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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成了两截。
“真是没用。”柳菲儿将手中的断枪往前一抛,趁那副将挡开的瞬间,抽出腰上配戴的软剑,“小心哦,这剑我控制得不好。”这软剑是她一时兴起才学的,前前后后学了不过两月,至今唯一让人放心的就是不会伤了自己,至于陪练的人那也得很小心才行,而眼前这些人她就没什么顾忌了。
那副将只是在她抽剑的一瞬愣了下,随即就不再迟疑地攻了上来——三个回合后,他一手抱胸一手放在腰上,满脸通红怒不可遏:“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柳菲儿挽了个剑花,道:“这可与我无关,我都提醒过了的。”
皇帝显然也被气道了,怒吼道:“一起上,只要不死就成。”
柳菲儿瞥了皇帝一眼,回头冲着那些侍卫道:“送点东西给你们,不用谢我。”话落,一大把粉末从她袖中挥洒而出,弥漫了整间屋子。
趁着屋里众人反应的空档,她抓了皇帝身边的太监就跑,出门前朝皇帝丢下一句:“祝你尽兴。”
出了宫殿,柳菲儿就威胁那太监说出君不染的下落:“你若不说,我便将你的肉一寸寸割下来,再让你一口口吃掉。”
那太监闻言立马怂了,答应带路。
柳菲儿看了一眼远处依旧灯火通明的凤翔宫,转身没入了黑暗……
那太监带她沿着宫墙走了一段,随后进了一处暗道,再出来时已经到了天牢之外。
柳菲儿有些不可置信地望了望那两个字,回头狐疑地对那太监说:“不要对我耍花招,带我进去。”
那太监抖抖索索地整了整衣帽,随后摆出架子来,大摇大摆地向前走去:“陛下口谕,带这位夫人进去见人,尔等速速让开。”
守卫见了这位皇帝面前的红人,全都一派恭敬之相,见到太监拿出皇帝的金牌后,更是迅速退到了一边:“公公请。”
那太监回头看向柳菲儿:“夫人请。”
“麻烦公公前面带路。”
那太监只得在前面带路,而柳菲儿则在后面紧跟着。
这天牢里关的大多都是重犯,有些已是疯癫成狂,见到有人便抖着锁链嘶吼着。
柳菲儿见着有点头皮发麻,一手紧着袖子一手按着腰带戒备着。但显然,皇帝并没有料到那么多,这里也没有布下天罗地网。
可君不染怎么会被困在这里呢?直到柳菲儿见到人,她才算是明白一些。
只见最里面的一间牢房里,君不染人被绑着,身上还被重重锁链环绕,大约是连手指头都没法动一下了。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柳菲儿见人昏迷着,心中就焦躁不已,“还不快开门。”
那太监顶着脖子上的尖锐之物,哆嗦着掏出了钥匙,可几次都没有对准锁孔。
见此情形,柳菲儿一记将人劈晕,拿过钥匙自己开了锁。
“夫君?”柳菲儿见人真的昏迷着,不禁有些无措,这锁费些时间倒是能够打开,但让她带着一个昏迷的人走出这皇宫却是困难重重。
想到一种可能性,她试着在君不染的穴位上拍打起来,尝试过许多回后,也不知是她蒙对了还是误打误撞,这人真的醒了过来。
第20章 第一个世界20
见君不染醒了过来,柳菲儿松了一口气。
哪知君不染醒来第一句话竟是带着抱怨:“娘子这么用力,为夫定是浑身青紫了。”
柳菲儿初时真的以为自己弄痛了他,等看到君不染那上翘的嘴角,立刻就回过味来,忍不住用力拧了他一下:“这个时候还有心思戏弄我?”
君不染“嘶嘶”呼痛了一下,见她不信,居然委屈地说:“这次是真的。”
柳菲儿半信半疑地看了一下,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瞬间让她红了眼:“他们竟对你用刑!”
“呵呵,死不了。”君不染满不在乎地说着,末了又遗憾地补充了一句,“就是要委屈娘子了,这手感肯定会差上许多。”
柳菲儿正伤心着,听了这话都不知该给他什么脸色,她捏了捏手指,转身要去开锁。
“等等,”君不染开口道,“不需如此麻烦,娘子让开一些。”
柳菲儿依言让到一边,却见瞬间之后,那些铁索俱各四分五裂,有的甚至穿墙而过,而君不染也一身轻松地站到了她身边。
“走吧,出去再说。”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外面的守卫,一群士兵持着刀剑冲了进了,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娘子方才辛苦了,这会让为夫来。”君不染说完人就迎了上去,劈手夺过一把剑后,就见一片剑光闪动,那些士兵纷纷哀嚎着倒下……片刻之后,周围只剩一地尸体。
如此几番,直到前方再无人挡路,君不染让柳菲儿在一旁稍等,他自己走到几间牢房前,一一将上面的锁劈开,又将里面犯人的枷锁除去,这才带着柳菲儿往外赶。
快到门口时,他带着人往旁边让了让,那些犯人争先恐后地跑了出去,紧接着就是一阵“扑扑”的箭矢入肉声,随后又传来士兵的哀嚎。
“小心点,等下站我身后。”君不染叮嘱道,见柳菲儿要抽剑,他连忙一把按住,“等等,我们换一换。”
柳菲儿颇不情愿的同他换了剑,看着手中沾了血的“破剑”,满满都是嫌弃。
一到外面,又是一阵箭雨袭来,君不染提脚踢起几具尸体,将箭挡去了大半,余下的都被他用剑挑开了。
柳菲儿趁着空隙看到对面三座围墙之上,密密麻麻全是黑影,以及月光下发着冷光的箭头。
“保护好自己。”君不染说着又如法炮制挡下了另一波箭雨,而后趁着对方放箭的空档,整个人凌空而起——
简单的剑招夹杂着山雨欲来之势向四周挥去,剑光过处,只余一道道残影带着磅礴的剑气攻向敌人,黑影扑通扑通从墙头滚落,余下的几个残兵也没能逃过。
解决了这些人,君不染带着柳菲儿直接施展轻功一路不停地出了皇宫。
柳菲儿终于松了口气,问道:“我们去哪?”
“先回家。”君不染说着就带她往君家而去,同时解释道,“拿样东西就离开。”
“你的伤可要处理一下。”
“无妨,离开后再说。”
君家已经人去屋空,不过一日光景,原本还算热闹的宅子,此刻却是一片死寂,一路尽是翻箱倒柜留下的痕迹。
君不染直接带着她去了他们的住处,然后在她的小书房里打开了一道暗阁。
“你就找这个?”柳菲儿有些不解,里面只有一样东西,虽然也是她的心爱之物,却也不值得拿性命冒险。
“会有用的,以后你就知道了。”君不染拿好里面的木盒将暗阁还原,然后带着柳菲儿去了前头的书房。
书房里面一片狼藉,显然被仔仔细细地翻找过了。
君不染在一堆书画中翻找了一会,找出一张小幅的画来。
柳菲儿凑近一看,简直心服口服:“夫君大人,您要喜欢,回头我帮你画上十幅八幅都成,这会可以走了吗?”
君不染很顺口地接道:“要十幅。”
柳菲儿无力地点了点头。
两人正要出去,君不染却在门口停了下来,随后一阵大笑,直到牵动伤口才停了下来。
柳菲儿都要见怪不怪了,只默默地看着。然后就见他一剑划破门槛,从里面拿出了卷好的薄薄一本小册子。
“这是?”柳菲儿还是吃了一惊。
君不染嘴角一勾,语带嘲讽地说:“皇帝想要的名册,没想到竟然还在,难怪舍不得杀我呢!”
被君不染这么一提,柳菲儿就想到他身上的伤,顿时没好气地说:“哼,我还准备等你来救呢,谁知你竟然把自己弄得那么惨。”她现在想想都有些后怕,若不是皇帝轻敌,他们哪那么容易逃出来。
君不染听她轻描淡写地提了一下经过,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皇帝一定极满意你的大礼。”话虽这么说,他的眼中却是冰冷一片。
柳菲儿看了出来,想到他之前必定也是经历了一番折磨,此时不便再提,遂转移话题说:“天要亮了,我们快走吧。”
不想,他们还没有出大门,就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柳菲儿本以为人都走光了,看到飞奔过来的青儿,她有些惊讶地迎了上去。
“青儿,你怎么还没走。”
青儿喜极而泣:“夫人您没事就好,奴婢要跟着您。”
柳菲儿回头看了一眼君不染,回道:“恐怕不行,我们要离开了,你也赶紧走吧。”
青儿倏地跪下,苦苦哀求道:“夫人行行好,留下奴婢吧,奴婢什么都愿意做的,不然奴婢就无处可去了。”
“你先起来再说。”青儿的举动让柳菲儿犯了难,但她又不可能答应,如今的情况怎么可能再带一个人。
可青儿似乎是铁了心,坚决不肯起来:“不,夫人不答应,奴婢就不起来。”说完伏在地上不肯起来。
君不染有些不耐烦,他走上几步开口道:“她要跪就让她跪着,我们须得尽快离开。”
柳菲儿想要拉起青儿,就在这时,耳旁传来一声“小心”——电光火石间,一股黑色的液体朝着柳菲儿扑面而来。
柳菲儿今夜经历了太多惊险之事,事实上她的精神一直紧绷着,此刻听到君不染的声音,本能地做出了御敌的反应。
“啊——!”一声凄厉地惨叫响彻了整个宅子。
君不染出手迅速地削去了柳菲儿身上沾上毒液的衣料,正要一剑刺向青儿,却被柳菲儿拦住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
背叛还不够,竟还想用这种方法毁了她。
“啊——不要,我不要变成丑八怪!”青儿捂着脸一边尖叫一边在地上打滚,动作间,那张脸也显露了出来,原本清秀白皙的脸上,如今坑坑洼洼全是黑点。
“咎由自取。”君不染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拉过柳菲儿仔细检查了一番才放下心来。
而柳菲儿似是才回过神来,她看着面目全非的昔日婢女,心中滋味难以言喻:“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有哪里对不起你?”
“哈,哈哈——”疼痛让青儿笑得有些艰难,她哑着嗓子开口讥讽道,“对得起我?我做牛做马地伺候你,毫无怨言,你却说抛弃就抛弃,这叫对我好?”
柳菲儿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之前的疑惑也有了答案,除了君不染,最熟悉她的可不就是青儿吗?又或许还不止这些。
柳菲儿心中微微发寒,枉她自以为是地帮她安排后路,原来人家根本不需要。“所以你早就背叛我了,是不是?”
青儿忿恨地喊道:“是你容不下我!当初说好让我一直跟着的,可你处处提防我,根本不让我近前,我若是不为自己争取,那就是兰儿她们的下场,要论起来也是你背信弃义在先!”说着又痛苦地捂住了脸。
柳菲儿嚼着青儿的话,最终还是回过味来:“你竟是早就存了那样的心思,在柳家的时候说不愿配人不愿离开,却是为了这个……到底是我错看了你。”她没了继续问下去的心思,一个存了异心的丫鬟,被人利用太容易了,何况在对方眼中,她断了她的“前程”,岂不该死。
闭了闭眼,她从身上掏出一瓶药丢到了青儿面前:“你走吧,我不想记得你这张脸。”说完转身走向君不染,准备和他离开。
哪知青儿并不领情,拿起药瓶就砸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