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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南无忧跟云水月心头忽的松懈了不少,以往的时候,她总是一个人走在前面,不管多少风浪,都不会后退,这次,有他陪她,相信她能走的更远更稳。
容浅忽的默了,抬眼对上那一双淡紫色的眸子,那浩瀚如烟海的眸中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人,一如从前。这一刻,她毫无理由的相信,若是她想做的,他真的都会帮她做到。可是……她想做的事情并不一定能为世人所接受,天下将乱,受苦的必然是百姓,可惜,她没有选择,而他不一样,他是天纵绝才的天越太子,是世人顶礼膜拜的杰出人物,何苦非要趟这趟浑水。她希望往后历史评价他的时候,是仁义厚重的贤明之君,而不是为了一个女子与天下为敌的狂妄之徒。
所以,有些事情,还是按照从前来做吧。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些地方没有布置,无忧,你与我一起吧。”那雪色的身影忽然站了起来,她浅淡的目光落向前方,一如从前的清冷无双,只是身上更多了几分凝重气息。
轩辕天越抬起头,看着那单薄的背影,眸中掠过一丝暗芒,她还未打算与他说她的理由,看来是他还无法让她信任他。
“多谢天越太子。”小楼上,云水月忽然冲着轩辕天越拱手说道。
轩辕天越回过神来,看着面前正经道谢的女子,微微一笑,“云将军客气了,本宫不知道哪里有帮到将军。”
云水月收回手,直起腰,笑了笑,“太子是聪明人,怎会不知我的意思。”说着她神色沉了下来,眼中说不出的认真,“外人看主上风光无限,其实她这些年过的并不好。一个人若只是没有了记忆,其实也未必不会快乐,有些时候不知道比知道要来的幸福。可是若是一个人记忆消散,却夜夜被过去所经历的事情纠缠,半夜噩梦惊醒,到第二天却又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说这是一种怎样的痛苦。有一次,接连七天,她都不敢睡觉。我从来不敢想象那般性子飒爽、无畏无惧的女子会在睡梦中泣不成声,甚至撕心裂肺般嘶吼。到后来,有时候记忆还有残余,她知道了一些梦中的景象,便开始夜夜睡不着,最厉害的是有一次一连七天没有睡觉。直到两年前,她才算是没有经常做噩梦。
我们与她名为主仆,实际上该称为生死之交。可是你有看到生死之交之间是如此的淡漠疏离吗?她并不大喜欢我们靠近,与其说是尊卑有别,倒不如说是将我们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她看似冷酷无情,其实最是有情。这些年我们算是与她一起演过了一场有一场主尊仆卑的戏码。她累了,我们也累了。太子知道她的病还愿意守在她身边,我等感激不尽,只希望太子能让她快乐。”
轩辕天越浅紫色的眸中微微一闪,他握着杯子的手一紧,抬头看着云水月,面上那从容优雅的笑容被一抹冷肃所替代,“她既是我心爱之人,我自然会负责她的一切,感激倒是不必。”
察觉到身前之人身上气质的转变,云水月心神一沉,不愧是天越太子,只一个眼神变足以震慑四方。
“太子这样说,我等也放心了,不过有一件事,我想请太子殿下帮忙。其实我这次会冒着违抗军令的风险来东梁国是有原因的,四年之前,主上在这里吃过一次大亏。若不是这样,现在东梁国已经姓君了。”云水月眉目一沉,脸上说不出的肃然。
轩辕天越眉心一紧,抬眼看着云水月,“发生何事了?”
“四年之前,我们成功前夕,主上与我们曾遇到过一次偷袭,当时我与南无忧都受了伤,主上恼怒之下追了出去,可是我们等了两个时辰都不见她回来,等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昏迷在一处墙角下,待醒来的时候,便不记得一切了。这也是她在我们面前的第一次毒发,然后我们控制沐景焱的人被人杀了,沐景焱在众望所归下登上了皇位。主上这般情形,我们没有心思再去抢夺地位,便撤离了东梁国。”云水月冷着脸,脑海中不觉回想起那个时候的景象,如明珠,如旭日一般璀璨夺目的女子有一天竟然会那样脆弱的躺在墙角下,当时她们摸着她的脉搏,都快以为她已经死了。若不是不甘心她会死,不肯埋葬她,怕是她活着都要被当做死人埋了。主上武功高强,就是四年前也是少有人能敌,所以,我们都怀疑沐景焱背后还有其他人在。”云水月忽的看向轩辕天越,“天越太子是当世唯一一个能与主上比肩的人,所以我希望太子这次能够保护好主上。”
凉亭之中忽然陷入了短暂的沉寂,轩辕天越眸光微深,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半天他才说道:“这件事她知道吗?”
云水月一愣,没想到轩辕天越会问这个问题,回答说道:“主上不知!”既然是一些不好的记忆,加上她又忘记了,他们自然不愿意多说,可是再次重临这里,他们势必要小心才是。
“也就是说,当年她追那偷袭你们的人所发生的事情,没有人知道了。”轩辕天越忽的起身,他单手背负,周身磅礴的气势骤然铺天盖地而下,他眼底闪过一道璀璨的华光,“那就遇佛杀佛,遇魔诛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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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竹林外,容浅忽然驻足,面上闪过一丝沉郁,看着身后跟上的男子,低声说道:“刚刚我好像想到了一些事情,无忧,四年之前,我在这里可曾见过什么特别的人?我是为何突然失去记忆的?”这些她从未问过任何人,可是来了这里之后,她却不止一次的问自己,可是却一直不曾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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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宫宴
东梁皇宫
花灯初上,整个御花园中的人来往不绝,好不热闹。宫人们谨慎小心的伺候着,将一应瓜果佳肴送往后面的承德殿中。
整个大殿中位置纵横而下,坐满了人,中间舞姬挥舞着丝带,热情的舞步洋洋洒洒,丝竹之声缈缈而出。龙椅还空着,沐景焱等人还未到来,整个大殿之中却说不出的安静,所有的目光都焦灼在前面的玉台边那几道身影上。
虽然说今日是东梁帝大寿,可是这大寿也不过是散寿,却没想到这次大寿竟然会迎来这几尊大佛。
这西月国公主慕容凝羽虽然声名狼藉,但是她却是如今西月国唯一纯正的皇室血脉,是极有可能成为未来西月女帝的人物,当然前提是她能扳倒端王父子,否则这中间还是有一场恶战的。
其次是北楚国轩王楚翰轩,如今北楚国形势一边倒,原本摇摆在二皇子与三皇子之间的人纷纷投靠了三皇子,这楚翰轩是众望所归的未来北楚国太子,他来此,足以代表北楚国了。
至于剩下的三位,这身份着实让人震惊,其一是祁王殿下,众所周知皇上已经生了杀他的心思,没想到这皇上大寿之际,他竟然敢回来。不过,说到有什么理由让他不顾生死的回到凉都,那就要说到四年前将这凉都甚至是东梁国闹的天翻地覆的人物了。
众人看着那一身黑色炫纹锦袍的男子,他全身都散发着一股冷肃的杀伐之气,他漆黑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对面坐着的雪衣男子,那一记记目光像是刀子一般想要将那人给砍碎。不管过了多久,不论形势多么不利于他,战王不愧是战王,紧紧一个眼神便让人心生惧意。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一身雪衣的男子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般,他容颜清隽无双,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变化,那一双眼睛璨若星辰,却又冷寂如极北雪地,浑身透着一股冰冷高贵的气息,好似是天山上的雪莲花,只能远观不敢靠近。
这位就是王侯榜上、公子榜上皆有名,同时独立于五国之外的浩天城城主君无言,的确是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这容颜,便是女子也少有人能及。
而他旁边,一只手忽然伸到了他的桌面,有人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菜,“少喝些酒,多吃点菜。”
这声音恍若天籁,听着竟透着说不出的柔意,再看那人一身浅紫色绣木兰锦袍,袖袍上面绣着的绯色火焰纹如流云般洒脱,又如烈火燃烧般炽热,腰间银色腰带闪耀着光芒更衬得他身影颀长,那张俊脸仿佛是上天精雕细琢而成一般,尊贵如牡丹,清冷如莲花,那一双浅紫色的眸中笑意浅然,说不出的优雅从容,温润如玉,浑身上下一股久居上位的王者之气环绕,如云端高阳,让人不得不仰望。
早就有传言,天越太子天生异瞳,是上天授命的君王,如此气质,无怪乎是王侯榜首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样气质如华的两人坐在一起,虽同是男子,却让人觉得说不出的和谐。
“想不到传闻是真的,天越太子对君城主还真是关心的紧呢。”慕容凝羽端着酒杯,看着对面一紫一白两道身影,丹凤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这边,楚翰轩与沐景祈两人脸色都是一紧,看向两人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诧异。不过楚翰轩倒是比沐景祈要好些,毕竟在苍茫山上他是见识过了。沐景祈看着轩辕天越,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他的性情他清楚的很,平素是不会对什么人上心,可是对这君无言却……
看着对面那雪色的身影,他眼底便不由生出一抹怒意,他倒是混的顺风顺水的,连轩辕天越都能拉拢。呵……
轩辕天越抬眼,看了对面的慕容凝羽一眼,微微一笑,“君城主天资卓绝,乃当世不世人才,本宫与他相见恨晚,恨不得日日在一起。”
这边易南浔看了轩辕天越一眼,他倒是坦然,小言儿现在可是男子的扮相呢,他倒是什么都不顾及。不过这个慕容凝羽也着实可恨的紧,当初在郢都中还找过小丫儿的茬了,想到这里,他冷笑一声,看着慕容凝羽,眼底闪过一次嘲讽之色,“说来,公主今天身边怎不见旁人?莫不是东梁帝未替你准备?待会祁王可要替凝羽公主向东梁帝说道说道。”
慕容凝羽双眸一紧,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冲着易南浔冷冷说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如此同本宫说话。”这些年外面的传言她不是不知道,可是真被人拿到自己面前说,她如何咽得下去。
容浅端着酒杯的手骤然一紧,一道凌厉的目光射向慕容凝羽,眼底掠过一丝杀意。
似察觉到什么,慕容凝羽蓦地看向那一双灿亮的眸,那一双眼睛中尽是冰冷,她面色一沉,心底生出一丝惧意,那是对死亡的恐惧。
“本宫的人,再如何说话,都是代表着本宫,凝羽公主对他不满,莫不是对本宫不满?”轩辕天越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嘴角含着笑意,可是那浅紫色的眸中似是起了雾一般,让人看不清楚他的情绪,然而那声音中却透着无上的威严。然而他眼角的余光却是看着身侧的人儿,眼底掠过一道幽芒。
慕容凝羽怒上心头,瞪着轩辕天越,“不过一个奴仆,也值得天越太子这般放在心上?”他竟这般不给她面子,哼,先前她让人约他出来一见,他置若罔闻,她没办法上门去堵,可是他却将她视若无物。他虽然高居于王侯榜榜首,可是也不代表他是天下第一。所以她想着去拉拢君无言,可君无言的态度与他也差不了多少,如今再来看,他们两人分明是早就联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