十二个时辰缠着一起,我都不说什么。”
上官王妃委委屈屈地道:“妾身怎么可能那么不端庄?妾身乃是上官家……”
“你这辈子,算是活不明白了。”陆老王妃气得直摇头,“在自己男人面前,端着干什么?也是,你不得他欢心,所以只能这样,维持自己的权威。可是你做不到,嫉妒别人做到,就在心里偷偷嫉妒。”
上官王妃泪水直流,跪在地上自怨自艾道:“母妃有什么火气直管冲妾身发,您对着苏清欢,也不能发火。”
陆老王妃怒极反笑:“你这是指责我向着她,不维护你?”
“妾身不敢。”
“不敢?你就是这么想的!”陆老王妃把桌上的茶盏拂到地上,茶水溅了上官王妃一身,茶叶粘在她裙摆上,样子十分狼狈。
“从前我只当你格局小,现在看来真是蠢到家了!你和她,谁是我嫡亲的儿媳!你对自己人客套还是别人客套?”陆老王妃怒道,“好好好,这些都不说,你想想你自己吧!鹤鸣舍不得她媳妇站着伺候一顿饭,你呢?你有本事现在就回去云南,告诉你男人我用杯子砸了你,你看他什么反应?拿捏不住男人的蠢货,自以为是的东西!你这些年做的那些事,不就怕有人挑战你王妃的权威吗?离了你男人,你算哪根葱?你能活得了?而鹤鸣是离了苏清欢,他活不了!现在知道了吗!”
上官王妃被她连珠炮似的一顿轰炸吓得瑟瑟发抖,半晌也没说出话来。
陈嬷嬷这才开口道:“王妃衣裳湿了,你们几个还不扶着王妃去把衣裳换了?”
上官王妃这才离开。
等她走后,陆老王妃余怒未消:“蠢妇毁三代,不说别的,这妻子选的,鹤鸣远胜啊!”
陈嬷嬷不慌不忙道:“苏夫人不是个有野心的人,性情平和宽厚,心底柔软善良,其实并不适合做宗妇。”
陆老王妃道:“你说的也是,匀一匀就好了!”
停歇了片刻,她开口道:“我以为这么多年,我提携她,她好歹心里有数。现在看来,还惹了一身怨恨。儿女之事,真是不该多管。”
陈嬷嬷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开始劝解她。
“明唯明日就来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陆弃忽然对在镜子前解头发的苏清欢道。
苏清欢忧心忡忡的道:“他们兄妹俩会不会闹起来?”
陆弃冷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