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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荣被她吓了一跳,压着嗓子喝道:“干嘛呢!”
玉璧忙两手捂住嘴,缩着肩膀朝他点头哈腰,待李荣回过头去,玉璧看一眼紧闭的门,无声地笑了起来。
天未亮,李荣便在门外小声唤醒成徽帝。
沈珺悦也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
盛临煊穿上外袍,朝她道:“时辰还早,你躺着吧,再睡会儿。”
她摇摇头,“臣妾帮皇上更衣,”穿着中衣便从床上下来,趿着绣鞋走到盛临煊面前,拿起他的衣带要帮他系。
看她迷迷糊糊还坚持的样子,盛临煊笑了,拨开她遮挡了一边脸的头发,便也由着她忙活。
系好衣带,又帮他整了整衣襟,沈珺悦犹豫了下,还是道:“臣妾很欢喜皇上能来,但是,您这样太辛苦了些。”
盛临煊抬手抚着她的脸笑道:“朕有数,接下来两日便是想来也来不得了,就怕朕不在悦儿身边,夜里悦儿要难以安眠了。”
沈珺悦双手搭在他肩上,侧着脸娇声道:“总会习惯的。”
抚着她脸的手一顿,盛临煊继而轻轻地捏一捏她粉嫩的脸颊,佯怒道:“你便戳朕的心吧。”
她便抿唇一笑,瞧着他启唇:“妾心同君心。”
收回手,翩然后退两步,屈了半膝躬身一福,又甜甜一笑,带着一点鼻音软糯道:“臣妾恭送皇上~”
娇气又带着狡黠的小模样,惹得盛临煊“治”她的心思蠢蠢欲动,奈何外头李荣又敲了敲门,唤了一声“皇上——”
他只好握着她双肩将她捉到面前,咬了一口她的脸颊,又将她按回床榻上,拿衾被胡乱裹住,“睡吧,朕走了。”
沈珺悦捂着脸看男人转身大步离去的身影,不由得轻笑出声。
…
景瑞宫,丁香从外头走进内室。
坐在梳妆台前的魏蔓蔓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站在魏蔓蔓身后正擎着一束头发的杜鹃便问丁香:“一大清早的上哪去了,娘娘等着你梳头呢。”
“自然是干正事去了,”丁香也不惧,回她一句便上前来接手给魏蔓蔓挽发,巧手编着花样,一边动作一边对魏蔓蔓道:“娘娘,内务府小邓子说,昨日皇上一回来便让李总管去传话,让司礼监拟了几个高位嫔妃适用的封号出来。”
“叮——”是玉簪相击的声音,魏蔓蔓原本闲适地挑着头饰的手晃了晃,立刻道:“竟有这事?小邓子可有说皇上是要晋哪一位的位份?”
丁香利落地将编好的发盘起,口中答道:“这倒没有,我问了,可小邓子说李总管传话时便没有提,司礼监有人问了,他也只说皇上自有打算,他也不知。”
魏蔓蔓重挑了一对金簪出来,撇撇唇道:“哼,他会不知?不过是不愿意说罢了。”
李荣身为成徽帝身边第一人,魏蔓蔓却对他不满已久,只因觉得李荣仗着他乾泰宫大总管的位置,连她都不放在眼里,处处怠慢于她,想起就令人生气。
丁香看她提到李荣神色不悦,便将话题转回来:“这个。。。。。。他不说,咱们也打听不到,只是这节骨眼上,娘娘,您说皇上这是要晋谁呀?”
“晋谁?”魏蔓蔓也没头绪,但她也知道不会是自己,便酸道:“晋谁又如何,只不会是你们的主子,又不与咱们相干。”
杜鹃在一旁道:“娘娘可不能这么想,如今皇后娘娘被圈禁,说不定什么时候就。。。。。。”
她抛了个“您懂的”眼神,继续道“这会儿顺排下来,您便是后宫第一人,皇上又交付给您掌宫的权利,论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谁能及您?”
这杜鹃一席话让魏蔓蔓如同三伏天里吃得的一碗冰酪,既满足又舒坦,她心中得意,口中还故作谦虚:“哪里就有你说的这般。。。。。。”
“怎么没有?只不过,娘娘还是得小心防范着,虽说您地位稳固,可也得防着其他人使手段上位啊,毕竟这眼瞧着皇后位置的人,可满后宫都是~”
魏蔓蔓心中自然也有想法,如今外头闹得沸沸扬扬,承恩公府大树将倾,皇后从圈禁到被废也只差皇上的一道旨意了,那个位置,个个都眼红得很。
皇上待后宫众人的态度一向中正,这些年也并没有特别宠爱哪个。故而若只看身份地位,她自认比谁都更有资格,也更有优势。
眼下谁晋封对她都非好事,魏蔓蔓眼角上挑,眼中并无半点笑意,“是该小心着些,本宫守着的桃,可不能让别人轻易摘了去!”
第57章 待起复
昨夜成徽帝深夜来访,除了玉璧,便只有守门的蔡老嬷嬷知晓。
李荣已吩咐过她们莫要声张,两人便都守口如瓶,只是心知肚明自家沈贵人这是真得了皇上的意了。
去了避暑山庄几个月,如今回来了还巴巴地跑过来。这等宠爱,在成徽帝的后宫中,是前所未有的。
不说玉璧同蔡嬷嬷心中如何欢喜,面上却都得作平常样子,而灵雨殿因了主人归来的欢乐气氛也不过持续到了第二日,便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因为沈珺悦出去一趟回来,没有封赏没有晋位,依然是沈贵人,没有任何的改变。不明就里的那几个宫人心里不免有些犯嘀咕,也暗暗替她着急可惜。
然而回到灵雨殿的沈珺悦还是那副“与世无争”的样子,这一日便又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
她悠闲度日,其他人却没她这么心宽。
再几日便是八月十五了,贤夫人借着这个由头,总算是见到了成徽帝的面。
她将中秋宮宴的章程呈上,又说了些自己为本次宮宴增设的项目,又提议让后宫众人都参与进来,献技献艺,帝妃同乐。
魏蔓蔓脸上挂着温婉得体的微笑,说道:“往年都是一样的办法,今年臣妾便想多些不同的玩法,且过去几个月天气炎热,大家都少了走动,后宫的姐妹们也许久未曾聚一聚了,臣妾便想趁此机会热闹热闹。”
盛临煊合上手里在看的章程,朝她道:“如此安排甚好。”
见成徽帝肯定她的提议,魏蔓蔓脸上笑容又加深了几分,软语道:“既皇上同意,臣妾便就这么吩咐下去了。”
“嗯,”盛临煊应了声,忽而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道:“中秋既是宮宴也是家宴,便该阖宫参与才是,怎么朕却听闻,往年也并非所有后妃都能列席,爱妃可知此事?”
魏蔓蔓听成徽帝问起,便也故作叹息道:“臣妾也知道一二,有些妹妹或只是病了一段时日,皇后娘娘嘱咐静养,便不好再出来走动。”顺势又给皇后上了一回眼药。
盛临煊闻言皱了皱眉:“这病也总有好的时候罢。”
她面露犹疑,委婉道:“许是皇后娘娘贵人事忙。。。。。。只是娘娘都没有发话,臣妾们也是不好置喙。”
这便是周馨岚一贯的作风了,盛临煊自然心中有数,他今日提起也不过是拿她做个引子,好顺理成章带出下面的话来。
他面色微凝,对魏蔓蔓殷切道:“这被落下的未免过于冷清,既往年皇后多有疏漏,这回爱妃主理此事,便多偏劳仔细些,正当佳节,让满宫都参与进来才是。”
因他对后妃向来以温和著称,魏蔓蔓此时也并未多心,且只当他是对皇后不满,愈加肯定起她来。
魏蔓蔓心思弯弯绕,面上则动容道:“皇上宽仁,是嫔妾们之幸,臣妾一定办好,不负皇上的心意。”
正事说完,魏蔓蔓正想趁此良机,以图今晚将成徽帝拢到自己宫中去。然而闲话还没说上两句,含情的话也还没出口,李荣便掐着点来请成徽帝了。
朝政大事为重,魏蔓蔓自不能耽搁成徽帝的事情,只好隐晦地剜了李荣一眼,又温柔地恭请成徽帝中秋那日早些到场,得了应诺,才退了出去。
…
回到景瑞宫,魏蔓蔓便命人从内务府拿来宫妃的名单。
一个个看过去,果然有好些个全然陌生的名字,她不由得佩服皇后的手段。
“这些个,应当是才进宫便被皇后挂起了牌子的,也是可怜。”她轻笑一声,口中道着可怜,心里自然不真这么想。
皇后这一手,虽只为自己铲除异己,但对她们这些高位嫔妃而言,也是有利无害的,毕竟男人就那么一个,女人么,自然是能少一个便少一个最好。
魏蔓蔓倚在贵妃榻上,手指点着那名单,跟心腹宫女道:“有几个位份也算不得低,瞧瞧这从三品容华傅瑾韵,本宫还有些印象。”
丁香便道:“奴婢也记得,可是那长得妖妖娆娆的?”
魏蔓蔓眼前浮现一个妖娇女子,鄙夷道:“是她了,想来便是那副样子戳了咱皇后娘娘的眼珠子,前年就被安了个不尊高位的名头罚了禁足抄经,自此本宫便再未见过她了。”
她继续往下看,“四品贵人,于沛晴、沈珺悦,这两个,你们可曾听过?”
丁香与杜鹃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
见她们都不知道,她点点头,手指又往下滑:“邵伊人,秦晚云,顾仙羽。。。。。。”一连念了几个名字,“这几个,本宫也全无印象。”
杜鹃听着这些陌生名字,不由得咂舌:“越往下位份越低的,娘娘便不认得也寻常,只这么看来,被皇后娘娘挂牌子的还真不少啊。”
这一溜看下来,魏蔓蔓颦眉有些烦闷道:“皇后是真不手软。只本宫也没料到还有这么些人,如此宮宴的座次便也得更改了。”
这是她第一次主理这么大的场面,必须办得漂漂亮亮的,绝不能在成徽帝面前将事情搞砸。
她坐起身来,吩咐道:“快去将丽妃请来,这事也得和她说一说,宮宴该怎么安排也得重新商量。”
“是~”丁香忙退了出去。
丽妃倒是利落,衣裳也未换便随着去请的人来了景瑞宫。
两人见面寒暄几句,魏蔓蔓便将事情一说,“既是皇上的意思,姐姐也不敢擅专,便请了妹妹来。”
丽妃听罢思索片刻,却是问道:“姐姐可知道,皇上这是何意?”
“嗯?”魏蔓蔓愣了愣,“应是怜惜其他妹妹。。。。。。”
丽妃摇头打断她:“皇上的性子姐姐也知道,一向不掺和后宫中事的,怎今儿个却一反常态,管起这等事来?”
这个问题魏蔓蔓已经想过,便将自己的猜测道出:“许是为了昭告对皇后娘娘的不满?”
丽妃点点头,肯定道:“如此便说得通了,这几年下来谁还看不清楚,皇上对皇后的态度还比不得对旁人好,这回,只怕皇上对皇后应是彻底冷了心了。”
又对着贤夫人意味深长道:“此次便是个信号了。”
什么信号?贤夫人与丽妃相视一眼,丽妃轻声道:“姐姐,您可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闻弦音而知雅意,两人俱都笑了起来。
有成徽帝的话在前,贤夫人又拉了丽妃这个好帮手,两人做事倒也利索,不过短短半日功夫,便就拟出了宮宴当晚新的人员名单,并安排下去。
…
晚膳前回到韶华宫,丽妃带着女儿大公主吃完饭,又陪着她做了好一会的游戏,看着天色不早,便回了寝殿哄她睡下。
看着睡梦中可爱娇软的女儿,她一颗心便觉宁静满足。如平时一样将身边所有人遣退,只自己一个人独留在内室。
给女儿掖一掖被子,她起身坐到梳妆台前,百无聊赖地拣着首饰玩。
“吱嘎——”听见身后细微的开窗声,她仍旧坐着不动。及至梳妆台前的镜子映出那人高大的身影,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