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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容浅动了杀机准备动手的时候,心口处的燥热感骤然袭来,她脸色一变全身气息骤然收紧。
这边沐景焱眼神一转,察觉到容浅的异样,他一掌骤然袭出。
掌风忽至,容浅眉心一紧,身体猛地后退,与沐景焱拉开距离,一只手紧握着心口处。目光冷厉的看着前方,欢颜是无色无味的药物,她最开始虽然察觉到有异,但是却也没有多加理会,普通的药物有噬心蛊跟凝冰诀的抵抗,对她不会有任何的威胁。现在沐景焱却告诉她这药是属于阳刚之物,是噬心蛊最喜欢的,以致于它又开始在体内躁动起来了。
“无言,你可真是狠心啊,朕这些年待你一片赤诚,你却要杀朕。你可知朕这颗心都快要被你伤碎了。”沐景焱摇头叹息说着,面上满是心伤之色,可是那双眼睛却清明的出奇。
容浅双眼微眯,默不作声,显然是懒得与这人废话,她目光忽的扫过这大殿周围,冷笑说道:“倒是小瞧了你,身边竟然还有如此高手!”她单手背负,面上虽是冷寂,但是心底却早已经波涛暗涌,体内的噬心蛊可是一个劲儿的在折腾呢。全身而退?似乎没有那么容易。放手一搏,却有些不值得。
“无言不是早就知道吗?你曾经还夸奖过他们武功高强,若再有进阶,都快升仙了呢。能得无言如此看重,该说是他们的荣幸呢。无言当年没有直接取了朕的性命,夺得这东梁国,可都是他们的功劳呢。本来不想让他们再度出现在你面前让你堵心,熟料,无言你非要辜负朕的一片情意,哎……”沐景焱摇头叹息着,可是那张脸上哪里还有先前半分的讨好,分明是倨傲,是胜券在握,“三位长老,这次有劳你们了,不过可仔细了他的性命,怎么说他也是浩天城主,死在我东梁国可不好。”最重要的是,他还未尝过他的滋味呢,怎么能让他这般轻易的死去了,哈哈哈……
殿内一阵冷风划过,容浅冷冷的看着对面那突然出现在沐景焱伸手的三个人影,眼底划过一抹凝重之色。
不说她还真是记不得了,这东梁国皇室多年不衰,那是因为这幕后一直有人在暗中保护。虽然她忘记了过去,可是对于东梁皇室这支暗卫却是有所听闻的。
“皇鹰”,东梁国最高暗卫组织称号,直接听命于东梁国历代帝王,职责,保护帝王周全。“皇鹰”之中的人不是如暗月那般的年轻人,而是身经百战,年岁过百的老者,这些人武功都达到了一个境界,再想往上提升是不可能了,可是想要打败他们更是难上加难。
听沐景焱这般说,当年她不是没有想过要解决他,而是有所忌惮。不过,她倒觉得这样的说法有些夸大,她自认为活到现在,还没有爬过谁!所以,“皇鹰”又如何,她想要杀的人,最终都逃不过被杀的命运。
“又是你这个小儿,当年你将我东梁国闹的天翻地覆,今日竟然还敢前来,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真把我们视若无物了!”一个老者忽然开口说道,听他的声音中气十足,劲道浑厚,内力可见一斑。
“哼,狂妄小儿,真以为自己是那劳什子的浩天城主,就无法无天了不成。”另一个冷酷的声音跟着而来。
“大哥,三弟,不说废话了,咱们动手吧!”另一个老者不耐烦的说道,他身影如电,直接朝着容浅这边挥出一掌。
感觉到这大殿之中内力的涌动,容浅脚步后移一步,嘴角噙起一丝冷笑,手中冰魄剑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手上,她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容,“那就让我来见识一下,‘皇鹰’是否如传言之中那般深不可测。”
☆、第324章 浅浅,莫怕
感觉到这大殿之中内力的涌动,容浅脚步后移一步,嘴角噙起一丝冷笑,手中冰魄剑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手上,她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容,“那就让我来见识一下,‘皇鹰’是否如传言之中那般厉害。”
狂烈的风暴在大殿中激起了一层又一层震荡的波动,四道身影交织在一起,银白色的锋刃在夜色的洗礼下一道道划过的波纹,沉寂入海。
那一身明黄的男子高高坐在龙椅上,一只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任由一旁的太医给自己诊治着手腕上的伤势,他唇角含着笑意,看着那打斗的几人,似是在欣赏什么表演一般。
“铿”的一声,容浅身体向后退了一步,后方一个强劲的气流涌动而出,她面色一沉,偏身一躲,刚刚好躲过后面的一击,然而头顶处掌风忽至,她一踩地面,身体向后滑行,退出好几丈远,冷冷的看着对面的三人。
与这三人对抗,体内的噬心蛊似乎比先前更加活跃了几分,怕是受到这三人阳刚内力的影响,她面色微沉,若是正常时候,她也不见得是这三人的对手,不是她资质不够,而是这些人活的太久了,有些东西,是需要靠时间去积累的,再加上是以一敌三,她的胜算真的很小,也难怪沐景焱能如此的有恃无恐。
可是……这世上总有变数,比如,这三人的出现,比如,她身上有噬心蛊。
“小儿武功倒是不错,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只可惜你今日遇上了我们三人。”老大鹰一冷哼一声,目光敏锐的盯着容浅。眼前这人年岁不大,看起来应该是他孙子辈的,可是这身武功丝毫不输于他,今日也不过是仗着人多将他压制着。若是再给他时间继续修习,怕是有朝一日,他们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了。这个少年的潜力还未用完,这份功力相较于四年前,进步何止一点,他还能继续往上攀登更高的山峦!
这样资质绝佳的人,还真是让人嫉妒啊!
老二鹰二冷哼一声,“真要让他成长起来了,这天下怕是都要姓君了,这小子人不大,可是心不小,四年前就知道了。如今他成长了,可惜他没有这个机会了,大哥三弟,不说废话了,动手吧。”他的性子比较的急,所以更希望早些完成任务。
容浅冷眼看着面前的三人,握着冰魄剑的手紧了又紧,她眼底一道血光划过,既是他们想玩,那就别怪她不给他们机会了,今日,沐景焱非死不可,他们,更是!
寒光闪过,冰魄剑上寒气凛冽,雪舞冰封,整个大殿似是被冰雪覆盖了一般寒冷。
“是冰魄剑,好小子,竟然让你将冰魄剑得去了,这就更加留你不得了!”老三暴喝一声,动作不减,直接朝着容浅奔袭而去,显然此刻他杀容浅的心情比先前更重了。
银光闪动,容浅长剑一挥,身体一个旋转,体内冰寒之力与阳炎之力同时爆发出来,噬心蛊还未到发作的程度,可是那种想要破茧而出的冲动她已经感觉到了。既然无法改变这结果,那么她就让它提前发作好了。这样,可以省不少事情,但是接下来有谁会死在她手上她就不知道了,也许是这满殿的人,也许是这一整个皇宫的人,亦或者凉都城中不少人都无法逃脱。谁让,他们不给她退路,那么她若不好,所有人便陪葬吧。
就跟先前很多次一样,她不过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们却一个个跳出来骂她是妖怪,要除之而后快,美其名曰是为天下除害,私心里,是怕她一介女子执掌天下,是怕他一人高高在上,俯瞰众生。那么对于那些喜欢挡路的人,她给的结果只能是,让他们惊慌失措间满怀悔恨的泪水死在她这所谓妖怪的剑下。
说她残忍吗?活了十八年,她所有的记忆都是与杀戮有关,能记得的,只是那流淌成河的鲜血,那酣畅淋漓的厮杀,还有那无助怨恨的容颜。皆是这又能怪得了谁呢?
知道她病情的人都想杀她,不知道她病情的人也想杀她。所以,她注定是要与这天下为敌了,生灵涂炭不是她本意,可是谁阻了她的道,那注定是不会有好结果了。
她不是菩萨,可没有什么慈悲心肠,她若不狠,死去的人就只是她。她要压制噬心蛊,所以,师傅如何,恩人又如何,她需要他们付出。不是理所当然,而是她若不好,这全天下都休想安宁,所以他们会同意的,这是等价交换。
这颗心什么时候这般扭曲了呢,不知道,或许是脑海中时常会出现一个声音,开始左右她的思想,侵蚀她的灵魂。曾经的她,是否天真烂漫,是否心地善良,这些都不重要了,她不想缅怀过去,她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有那个心情。她想要守护的,想要寻找的,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往后也不会变。
只是,这次,于她而言也是一个赌局,谁会知道噬心蛊发作之后是如何的光景呢,她不知道,可是,赌一赌又何妨,谁让这里,没有她放不下的根结。
容浅眼神陡然一凛,眼底一道血光闪烁而出,这次却没有消失,那一双灿亮的眼睛中,红色与蓝色交织着,似是在发生着某种蜕变。
手中冰魄剑突然被收了回来,她冷眼看着对面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容。
高台之上,沐景焱似是察觉到什么,手中的酒杯一个震颤,酒洒出了好些,另一只手更是一抖,原本断了的手此刻又被伤到了,他面色一凛,一把将连连请罪的太医踢出老远,目光却一直紧盯着那雪色的身影。
“果然是这样吗?”沐景焱忽然呢喃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似是正思索着什么。
鹰一、鹰二跟鹰三纷纷对视了一眼,三人心头都是一阵颤抖,这小儿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最重要的是,有冰魄剑这等神兵利器,她竟然收起来了,莫不是脑子出现了毛病。可是以他们对这小儿的了解,着小儿心志坚定,智多近妖,才不会做这般愚蠢的事情,那么肯定是这背后有什么原因。
就在三人沉思之际,那道身影骤然朝着这边袭来。那夹杂着炽热与冰冽的气息喷涌而出,磅礴的内力更是铺天盖地而来,席卷着整个大殿。
“大哥,二哥,这小子有猫腻!”鹰三闪避开那气势如虹的攻击,冲着一旁的鹰一跟鹰二喊道。
鹰一点头说道:“他的功力较之先前似乎又精进了不少,这可不是正常的状况。”
“怎么办?”鹰二问道,事情似乎棘手了不少。
鹰三冷哼一声,“还能如何,自然是在她还未完全成长起来之前,折断他的双翼,这样的人留着,对东梁国,甚至对天下始终都是一个威胁。”
“好!”三人瞬间达成了共识,再度朝着容浅奔袭而去。
容浅袖手而立,冷眼看着对面的三人,眼底那一抹冰蓝色与赤红色交织着,两方似乎都没有退让的意思。她眉心一紧,强大的内力随着掌风呼啸而出。
她看了围着她的三人一眼,身体一偏躲过一人的攻击,忽的手如闪电一般,直接抓住其中一人的胳膊,身体一个腾空旋转,一脚踢在了另一人的身上,她飞身而上,以那人为踏板,再度希冀,一掌挥出,落在了后一人的身上。她身体飘落,冰寒之力与阳炎之力一左一右,两只手上两种不同的内力,全数落在了左右二人的身上。
“啊……”鹰二跟鹰三两人正中一掌,想着后面退出了好几步。
这边鹰一见状,顿时偷袭,一掌落在了容浅的后背上。
“噗”的一声,容浅直接吐出一口鲜血,整个身体踉跄了几步,可是她却像是没有知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