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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
明妃面色好不容易恢复了些许,镇定下来,起身将座椅搬过去给李肃锦坐,躬身侧立在旁,神情虔诚得更甚礼佛的善男信女。
李肃锦也不客气,施施然地落座,还是一副君临天下的姿态,瞧着久了再思量他的身份,实在叫人觉得膈应,无怪乎一个区区被幽禁的二皇子也引得皇帝王爷一溜的不安心,愣是要斩草除根才算完。
“真叫人怀念。不曾想五弟也这般留恋那时候的日子。”
李渊一盈盈笑着,偏头对我说道:“南箫,你定不知道,当年我还像父皇建议过要让二哥幽禁在我渊王府,可父皇没答应,说二哥不是一般人物,怕我渊王府鸡犬不宁,这事才算作罢的。”
李肃锦将目光落在了我身上,太像是帝王难得的慈悲接见,确实讨厌,他高高吊着嘴角道:“王妃?阜丞相的女儿当真不凡,我这傻子弟弟也能让你辅佐得这般上进,倒是长了不少脑子,还懂得我藏身在厨房老人里。”
说着话,他抬手好似揉面团般慢慢将脸上的面皮一点点剥了下来,起了边缘的褶子,后面简直像是撕掉脸一样,配合着他不带一丝一毫笑意的吊高嘴角,诡异得太过渗人。
时辰骤歇。
只李肃锦一人在动作着,慢慢撕掉脸上左一层又一层的皮,那些皱纹皲裂之处尽数变得平滑起来,先是露出半张脸,一双酷似李渊一的眼睛,明亮的眸子闪着光芒,与另半张太过粗陋的脸和灰沉的眼简直有云泥之别。渐渐的,终于另半张脸也全露出来了,到底是李家的基因,先帝与那几个妃嫔全是美人胚子,生出来的皇子也是个顶个的,各有各的好看。
“怎么?王妃终于愿意正眼瞧一瞧我了?”李肃锦忽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笑颜带着点促狭,一幅好笑的口吻。
李渊一迅而回头,伸手捏住我两颊的肉,左右扯了扯有点疼,见我皱眉正待发火,他才松开口,懒懒道:“南箫,我更好看,你看看我呗。”
我横了他一眼,得了他肆无忌惮的笑,好像是得了最爱的糖果的孩子。我;;懒得理脑子不太好的李渊一,回眼看着李肃锦,实在不懂当如何称呼为好,毕竟二皇子这称谓已经是先帝在时之事,如今李淳风尚无皇子出世,南朝也就无二皇子了。南朝历史上也从没有先帝不在了,皇子还无封王拜爵的。
顿了好一会儿,还是跟着李渊一叫了:“二哥说笑了。”
李肃锦看了看彻底笑得欢畅的李渊一,忽的收敛了嘴角,问道:“五弟如何知晓我会藏身在厨房之中,毕竟厨房的老人全是在渊王府里伺候多年的。”
“二哥从前便不信人。”
李渊一眸光晶亮,出口的话却是语重心长的,“这么多年,二哥还是如此。有什么办法能给远在渊王府的明妃传递消息,又做到滴水不漏?怎么也不如二哥亲自来下令,二哥太不信人了。以前也是,当年二哥若不是亲自涉足勾结朝中官员,还亲身在六部活动,也不至于所有证据全指着二哥,父皇想为你遮掩一二都无能为力……”
李肃锦微微眯起了眼,泄露出些些的危险气息。
李渊一看着他,叹了口气,伸手将我的手握在手心里,慢慢摩挲着,激起一点点的痒,他说:“这么不信人的二哥,这些传话部署外头势力的大事,加之还要拉拢我家王妃,你如何也是不会假手于人的。”
“确实。”
李肃锦抿了抿嘴,说不上是在笑还是什么,“既是现下的局面,五弟特意引我出来,而不是暗里直接下手,让我死得不知不觉,定是有所图,不妨说上一说,指不定我们还有联手的可能。”
“如此盛会,二哥、五弟怎么不叫上朕一道?”
明明是暗卫、守卫甚为森严的渊王府,李淳风来去竟是这般自在,想出声也就出声了。话音落下,李淳风已然由十三兵卫中轻功最是不凡的十一领着,翻过围墙,稳稳在我们之中站定。
作者有话要说:
☆、穷途之争(六)
十一悄然退走。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独独李肃锦坐着没动,与长身玉立的李淳风成了相对的孤家寡人。
李淳风站在其中,神色晦暗,迟迟没有开口。
众人也便跪着,颔首垂眼,不动分毫。我跪在李渊一身边稍后的地方,如今跪着有些吃力,加之已是见冷的时节,膝头总是隐隐的不适,越见酸疼。
忽的,李渊一背身跪着伸手过来按住了我偷着移动了少许的膝头,我抬眼瞧过去,余光扫着李淳风看着我的目光,其中竟有着哀凉和悲切,我自嘲地暗笑一声,收回视线,抬手扫开了李渊一的手。
李淳风似乎带了一点点叹息着道:“行了,都免礼平身吧。”
可细下琢磨又好像什么情绪都没在里面。
李渊一迅速转了过来,硬要扶我,端着满面笑颜,笑不见眼:“皇上莫怪,南箫身子有些不便,再者近来越发见冷,她总觉得手脚不舒服。适才皇上没当下让起身,我有些担心。”
我手脚关节不适并无旁人知晓,即便是最亲近的凉风也是近儿日渐严重才瞧出不对来。我扫眼过去看李渊一,没看出什么端倪了,究竟是他随意寻的一个由头还是他真的注意到了。
“皇上,请上座。”
李渊一请李淳风坐首座,待他落座,扶着我自然地后退几步,施施然坐在了稍远的位置,正与李肃锦相对。格局看起来偏偏像是李淳风落了单,不过他是皇帝,也没谁能跟他并肩。
下人迅速重新沏好的热茶全被端在了手上,杯盖轻扣,热气氤氲,竟是无人开口,只得静默。
到底还是李淳风先开口:“适才听得一言半句,道是二哥在外头部署势力,还有意要拉拢南箫……”
说着,忽的住了口。
李肃锦冷笑道:“李淳风你又何必惺惺作态,吞吞吐吐,有证据你只管拿人便是,反正陷害兄弟手足之事你做得也不少,经验十足。”
“二哥,朕答应过父皇保你在宫中百年,君无戏言。不过是二哥你自己野心太大,贪心不足,妄图染指一些本不该染指的东西。”
李淳风长长地叹息着,“二哥在外头布置了多少势力?”
李肃锦嗤鼻,不予理会。
李淳风也不恼,只回眼看着李渊一道:“五弟定是摸清楚了才准备动手,来个瓮中捉鳖的不是么?”
李肃锦将目光落在了李渊一身上,来回扫视着,目光之中带着凶恶,却还有着极好的镇定,稳如泰山。
李渊一故作无辜,硬拖了我下水,问我道:“有皇上珠玉在前,我岂敢班门弄斧,你说呢,南箫?”
“王爷只是,我一个妇道人家如何得知。”
眼见着好好的机会被李淳风扰乱,我实在提不起兴致在这里跟他们打哈哈,只预备着要走,故意以手掩嘴,装着疲累打着哈欠道,“左右有些累了,省得扰着大家的性子,臣妾先行告退。”
说着话起身施了礼,也不管李淳风的反应,转身便走,却是被李渊一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仰着脸,笑意盈盈着道:“南箫,如今当年涉及阜家案子的,除了死了的,差不多也都在此了,就这么走了,不觉得可惜么。”
我当即坐了回去。
李渊一乐得见牙不见眼,至于另外两个因着他的话变得脸色如何难看,他却是不甚在意,乐够了,长衫褂子一撩,甩到一边,如何得恣意潇洒,气势如山地发号施令道:“行了,都说说各家筹码吧,有个好赖,本王才好站位,免得错手伤人不是。”
嘴上装着恭谦有礼,可威压太过,全没将谁放在眼里的意思。
李淳风面上淡然如风,开口却是斩蛇七寸的姿态:“朕倒是想听听二哥手上的筹码。依朕所知,二哥联络了当年的旧部,不过当年旧部早就折损,残余的也不足为惧。还有便是明妃那边的一些势力,全是当初二哥存心收留的孤儿,养了不少年,如今即便是长成,确实也以各种方式联系了不少世家,不过朕不过是派人过去稍加敲打了一番,处理了几个死硬派,到底是终于风平浪静。至于皇后那边,二哥怕是徒劳一场……”
李肃锦的面色太过难看,就像是灵堂里终日燃着的白蜡烛,烛油滴落在了他的脸上,成了厚厚的面具,白而渗人。
这些争斗,我无心参与,眼见着又是一番说道,干脆接话道:“皇上当初应承过会把阜家案子的真相告知,如今既是……处理清楚了……当初皇上也并无要求说是否定要我出手……皇上总不至于言而无信吧?”
“王妃怎么也开始犯傻了?”李肃锦冷笑着开口道,“若他是言而有信之辈,如今登得大位的也不会是他了,当年……”
李淳风忽然肃容厉声堵住了他的话道:“二哥,朕从来不曾想过即便是如今大局已定之下,你还是不惜以血荐江山。二哥,一个帝位对你老说竟是如此之重,可以……”
难得失了镇定,平白弄得太过明显,不知是遮掩,还是另一个陷阱。
“李淳风,你来说这话,不觉得太可笑了吗?”李肃锦一幅鄙夷之姿,“你有罪名能安上我身的,只管来便是。”
他随即仿佛再也不愿多看李淳风一眼,只挑眼看着我道,“王妃,你曾问过明妃,我有什么筹码能得到你的助力。既是三足鼎立,皆是心知肚明,何必再遮遮掩掩,当年阜家案子之中父皇与阜丞相的所有私信全在我手里。没有这些即便你有左以清和梁生的罪证在手,阜家亦是不能翻案。”
我飞快扫了眼李淳风和李渊一,他们都没开口,好像置身事外般:“那我又凭什么信你?皇上也应承过说是在他手里。”
李渊一忽然接话道:“嗯,我手上也当有一部分才是。”
我侧脸过去,只深深地瞧了他一眼,未置一词,他做出讨好的姿态,算是为隐瞒了我讨饶。我慢慢收回了目光,不喜不悲。是了,这才是李渊一,运筹帷幄,收放有度,而不是什么傻子王爷。这年头皇家连聪明人都死得太快,活下来的怎么会有傻子一说。
“明儿。”
李肃锦沉声吩咐。
明妃有些为难,神情之中焦郁不少,还是快步向我走来,将两个半封信递到我手上,解释道:“一半是先皇手书,另一半是阜丞相的,先皇手书王妃大可让王爷瞧上一瞧,作为辨认。”
啪啪啪,三声击掌之声在耳侧响起,下一瞬,围墙之外是官兵奔行之声,兵器和铠甲相撞,哗哗作响,迅速过去,然后耳边便是他们立定的声音。当下,围墙外翻进来一人,黑衣黑面,疾步而来跪在了李淳风面前:“启禀皇上,已将渊王府团团围住,任是谁也插翅难逃。”
作者有话要说:
☆、穷途之争(七)
李渊一迅速变了颜色,满脸的笑嘻嘻刹那消散,面上不悲不喜,眸光清冷如冬,他说:“皇上恐怕忘了,这是渊王府。”
“五弟只管放心,朕答应过父皇,绝不会动渊王府,君无戏言。”
李淳风端一幅悠然姿态,摆摆手让黑衣黑面的手下起了,完全秉着忽视李渊的架势,示意手下将整个庭院围了个严实,施施然地扫了眼还在我手上的两个半封书函道,“二哥,不若将所有书信全交出来,那些个勾结皇后,里通朝臣,外结世家,私出幽禁之地的罪,大理寺许能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