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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微眯着眼睛,伸手拍了拍婉容的手背说:“还是大丫头知道体贴老婆子,一直养在身边的终究是不一样的”。
另一边伺候的王嬷嬷连忙接话道:“那是老太君教导有方,看大小姐这气度这脾性,活脱脱的随了老太君呢。难怪京中都称赞大小姐有孝心呢!”
看着上面的二主一仆,和睦温馨的样子。许婉瑜银牙暗咬,随即缓缓轻吐了一口气道:“姐姐对老太君的孝心真是没人能比,我们其他的姐妹倒是要好好的和姐姐学习呢。”说完,对着嫡姐许婉容莞尔一笑。
许婉容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不像以往的三妹妹,心里有些迷糊。
倒是老太君,突然睁开了双眼,满是打量的看着许婉瑜,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
许婉瑜倒也不怕老太君看出什么来,只羞涩的笑笑说:“老太君今儿可否让孙女也在荣安堂,伺候您用早膳。让孙女也尽尽孝心。”
“怎么,三丫头今儿要在我这儿用早膳。”老太君满心疑惑,面上却是不显,继续说道:“你不嫌弃祖母这儿的饭食清淡。”
许婉瑜也不是傻的,知道老太君是要套自己的话,便说道:“怎么会,祖母不想留婉瑜,只留大姐,是不喜欢婉瑜吗?”
“三小姐说的是什么话,老太君怎么会不喜欢您呢,老太君是怕荣安堂的吃食清淡,不利于三小姐养病。”王嬷嬷看了眼老太君的表情,连忙说道。
随后,老太君便吩咐用膳。许婉瑜和许婉容两姐妹一同陪着老太君用早膳,席间倒也和乐融融。
用完早膳,许婉瑜借口要向嫡姐许婉容请教书画,便跟着嫡姐来到了婉容在荣安堂暂时居住的偏院。
进入东厢房,嫡姐许婉容的画作摆在书案上显眼的位置。一幅荷塘秋映入眼帘,许婉瑜倒是没有急着劝嫡姐去探望母亲,只站立在书案边欣赏着画作。
婉瑜想着不如先和嫡姐缓和缓和关系,再提去探望母亲的事儿,免得嫡姐抵触。
婉瑜仔细端详嫡姐的画作,片刻后说道:“姐姐画画常用写实的手法,这幅荷塘秋碧水之上萍藻点点,绿荷盈盈。萍藻以色彩直接点就,荷花以粉红色点染花尖,旋即以清水迅速晕开,色阶层次丰富,色调深浅过度自然。可见姐姐的画工又见长了,倒不愧是京中数得上的才女呢。”
许婉容倒是没料到妹妹婉瑜会如此夸赞自己的画作,一番点评倒是很得她心,言语间也缓和了一些,带着笑问道:“说吧,找我什么事儿,我可不信你是来向我讨教的。”
“姐姐何出此言呢,姐姐的画工又精进了呢。这么让人赏心悦目的画,姐姐送给我可好?”许婉瑜并不急着说出自己的目的。
许婉容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点头吩咐大丫鬟夕颜:“去把这幅画收起来,一会儿给三小姐送去”。
“那就多谢姐姐割爱了,小妹我欣然收下了。”随即,许婉瑜便福了一礼。
许婉容更是迷惑了,想着平日里这个三妹妹虽说是自己的嫡出妹妹,却并没有和自己多么亲厚,反倒是和庶出的六妹妹许婉芳多有来往,今日倒是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姐妹二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画作,许婉瑜见时辰也差不多了便道:“姐姐今日可得空,陪妹妹一起去母亲的博雅苑看看吧,顺便用了午膳可好?”说完便期许的看着许婉容。
许婉容只略略的迟疑了一下,便道:“也好,我也有好几日未见母亲了,便陪你一起去吧。只午膳我还是要回荣安堂的,总是要服侍祖母用午膳的”。
婉瑜见姐姐已经答应去探望母亲,便也不在意午膳在哪儿用,只开心的拉着许婉容的手,快步的出了荣安堂,往母亲的博雅苑走去了。
三小姐许婉瑜和大小姐许婉容刚出了荣安堂,许婉容居住的偏院便有一总角小丫鬟一溜小跑的往主院去了。只见那丫鬟在西厢房外游廊的窗下,和老太君身边的管事嬷嬷王氏耳语了好一阵子。不多时听了小丫鬟汇报的王嬷嬷便挑着帘子进了西厢房。
王嬷嬷进屋先是福了一礼,随即道:“回禀老太君,大小姐和三小姐姐妹两人相携前去博雅苑了。”
“烟霞,你说是我多心了吗?怎么觉得,三丫头今儿个似乎同往日有些不一样呢?婉瑜平日里哪想过要伺候我用早膳,就是不得不留下来,她也是不情不愿的。今儿是突然怎么了?难不成是博雅苑的那个又想闹出什么幺蛾子不成。”老太君说完看着王嬷嬷似是询问她的主意。
烟霞是王嬷嬷的名字,荣安堂的老人并不多,所以艳霞这个名字也没有什么人知晓。
当年老太君许氏嫁入侯府,王嬷嬷是老太君的四个陪嫁丫鬟之一,被老太君指给了老侯爷的贴身小厮王通,也就是后来的前院大管家。可是谁曾料到王管家年纪轻轻的便早早离世,王嬷嬷也未曾生养,一个人孤苦伶仃。
老太君可怜她早早的就要守寡,且当时自己贴身的四个大丫鬟也只余她一人,便以管事嬷嬷的身份将她又接回了荣安堂伺候。只大家都叫她王嬷嬷,倒是鲜少人知道烟霞的名字了。
王嬷嬷低着头沉思了片刻,回到:“老奴到觉得老太君多虑了,奴婢以为三小姐这是想向您邀宠呢?她平日里多和大小姐拌嘴,估计也是因为您更宠着大小姐。三小姐觉得她受到了冷落才如此。今儿个应该是希望老太君以后多宠宠她,才非要留下了伺候您的。应该是三小姐大了终于想明白侯府还是老太君当家,只有依靠您才能落好。至于那边的,要是知道三小姐也想向您围靠,不定心里多气呢,怎么会教三小姐向您邀宠呢?”
“这倒是,毕竟大丫头养在我身边,和我更亲厚,与她来说心里是不痛快的很。好了,不提也罢,反正三丫头想讨好我也不是坏事儿,她的事儿先放一放。只一点,大丫头那边你要多找人看着点,别让她和博雅苑的多接触,省的和我不亲厚了,就不好控制了。”老太君说完伸手接过王嬷嬷递过来的西湖龙井,轻轻抿了一口,看向王嬷嬷。
王嬷嬷连忙回到:“老太君放心,奴婢晓得。不过大小姐不是那样的人,您一直养在身边,且当时出了那件事儿,大小姐怎还会对那边的上心!”说完接过老太君未喝完的粉彩盖碗。
王嬷嬷正要伺候老太君,就听到老太君说道:“好了,你出去吧,我一个人静静”。
王嬷嬷放下茶盏,福了一礼,掀开帘子从西厢房退了出来,吩咐小丫鬟不得随意进去打扰老太君,就径自回自己的屋子了。
第9章姐妹相携探母亲
第9章姐妹相携探母亲
这边,许婉瑜和嫡姐许婉容并几个丫鬟,一路上说说笑笑出了荣安堂,径直朝着大太太卢氏的博雅苑走去。不多时,便来到了母亲卢氏的博雅苑。
小丫鬟忙不迭的进门回禀,方嬷嬷满面含笑的打了帘子迎两位小姐进去“今儿赶巧了,两位小姐一同来看夫人了。夫人高兴的很呢!”
许婉瑜见嫡姐并不回话,只略微点了点头,便忙回道:“可不是呢,前几日大姐就说要来看望母亲了呢。嬷嬷,母亲身子可好些了?”
“夫人已经大好了。见着两位小姐会好的更快的呢”方嬷嬷开心的说着。
许婉容也不停顿,径自走进了西厢房。婉瑜略有歉意的看了看方嬷嬷,方嬷嬷倒不是很在意,微微一笑道:“三小姐快进去吧,夫人都等着急了呢。”
许婉瑜只得快步赶上嫡姐,挽着嫡姐的手臂,来到了母亲榻前。
母亲卢氏仍是侧卧在螺钿敞厅拔步床上,今日的气色倒是比之前好了很多。只见母亲着一银霓红细云锦织上衣并玉色绣折枝堆花襦裙,蛾眉淡洒,两颊红润,嘴角微微上扬,让人看了心生愉悦。姐妹两人都福了一礼,向母亲问安后落座。
母亲卢氏只盯着两姐妹看,也不言语,倒是许婉容先不好意思了,清了清喉咙,开口道“母亲可大好了,前几日祖母头痛病发作,女儿忙着服侍祖母,没来向母亲请安,是女儿的不是。”语毕又向卢氏福了一礼请罪。
许婉瑜偷偷抬眼看向母亲,只见卢氏本来上扬的嘴角,突地僵住了,又生怕难看般的生生扯了个笑脸出来,看的婉瑜很是心酸。“怎么会怪罪你呢,你替母亲向你祖母尽孝,母亲很是满意呢”卢氏说完看了眼许婉瑜,婉瑜满眼的焦急生怕母亲和嫡姐又不睦。
许婉瑜看了看嫡姐,又看了看母亲,两人都不在言语,顿时西厢房里寂静的连针掉下来都听得清清楚楚。
“母亲,姐姐来的时候送给了女儿一幅画,漂亮的不得了。回头我拿过来,我们一起鉴赏鉴赏。姐姐的画技又提高了不少,尤其是写实画法呢。女儿是怎么努力也赶不上大姐了。以后女儿要多向大姐请教,母亲你说好不好?”婉瑜生怕两人冷场,插科打诨的说了一通话。
卢氏看着女儿没话找话说的样子,很捧场的接了句:“那敢情好,我们侯府以后要出两个才女了呢”。
“母亲,净是取笑人家,我哪有那个本事向大姐一样成为才女啊。”
许婉容倒是没讥讽婉瑜,说道:“三妹妹要是有心,一定能学好的,你要是想学可以抽空去荣安堂找我,我们切磋切磋”。随后,母女三人又聊了两句,虽不算是热络,倒也很是温馨。
方嬷嬷挑着帘子进了西厢房,看着两位小姐陪着夫人说话,眼见着夫人情绪越来越好,倒是欣慰的很。
“回禀夫人,快到午膳了,可要摆饭,让两位小姐也在博雅苑用午膳吧。”方嬷嬷虽是对着卢氏回禀,但却望着婉瑜和婉容两人说话。
许婉瑜想着,要是硬要留嫡姐在博雅苑用膳,生怕嫡姐不同意,说了什么话伤了母亲的心,便接口道:“母亲,女儿想和大姐说两句体己话,想约姐姐到我的溪月苑用膳,等空了我们在一起陪母亲用膳可好?”
本来,许婉容要拒绝的,她今日能来看望母亲也只是因着孝道,并不打算在母亲这里用膳。正好听见妹妹许婉瑜说要邀自己去溪月苑,便道:“母亲,我也好久没去妹妹的溪月苑坐坐了,午膳我们还是去妹妹那边吧”。
卢氏听得如此也只得作罢,吩咐方嬷嬷道:“去给小厨房说一声,给溪月苑加几样小姐们喜欢的菜”,回头和许婉容说“你们姐妹俩儿亲厚,我自是高兴的,快去吧”。
姐妹两人拜别了母亲,相携回了许婉瑜的溪月苑。
姐妹俩儿走后,方嬷嬷看着略微有些疲惫的夫人卢氏,有些担心,说道:“夫人可是要稍微歇息一下再传午膳啊?”
卢氏看着方嬷嬷,淡淡的苦笑道:“无妨,反正午膳我也不是很想用,缓缓也好。嬷嬷,你别劝我,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我心里不爽利,自然也吃不下。”
方嬷嬷看着夫人,心酸的说:“夫人又是何苦呢?大小姐这不是来看您了吗?说明大小姐是在意您的呢!”
“嬷嬷,我怎会看不出来,如果不是婉瑜相邀,婉容会主动来看望我吗?她只一心想着老太君的头痛病,何曾在意过我的身子。连问话也都是敷衍的很,我总是她亲生的母亲吧。”
“夫人,您别强求了。有三小姐搁在身边孝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