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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前面两胎的时候乔氏都没参与进来,本来以为这胎她能从头盯到尾了,结果也是不赶巧,成亲没多久,宗宝媳妇儿同样把出喜脉来,乔氏两头操心,忙得焦头烂额。
钱玉嫃心疼她,让专心照管弟媳妇就是,她这是第三个,早有经验了。
乔氏让女儿说服,将心思更多放到儿媳妇身上,但还是每隔几天会过来看看。
钱玉嫃先怀的,也先生下,她这边刚有动静乔氏立刻赶来了,得知母子平安乔氏大松了口气。
她并不在乎这胎有没有说法,只要平安健康就好。女儿先怀的已经平安生下来了,这是个好兆头,儿媳妇也是八九个月的肚子,运气好的话,到五月份就能给老钱家添个孙孙。
女人们将心思全放在肚子以及肚子里的宝贝蛋上,男人们要顾的更多,钱玉嫃怀上康哥那年,也就是去年是科举年,赵家的赵大又去考了,想着他上次是被避了嫌,按说应该具备了中举的实力,这次该是十拿九稳的。
结果并不是那样,他这回考得反而不如上次好了。
这次不光是另外的主考官,一起应考的人里面也没有他亲戚,不存在人操作这种事,就是没答出让考官满意的卷子仅此而已。
两兄弟本来说要一起上京应会试,结果赵大没取得资格,赵二只能独自上京。
说是这么说,最后他也没赶上,钱老爷他们算着日子等,一等二等没等到,后来收到老家来信说乡试放榜之后不久赵大病了,病得非常重,瞧着随时可能不好。赵二担心自己一走留下永生遗憾为他哥放弃了上京应试的打算,这样拖了一段时间,直到年前赵大的病有了起色。想着会试在三月初,立刻动身兴许来得及,赵家又为赵二张罗起来,到快要出发的时间,赵大的病情再一次恶化下去,赵二终究是没走成,无论如何他不放心,这科就错过了。
乔氏老早就知道这事,那会儿女儿怀着身孕她没拿出来说,等女儿生了月子坐得不耐烦的时候她才把这事讲出来。
钱玉嫃跟赵大赵二都不是特别亲,虽然也觉得可惜,还不至于跟着难受。
后来娘亲走了,相公回来,她还把这事说给谢士洲听。
谢士洲这人想得多点,听完就一个感觉,这也太巧了。
整个是就他娘的离谱,好端端的人科举失败就重病了,严重到甚至耽误了兄弟的前程,好不容易有起色兄弟想着我还有救再努努力,丫病情一个反复,把事情彻底搞砸。
“那他最后怎么样?救活没有?”
“你说呢?要没活不来报丧?”
谢士洲听罢,啧了一声。
问他啧啥。
他说搞不好不是其他什么病,是良心坏了。
钱玉嫃心里一突,背都挺直了,她小声问:“你是说装病?大夫瞧不出来?”
“反正我看太巧了点,就随便猜猜,这种事也不是没有过。”
钱玉嫃想了一会儿,又道:“你在我这儿说说就罢,我左耳朵进给右耳朵出,别拿出去讲啊。这没证据的事,要是你想多了,岂不是败坏大表哥名誉?”
“我傻了才拿出去讲,他们考不考能不能考上跟我有何干系?就算给我说中了,这种手段用一回两回还成,回数多了谁都能看出端倪,这么坑人总会自食恶果。”
第122章
听媳妇儿说了赵大赵二这出,谢士洲想起另一回事:“嫃嫃你还记得你表姐唐瑶从蓉城跑出去之后找了个举人,上届她还陪着来考会试,结果让人拆穿身份,搅得那举人也没考好,一身落拓回去。”
没人提起钱玉嫃想不起来,一提起,她来精神了。
“她那头有后续了?”
“想看她还能生出什么幺蛾子,我使人查了一下,董举人一早就来了京城,这回带了个下人。我手下的乔装之后去问他,今年咋是自己来的?人没一起啊?他以为是三年前一起住那客栈的人,说自己给人诓骗了,那时候以为遇见了知心人,结果人家连名字都是假的……就是看他年纪轻轻中了举,料想前程不会差,才编了段故事缠上他。”
他二人之间那段情感纠葛钱玉嫃不感兴趣,听了只一个感觉:牙酸。
比起女方如何可恶男方如何可怜这些,她更好奇唐瑶现在怎样。
自家媳妇儿是什么个性谢士洲能不明白?
他把这段简单带过,说董举人的原话是他心软,跟唐瑶好聚好散了。
“你这么说,事情就不可能这么简单。”
谢士洲转身去端了杯茶来,喝一口润了下唇,道:“我派人南下去了一趟,上董举人家那头打听了,董举人心还是软,事情穿帮以后确实没往死里逼她,可他跟堂兄倒了苦水,董家人知道以后对她又嫌又恨……他们势力不算大,家里人丁兴旺,那段时间把唐瑶整惨了,她在那头待不下去,心一横带着儿子去了孟家。”
“那个孟家?”
谢士洲伸手点了点钱玉嫃的脑袋瓜:“你忘了?就是跟她一道给陈二爷戴了绿帽那家,孟家也是大商户,她估计是无路可走了才想拿儿子当筹码跟孟家人谈谈,我派去打听那个说,他到的时候事情早已经了结了,你那个表姐,折腾半辈子就栽到孟家人身上。”
本来给陈二爷做妾,日子不说好,也不算刻薄,吃的穿的都有,觉得难过是她自个儿想不开。
当初一个想不开,人跟孟兴舟滚上床,还生出个罪证。
现在走投无路找到孟家去,姓孟的早成了亲,他夫人同样是商户人家教养出来的,不好相与。得知她的存在就撂下话让孟兴舟自己收拾干净,别偷吃还往家里带,真恶心人。孟兴舟这人想哄人的时候啥话都说得出口,兴趣过了也比任何人都要冷酷,唐瑶带着娃儿去威胁他,打的主意是娃儿她可以送给孟家,也不要孟兴舟对她负责,但至少要给一笔钱,数目不能小了。
孟兴舟在孟家的地位就跟长进以前的陈六在陈家一样。
孟家有他大哥撑着,他不管事,只负责吃喝玩乐。
手里有点钱,他舍得拿给唐瑶?
舍不得给钱,又要解决这起麻烦事,怎么办?很简单,去告她呗!反咬一口告她偷了孟家小少爷,孟家作为大商户,跟地方上的官老爷熟得很,唐瑶一个外来的,在这头没亲没故随便就被办了。
结果唐瑶偷鸡不成蚀把米,钱没讨着,娃儿丢了,自己还进了监牢。
进去之后知道后悔了。
当初跑得干脆,谁也没逮着她,以为自己可以摆脱枷锁迎来新生活,现在蹲了牢房没任何亲戚朋友知道,都没人赶来救她。
不过就算唐家人知道估计也不会来,她娘恨得要命,早当她死了。
唐瑶落得这个下场只是令人唏嘘,同情真没有,就她办那些事,在陈家给陈二爷戴绿帽,回去了偷家里钱财跑路,跑出去改名换姓诓骗人家读书人……这一桩桩事翻出来蹲个牢房真不过分。
钱玉嫃听着不太顺耳的是孟家那头,这行事作风委实有些太嚣张了。
“这事你都查到,没插手管管?”
“我管了啊,我跟老头子商量之后他出的面,派人南下彻查那头的地方官,左右是拔出萝卜带出泥的事儿,等着看吧,这会儿结果还没出来。”
这还差不多,钱玉嫃问他像唐瑶这种,查清楚了能放出来吗?
谢士洲说她虽然犯了不少事,全都属于民不举官不究的,甭管是绿帽、偷盗或者诓骗读书人,只要受害的一方不去告,衙门不会主动插手。说回让她下大狱这案子,那更是冤案,按说查明白以后应该直接释放。谢士洲有私心,使他爹关照钦差,让那头别就地放人,给她送回蓉城。唐家当年上衙门报案说女儿丢了,人找到不得送回去吗?
以前牵扯到唐瑶谢士洲都不愿插手,是怕闹来闹去坑到岳父母身上。
现在人全都上京城了,他怕个屁。
像唐瑶这样的,要抓她一时间想不到合适的罪名,又不好放出去害人,只能送回她娘手上。要是其他那些好姑娘落钱二姑手里是造了孽了,唐瑶的话,真说不好母女两个谁行更高。
钱二姑看起来没闺女能耐,不过早几年吃那么大个亏,让她偷了银钱跑出去,这回总能把人看住了。
说到底这是没办法的办法,谢士洲以前浑得很,现在都当御前侍卫了,又是三个孩子的爹,还是宗室的人,真没那个心专程去坑个唐瑶,身为皇亲国戚还是该带个好头不是?
想来就算万一钱二姑没斗得过她,唐瑶这人奇葩得很,每回她搞个事对别人伤害一般,对自己伤害巨大。
……
钱玉嫃还琢磨着下回跟娘见面时将这事说给她听听,叫她心里有个数。结果没等到见面,情况就有了变化。
燕王派人南下去查贪官污吏,这一查不得将官商勾结的项目牵连出来?
孟家轻轻松松就把唐瑶冤进去了,这手段能是第一回 用?
这一查果然,他家在地方上横行霸道,不是什么仁义商人。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摆出来,地方官乌纱帽摘了只等扭送上京给皇上发落,跟他勾结那些也得以罪论处,牵连不深的关几个人就完事,往来密切的有几家基本是全家下大狱抄家没跑了。
孟家家传数代,如今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他家里被抓了一票人。
外边的不是忙着转移家产就是在想法子营救,还有不断琢磨到底哪一环出了问题招来了钦差?
要说他们最近犯过什么事,就是把唐瑶冤进去了。
孟家大少爷跟孟兴舟一道去过蓉城,他想起在那头听说的事,说陈家这个八姨太你别看她这样其实来头不小,她是燕王世子妃的亲表姐。落得这个下场是因为世子妃记恨她,因她早年干了些不好的事把那头开罪了……
大少爷想到,是不是兄弟动了唐瑶才招来这等祸事上身?
他当时看唐瑶落魄至斯,便认为唐瑶跟她家里贵亲之间当真没往来了,要不然人家从指缝里漏一点给她不都能让她吃撑?正因为想到这,大少爷才没拦着,他现在后悔了。
大少爷把心里的猜测告诉家里其他人,当时都以为有转圜余地,他们还想从唐瑶身上打主意。后来发现救不了,非但救不了,随着曝光出来的事情要回来越多,被抓紧去的也越来越多了……
孟家走上了砍头抄家外加发配充军的路,这就是绝路一条,孟兴舟不想活了,他带着唐瑶一起上了路。
上面交代让去查案的钦差办完事把唐瑶送回蓉城,结果回倒是回去了,人是装在棺材里躺着回去的。钦差心里也在懊恼,他没想到唐瑶还能有生命危险,忙着办正事去了没安排人特别保护她。
人都死了也活不过来,他只能修书一封,告知王爷这个情况,表示他在南边还有些扫尾的工作,办完以后上京请罪。
请罪?
哪至于?
这结果燕王觉得也还凑合,而钱玉嫃,她只是有点恍然,没料到唐瑶会死在这里。
唐瑶这二十几年活得真是轰轰烈烈,抢过婚,嫁过人,生过儿子,还有三个男人深深迷恋她……迷恋她的大多没得好下场,她自己时运也不咋的,但每回都能离奇翻身,包括这回,谢士洲犹豫好久还是决定得把贪官污吏查了,查贪官势必要给她翻案,她眼看又要逃过一劫,结果孟兴舟才是她的劫数,唐瑶几个跟头全栽这人身上了。
钱玉嫃看着在旁边乖乖睡着的小儿子,想到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