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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只大手拉住了他,声音中透着冷漠,“你不要过去!”
“凤九幽,你干什么?放开我!那人轻薄大哥,难道你就不管吗?”君无心挣扎着,狂吼着,可是如何也挣脱不开凤九幽的手,当即看向了一旁的南无忧,“南老头子,你倒是说句话啊!”
南无忧看了那相拥的两人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当即看向了一旁的君无心,笑着说道,“小心儿这次怕是错怪天越太子了,若是我猜的没错,要不是天越太子帮忙,城主怕是不会这么快冷静下来。”
这话一出,凤九幽眼底闪过一丝幽芒,忽的撤回手,看着前方。
一旁云水月看着凤九幽的动作,心头微微一叹,再看向容浅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羡慕,她总归是幸运的,有轩辕天越这样的男子倾心相待,老天对她还算是公平!
“你说那个登徒子帮了大哥?”君无心惊叫一声,不可置信的看着容浅的方向,他张了张嘴,声音涩然,“你的意思是说,大哥的病并未好,甚至比从前更严重了,对吗?”
看着君无心那错愕的模样,南无忧一只手落到了他的肩膀上,安慰说道:“你大哥怕你担心,所以才没有告诉你这些。就是我们,她也很久没有将实情相告了。”
“大哥……”君无心低垂着头,眼泪忍不住的往下落。难怪大哥说,有时间才能带他四处游历了,为什么,为什么当时他却听不出来。若不是他先前受了重伤,大哥如何会耗费内力为他疗伤,都是他的错!
从遇上大哥开始,他就一直在给大哥惹麻烦。可是大哥从来都是庇护着他,更是将那些想要杀他的人杀之殆尽,还赐予他君这个姓氏,让他成为她的弟弟。
邀月阁中,一身白衣的男子坐在轮椅上,看着不远处的山峰,漆黑的眸中闪过一丝黯然。
“咳咳……”他忽的拿着帕子捂着嘴咳嗽着,待看那帕子上,鲜血淋漓,他像是没事一般,拿着帕子擦了擦嘴。
“主子!”桑原看着楚温岚微白的脸色,面上浮现一丝担忧,随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犹豫了下,说道,“今日君城主去找天机上人了,属下听说,天越太子也去了。”
“你说浅儿是喜欢轩辕天越,还是喜欢本王?”楚温岚忽然说道,声音中透着淡淡的苦涩。
桑原一愣,看了楚温岚一眼,旋即说道:“依照容小姐与主子那么多年的感情,容小姐心中定然是有主子的位置的。少年情谊,总是最让人难忘。”
“难忘……可是你是否忘记了,她先前根本就记不得我是谁。”楚温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之色,“况且我与她相识的时候,她年岁尚小,如何能明白那些。而我却陷入这样的迷惘中,无法自拔。浅儿啊……她定然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他微微闭眼,极力掩饰着眼底的情绪。
听着这话,桑原垂眸,可不是吗?主子自从认识了容小姐之后,这些年所有的喜怒哀乐全部都是来源于她,而她,也真是如主子所说,将他忘得是一干二净。这世上最无情的女子,怕就是这样的了。
“走吧,这里终究是不适合我呆了。”良久,楚温岚幽声说道。
桑原心头不知不觉中松了一口气,主上能想开,终究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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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之上,人群不知何时已经散去,准确来说,他们似是都不想打扰这样的景象。早已经远远避开,守护在一旁,原地只留下那一紫一白两道身影坐在地上静静相拥。
怀中的温暖一点点清晰在脑海中,容浅像是睡够了一般,她慢慢睁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阳光刺眼的缘故,她闭了闭眼,然而视线触及处,赫然看到了眼前那一张放大的俊颜。那张脸上苍白失血,鼻息微弱,她心神一震,蓦地睁开眼,是他!
瞬间,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环绕着她的腰际,紧紧的,像是害怕她挣脱开了一般。怎么回事?她明明让天机上人压制她体内的噬心蛊,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脑海中不觉回想起先前发生过的事情,在天机上人帮她压制噬心蛊的时候,她好像突然发狂了,然后……然后做了什么,她倒是记不清楚,然而隐隐约约间,似是有个人突然出现,然后她还刺了那人一剑,好像还有人跟她说够什么,之后……之后她就没有什么印象了。
她刺了谁一剑呢?天机?清泉?还是……
“浅浅醒了,身体可还难受!”一个温润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那一脸苍白的男子忽的慢慢睁开眼,浅紫色的眸中黯淡无光,整个人看起来透着一股无力苍白。
容浅骤然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张脸,那俊逸如神祇,如云端高阳的男子怎会是这样一种灰败的模样。胸口处有什么东西湿湿的,她忽然低下头,那雪白的衣上一大片的血迹刺得人眼睛生疼,再看他的衣襟,胸口处,血迹将那淡紫色的衣染得妖娆瑰丽。
她能感觉到,身体中噬心蛊的力量被压制了,不是天机,不是清泉,那还有什么是不好猜的,她刺伤了他,他趁机将内力传给了她,这样的伎俩他曾经就用过。他以为他是她的谁,他以为这样就可以让她感动,心软,他是不是太小瞧她了。她究竟是怎么上当的!
“轩辕天越,谁允许你这样伤害自己的!”那一声暴怒陡然间惊破九霄,这样的话,曾经有人也这样对她说过,她终究是高看了她自己,他,或许早已经是她放不下,不忍心的一部分。
☆、第305章 谁让我爱你在先
“轩辕天越,谁允许你这样伤害自己的!”那一声暴怒陡然间惊破九霄,这样的话,曾经有人也这样对她说过,她终究是高看了她自己,他,或许早已经是她放不下,不忍心的一部分。
远处守候的众人听着那震破苍穹一般的吼声,纷纷看了过去。
“大哥醒了!”君无心霍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当即就想要过去。
“小心儿站住!”南无忧忽的喊住了他。
君无心回过头怒瞪着南无忧,“你怎么跟凤九幽一样讨厌!”
“人家九幽说什么也算是你半个师傅,你这样说话,怕是你大哥知道了也不高兴的。”云水月看着君无心无奈说道,这小心儿是他们五个人宠着长大的,他平日里与他们还好,就是喜欢与凤九幽杠,关键凤九幽又是个闷葫芦,从来都是闷不做声,一来二往,隐隐有小心儿欺负他的趋势。
君无心闻言,看了云水月一眼,吐了吐舌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凤九幽,哼……”
“君无心!”凤九幽忽的站了起来,冷喝一声,刀刻般的脸上透着冷意。
君无心心头一滞,看着那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男子,脸上一僵,随即别过头,不敢与那锐利的目光对视。
之前有一次他说过这样的话,大哥还斥责了他,大哥说,有些事情知道归知道,但是不宜说出口,凤九幽与常人不同,不可触碰其底线。
这边云水月目光平视着前方,面上看不出任何的波澜,可是心底却早已经是翻江倒海一般的难受,他连被人误会都不愿意,呵……
“好了,好了,小心儿不过是一句玩笑,九幽你这么生气做什么?”南无忧突然出来打圆场。
凤九幽凉凉的目光扫过南无忧,抬眸看了不远处的两人一眼,她已经醒过来了,这样就足够了,他忽的转身,朝着来路而去。
“对不起……”君无心耷拉着脑袋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
南无忧看着那离去的身影,再看君无心,叹息一声,说道:“没事,让他冷静冷静就好了。”
“你好好照看主上!”那淡蓝色的身影忽然飘出,留下一句嘱咐。
南无忧双手微紧,面上却是带着一抹玩味之色,“好啊,不过,我帮了你的忙,可不是白帮的,回头你屋子里那盆蓝幽草就是我的了。”
“好。”空气中是毫不犹豫的应答声。
这边,君无心抬起头看着南无忧脸上的笑容,忽然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道:“老头子,你要是难过就哭吧,我决定不会笑话你的。”
“哭什么?”南无忧诧异的看着君无心,随即一拍他的头,“小孩子家家的什么都不懂,不要胡说八道。”
这话一出,君无心就不干了,他皱眉,“谁说我不懂了,你喜欢那母夜叉,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大哥也知道。”
听着这话,南无忧脸上的笑容有片刻的僵硬,他忽而偏过头看着前方那一紫一白两道身影,神色间闪过一丝怅惘之色,“若那是喜欢,他们这又是什么呢?”
似是听懂了南无忧的话,君无心再看向容浅与轩辕天越的时候,也就没有先前的排斥了,眼底反而是一抹深思。
……
感觉到怀中人儿的暴怒,轩辕天越轻笑一声,说道:“浅浅这是在关心我吗?”他身体失血太多,以致于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的。之所以强撑着,也不过是希望能等到她醒过来,想要亲眼确认她无事。只是没想到,她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问罪’自己,他突然觉得这一剑可以刺得再深一些。
关心?谁关心他了,容浅咬牙切齿的看着面前容色苍白的男子,明明该是熠熠生辉如天上旭日的男子,何苦将自己累成这般模样。想要责备的话,这一刻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大概这辈子她记忆中真正疼惜过的男子,除却无心之外,也只有眼前这个人了吧。
“你是死是活与我可没什么关系,我并没有要求你救我!”容浅雅致的脸上露出一丝冷嘲,可是抬手却是直接封住了他的心脉,这血要是再流下去,她就是大罗神仙也解救不了。
看着那弯弯的眉下面那一双略微闪烁着的眸子,轩辕天越嘴角微微上扬,他整个身体伏在了她的身上,凑在她耳畔,低喃出声,“浅浅既是这般无情,那就直接杀了我好了,反正,我生是浅浅的人,死是浅浅的鬼,浅浅若不要我,那我也没有必要继续活下去了。”
那熟悉的温柔扑打在耳畔,容浅的心里面不觉生出一丝酥麻的感觉,她微微一紧手心,瞪了身旁的男子一眼,好一个轩辕天越,又给她耍这种无赖,他到底是不是王侯榜上那炙手可热的天越太子,不,这货现在分明就是贺兰云昭,只有贺兰云昭才会这般无耻。
就在她准备反驳的时候,一只手手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耳畔一个清越深情的男声传来,“浅浅,让我成为你的依靠,在你身前为你遮风挡雨好不好,你一个人面对一切,我心疼,疼的快不能呼吸了。噬心蛊难解,我陪你去找解药,不管再难,总会有办法的,我想与你一起承担一切。你割伤自己手腕的时候,我阻止不了你,那这一次换你在我心口上刺一剑,我也尝尝那样的疼痛。往后若你再敢伤害自己,我只得十倍百倍的加注在自己身上,看你心疼不心疼。当然,你若不心疼,那我也无法。谁让,我爱你在先,为你做任何事情,都是心甘情愿的。”身上的男子轻声诉说着自己的心绪,有疼惜,有责备,有威胁,可是怎么听,怎么让人心头暖洋洋的。
风轻轻吹打在脸颊上,她的手僵硬的悬在空中,那只手原本是想要将他推开的,周遭的一切仿佛是静止了一般,容浅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眼角似有什么东西一点点湿润开来。
谁让,我爱你在先,为你做任何事情都是心甘情愿的。
他与她说过情话,可是哪一次都没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