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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重的,轮番着差使太医上门,愣是将太医院里的太医们轮了好几遭。
李良一日里这样的探访都要接上十几拨。李渊一愣是不出声,来之不拒地一一让府里上下接待了,自己却是不往前院迈上一步,只窝在后院,只一句伤势在身不便见客,将所有人都挡在了外头。
至于那些个名医、大夫、太医,被府上宛若黑面门神的守卫一通盘问,再二话不说要以奸细或是谋害王爷的罪名拿下,自然他们也不敢吱声,匆匆赶来的再匆匆离开。
反正有李渊一坐镇,李淳风还不能明着动渊王府。何况渊王府有太医,对外只说为了谨慎,李淳风也寻不着什么把柄。
窝在府里,左右无事,李渊一干脆让下人将书房里有用没用的书全搬了出来,张罗着要帮我肚子里还未出世的孩子取名字。
“你说是从《诗经》里先挑,还是从《庄子》里挑?之前我特意翻过一遍,这两本书里最能取出好听的名儿。”
李渊一递了两本书过来,笑得兴致勃勃的,整张脸傻得厉害,嘴角都快要咧到后脑勺去了。
李谦安不悦地拍掉了那两本书,小大人地随意翻了翻,语重心长道:“五叔,我那会儿取名字,你怎么取的?莫说是书了,连纸笔我都不曾瞧见过。”
说着,横了一眼我的肚子,挑着小小的眉梢道,“五叔不觉得过了些?还当着我的面。”
李渊一抢走了书,横眼道:“边儿去。”
“我要去找太妃告状,五叔你偏宠。”李谦安像是抓住了李渊一的小辫子般,带着点小得意威胁道。
“去吧,赶紧的。”
李渊一随口敷衍了,埋头翻开《诗经》,对着上头一字一句地查起来,好看的手指极其缓慢地划过书页,半天也不见翻上一页。
“简兮可好?他若长得像南箫,那定是诗里的西方美人。”
李谦安嗤笑出声道:“五叔倒是想,夫子可教过我了,这诗里说的可是舞女如何心酸的,日后渊王府世子要做舞匠不成?”
李渊一装作听不见,继续问我道:“或是黍离?当有满怀天下黎民之意……”
“哟,五叔自个儿不想当皇帝,还想让世子篡位不成?”
李谦安也是百无禁忌,想着什么就说了,好在我这院子最不缺的就是暗卫和守卫,前前后后毫无缝隙地守着,也不用担心隔墙有耳。
李渊一黑着脸道:“凉风,将大少爷丢出去。”
“你敢。”
李谦安挺直腰杆,得意洋洋的,“我可是太妃让来的。太妃让我时刻跟着南箫,好让南箫学学如何做个母妃。”
这两个一大一小在我耳边闹腾的我实在不能好好思虑三皇子和李淳风的下一步动作,只觉得被吵得头疼,正要抬手揉揉太阳穴。李渊一却是先我一步伸手过来,放揉了力道慢慢按揉着,低语道:“可是累了,要不要回屋里躺着?”
“你们两个闭嘴,我便无事。”我扫了他和李谦安一眼。
李谦安哼了一声,压根没要听我训诫的意思。
李渊一直接腆着脸凑上来,笑颜款款:“行,你若不喜欢这些名字,待会儿,我们再慢慢细看,通读全文,总能选上一个满意的。”
“不用,我早取好了,叫李长安。”我决口绝了他的念头,若让他这般折腾,还不知要多大阵仗才能妥帖。
长安,是当年我爹给我取的名字,可我娘说我一个女儿家不能用长安这两个字,我爹只能熄了念头。从前他最常念叨,若我有个儿子定要叫长安才好。
李渊一眉头轻蹙,思量了一会儿小心问我:“长安会不会太简单……”
我慢慢悠悠地递了个眼神过去,他当即改口道,“不会简单,不会。长安二字,简而寓意深远,没有更好的了。”
说着恨不能拍一拍自己的胸膛为出口的话作保。
也不知怎地,我还未察觉,解释已然出口:“我爹生前曾说,若我将来有了孩子,当取名长安。”
李渊一变了颜色,倾身过来,抱着我,将脑袋搁在我肩头,气息温和而绵长:“李渊一多谢岳父大人赐名。”
话里满盈着温和与愉悦,他是真觉得好觉得高兴。我不由感怀,在这会儿,我可不可以信以为真,他是真的有那么一点喜欢我才娶的我。
李谦安啧啧啧几声,端了小凳子故意坐到了我们面前很近的位置,一双眼眨巴眨巴地看着我们。
“小安子,今儿怎不去找谦之玩了?”我无奈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果断被他嫌弃了,端着小凳子退出老远。
看来是没办法支使走小孩儿,只得让他在场。
我挣了挣,让李渊一松开抱着我的手,坐到一边去,问道:“今日怎不见陆大哥?”
李渊一也不藏着掖着,干脆道:“我有些事要确认下,让他去处理了。”
“何事?”我盯着李渊一不肯错眼。
李渊一叹了口气,还是说了:“当年,你爹与父皇私下决定先暂且让阜家被牵连,让案件闹大,最好能让大理寺插手,这样大皇兄才有机会脱困。他们不止是口头上说说的,你爹与父皇有书信往来。可在阜家服毒当日,我让人潜进阜府,书房被人动过,那些私下里往来的书信全不见了。”
“你怎么知道书信一事?”
先头李淳风与我说了阜家案子的前情,我百思不得其解,我爹虽是愚忠,但也不是个傻子,他自己一个自是另当别论,可阜家满门,他如何都不能答应先帝这一要求,除非他有翻身的把握。
如今看来,那些与先帝私下来往的书信便是我爹的筹码,只可惜,我爹没能拿出筹码来。
李渊一握住我的手温言道:“你先别急。我确实一早就知道这件事,当时你爹怕大理寺的人找不到书信,于是在被关进天牢当天书信放在了显眼位置,又用很多书堆在一起遮掩。此事只阜家一个下人知道,那个下人一早被你爹送走了。我的人去晚了,只看到那个下人的尸体,书信也不见了。”
李良从外头跑进来,气喘吁吁的,难得失了沉稳道:“王爷,大理寺来人查笙歌姑娘死在王爷营帐里一事,他们带了皇上的令牌……”
能对王爷动手的那种令牌。
这话李良不用说,我们也都心下了然如镜。
作者有话要说:
☆、穷途之争(二)(小修,勿点)
我抬眼看着李渊一。
他还握着我的手,嘴角带着弯儿地笑,一双眼里目光明亮,全落在了我脸上,轻声耍赖,要求我保证:“南萧,我从没对阜家不利过。”
我看着他,沉默不语。
“是,我是有偷偷派暗卫过去,但也是怕阜家会被朝中争斗波及。”
李渊一深怕我不信,有些急切,对着心神不定候在边上等命令的李良断不会有好脸色,迁怒地吼了他一句,让他在一边呆着,转回脸来对着我却是一副心急地跳脚的小孩儿姿态。
“只可惜,我没能及时赶回来。”
我偏转了头,错开李渊一的视线,看着都快冒汗的李良道:“李管家,你先去前院回了大理寺来的大人们,就说王爷换好伤药就出去。再派一个下人去别院请太医过来,帮王爷把伤口重新包扎了。”
李渊一瞬间变脸的本事太厉害,演技更是登峰造极,宛若天生的戏子,就是吃戏台这碗饭的。我吃过几次亏也不再自讨没趣去分辨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左右真假,只他想瞒住,我也不能从他嘴里得到真相。
李良颔首应声匆匆离开。
“王爷当回屋换身见客的衣裳。”我拂开李渊一的手,起身道,“太医来换了要也就能出去,不至于让大理寺的人久等。”
李渊一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像极了谁家养得大狗被主子抛弃了般,嘟囔着赌气道:“让他们等着。”
我招招手,让坐在一旁看好戏的李谦安过来我身边,想了想还是开口:“王爷的话,不可尽信。我即便是说信,王爷恐怕也不安心的,不如让我自己去找了证据来信为好。”
李渊一有些无奈,抬头看着我,眼睛微微眯着,就像是要讲落尽眼中的阳光给眨出去:“南萧,过日子不是每件事都讲证据的。”
“王爷若是坦诚,不防将隐瞒的尽数说了,我也及不必去外头找证据了。”我淡淡回了话,牵上李谦安回屋。
身后是李愿意气势全开的声音,颇有点将的威仪:“出来。”
许是起风了,光秃秃的枝桠上仅剩的几片树叶又落下几片,一抹悄无声息的身影好像一片巨大的树叶栖息在地,正停驻在气压很低的李渊一面前,单膝跪地,颔首,单手执长刀扣在地面上,等候命令。
“明妃那边动静如何?”李渊一凛声问道。
这回倒是不介意被我听着了,没避开我,想来也是他觉得我能听的,我却是不屑了,脚下迅迭几步,径自进了屋,顺道让下人将门关上。
外头的声音并无放低,隔了一扇门还是多少能听得清楚。来人的第一句应声本几不可闻,也不知是否李渊一示意,后头的话全能听清楚。
大概是重新说了一遍。
“明妃最近皆是足不出户,吃食全是下人送进去的,是厨房的老人,入府有十来年了。为防万一,小的让人又多番试探过,没什么不妥。明妃的起居全有换过去的下人伺候,没有异样。”
适才过来的极快的脚步声站定了一会儿,又来回踱步,听着那有如落叶般身手的来人说完,开口道:“王爷,会不会此番笙歌姑娘一事只是凑巧,抑或是与二皇子一派并无干系?”
却是陆心源的声音。
“我去查探过,渊王府跟明妃有接触的,包括明妃在内,并无谁有大量银钱出入,明的暗的全没有,若是有不可能毫无痕迹。何况明妃若与二皇子一派没有接触,即便是银钱交易,她又从何处得来的银钱。”
话音落下,屋檐上翻下一个暗卫的身影,几步就到了李渊一面前,朗声道:“王爷,太医到了。”
陆心源干脆接话道:“让等着。”
“不用。”
李渊一那散发着战场点兵气势的声音变得随意起来,“叶影,你们继续盯着明妃,不必活动。大理寺那边还是趁早赶出去为好,免得惊扰了母妃和南箫。”
陆心源当即回嘴道:“南箫?她不去惊扰旁人便是……”
后头的话生生咽了回去,不用想也知道是被李渊一用眼神杀死在腹腔之中了。
“叶影,退下吧。”
李渊一开口,随即耳边响起的只有渐行渐远的两个人的脚步声,一个步履沉稳,一个明显虚浮些。不过一会儿,已然再听不见什么声响,一道暗卫的身影又翻上了屋顶。
李谦安看了看紧闭的房门,不解地仰着头看我问道:“你知道五叔帮阜家翻案不就好了,为何一定要五叔事无巨细都要跟你说?还有啊,五叔特意不避开你办事,算是妥协了,即便是只一点点,你又为何关了门不肯听?”
我想摸摸他脑袋,被他嫌弃地拍掉了手,只能无奈道:“等你明白了,你就不是个小孩儿了。”
“好吧。”李谦安难得没再奚落我,只爬到椅子上一本正经地坐好,奚落所有“大人”,“我真不懂你们大人。”
我但笑不语。前头明妃才说的笙歌一事,大理寺的就找上门来,可见明妃与二皇子是有联系的,而且能躲过府里的守卫和不知藏在何处的暗卫,看来她并不是说大话,二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