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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玉嫃摇了摇头:“你出去了我哪来那么多消息来源?这是还是听七皇子妃说的,她让我警觉些,别让那头将王爷笼络去了,跟他们搅和上没有好事。这道理不用说我也明白,可这回事,轮得到我一个嫁进门的媳妇儿发话?要不要那女儿不得看王爷心里怎么想吗?”
谢士洲笑了一声:“我方才去见老头子,他提也没提,就是没谈的成呗?”
想想也不奇怪。
大人物都是那样,话放出去就要作数,没得出尔反尔的。
看媳妇儿知道得确实不多,谢士洲没再追问,他在府上歇了两日,才同太子、七皇子等人约饭约酒。
跟七皇子见面的时候他问了一下。
如他想的一般,七皇子知道得非常详细,据他说盛飞瑶是让相公方中策和儿子方明喆逼的。
先说她相公,早年两人伉俪情深,架不住后来出了那么多倒霉事,方中策除了疲惫还是疲惫,这两年宁肯在外边待着都不愿回家,就是不想跟盛飞瑶碰头,怕看见她那张脸,也怕听她抱怨。
夫妻两个都觉得对方变了,原先的爱侣便成了怨偶。
方中策本来只有两个通房,跟他挺久了,并且皆无所出。原先盛飞瑶是郡主,并且有个实权王爷爹,谁也不敢给她添堵,现在嘛……意识到燕王当真不管这女儿之后,方家人心思就活络起来,这回是方中策他弟媳接表妹到国公府玩,这表妹比较尴尬,出身不差,可是爹娘早亡她是寄人篱下跟伯父伯母过。
因为占着克父母这条,娘家只有伯父伯母也不太能靠得住,甚至连陪嫁都不会多,她要嫁得好非常困难。
这次去国公府玩,就有人提起来说可以让方中策纳她做贵妾。
瞧她人年轻,模样可以,身段不错,脑子不笨,性子非常柔和,做妾既不会压着正房夫人还能勾着方中策让他多些时候在家……这不挺好?
方中策是国公府的袭爵人,给他做妾也不算作践。
这事有国公夫人支持,加上表妹娘家伯父伯母也同意,就在年底她进了方家的门。一个两个通房丫鬟威胁不到盛飞瑶,这个新进门的不同,她跟盛飞瑶可说截然相反,在府里人缘好,长辈以及平辈的都喜欢跟她说话。
方中策对盛飞瑶的感情本就所剩无几,在这种情况下,能不喜新厌旧?
新人夺了旧人的宠,盛飞瑶气死了还没法闹,纳不纳妾很多时候就是看男人,他愿意只守着你过日子那是爱你,纳一个回来你也不能把他怎么着。世道如此,做女人难。
说回这事,盛飞瑶没底气闹,她想了个办法,指望推儿子方明喆出去,让儿子为母出头。
想也是。
她跟新来的姨娘闹起来,府里这些人肯定都认为是她气量小容不得人。同样的事,换成府上的小少爷去告状,倒霉的就得是当姨娘的。
盛飞瑶想到很多方面,唯独没料到她儿子压根不想掺和这些。
让他帮亲娘斗姨娘他不肯。
且反过来劝当娘的大度点把眼界放宽,身为正室夫人做什么跟姨太太过不去?还说她就是这样爹才不愿意回家。
盛飞瑶之前就觉得儿子让人教坏了,这次她体会尤其深刻。
方明喆不偏亲娘,他偏方家。
凡事让你别那么自私也为家里想想,哪怕你说姨娘进门要是生了儿子会动摇他地位,他也知道回过来说自己占嫡占长,不是随便一个庶弟动摇得了的。
方明喆亲口说,只要他娘不瞎折腾,就什么事也不会有,府上大家都会高兴,爹会回家来。
这一句句话使盛飞瑶心痛如刀绞,她感觉到这个儿子白生了。
男人,男人抬了贵妾。
儿子,儿子不跟她亲。
这人不疯才奇了怪!
她过完年想尽办法给燕王传话去,诉苦,说她活不了了。
燕王当真去了解了一下情况,讲儿子变成这样是自己用心不够没教得好,至于说男人纳妾……这算什么事呢?
富贵人家里不纳妾的虽然也有,妻妾通房一大堆的更多,别人都过得了,你过不了就别过了吧。
哪怕翁婿关系还在,做岳父的也不好喊着女婿说你一辈子只能守着我女不准纳妾,这种事本来就是看觉悟的。
别说这层关系不在了,燕王会插手去管才奇了怪。
盛飞瑶恨死了,她不明白,怎么谢士洲做什么都在情在理,她做什么都要挨批。要是给她个重新来过的机会,盛飞瑶能抢先一步把人收拾掉,压根不会给他爹认回儿子的机会……
只可惜,这一幕她只能在梦里想想,永远不可能成为现实。
梦醒来她还得面对离了心的相公和儿子。
七皇子自从开了销金窟,讲故事的功力渐长,谢士洲听他说着不知不觉就喝下去两杯,还说呢,出去几个月京里也很精彩嘛。
“那可不!老五那头也折腾了一场,又挨了父皇的削,可惜你在南边错过了这几场热闹。”七皇子说着拿胳膊肘怼了谢士洲一下,问他,“听说你儿子还没满岁已经能走会跑话说得贼溜?”
“知道你还问我?”
“只是听说过,没亲眼见着。”
“要不待会儿你就去我府上看看?”
“那倒不用,等下个月你给人办抓周宴我再去好了。”
很多钱玉嫃不清楚的事,七皇子都给他补上了,谢士洲听了个够本,心说有人的地方就有乐子,一南一北没个清静的地方,哪儿都有人折腾。
回府来倒是消停了一阵,次月杰哥儿满岁,抓周现场不用说,热闹非常。盛人杰是个假宝宝,不用人教他就知道该抓什么,还知道适当秀出自己的“聪明劲儿”,别家的崽满岁时能把人喊明白就差不多,他那个表达能力像是一岁半两岁的孩子,知道喊人,饿了尿了要什么东西都会说,说得非常清楚。
杰哥儿跟前围着一群,明姝这头也不少人,给她做玩伴的两个顺便也得到一些关注。
就在那之后,威远侯府就闹了出笑话,之前闹别扭不肯来王府那个回心转意了,在庶出姐妹进王府一年多之后,她意识到过来陪伴明姝并不会受多少气,还能得到家里重视。小姑娘是来做玩伴又不是坐牢,她每隔半个月或者一个月会回去看看,逢年过节也要回家去。
这一回去,家中姐妹心里就不平衡了。
她是庶出,穿得却比嫡出的好,问起来才知道衣裳是世子妃安排人做的,春夏秋冬四季都有。穿得好,吃得更不必说,侯府那边难得的贡品佳果搁在燕王府并不算什么,明姝每天吃三餐,上下午还要用些点心水果,都是经过精心料理不重样的美味。
明姝经常还会进宫,哪怕不带她们,她回来会说起在宫里的见闻,多听听能知道不少事。
给明姝做了一年玩伴以后,威远侯府二房这个小庶女变了很多,她改变越大,她嫡母就越难受,想到这机会本来是自己女儿的,女儿傻……竟然因为那种理由表现出不乐意让燕王瞧出来。
二房太太难受一年了,她那个不太聪明的女儿也意识到自己亏了。
眼看着本来没什么存在感的庶出姐妹翻起浪花,每次回来风头都能盖过她去,她就闹着让当娘的把人接回来,换她去,还道这机会原本就是她的。
女儿表现出愿意,二房太太不得为她争取?她去汉阳郡主那头赔笑脸,问这事能不能办?
郡主一口就回绝了,反问她:你当燕王府是什么地方?想进就进?
郡主早知道二房那个会后悔,没想到这天来得如此之快。现在知道机会难得了,想换回去?可庶出那个在王府待得好好的,一没惹事二没招人厌烦,又凭什么提出要换人?
明姝好不容易才跟那两个玩伴熟稔起来,换一个对她有任何好处?
汉阳郡主非但没同意,后来有一次回娘家还把这事说给钱玉嫃听了,她是站在娘家这头当笑话讲的,说当时为她好,把那么个好机会给她,她怕进了王府一不自在二要吃苦头偏不乐意,现在知道是好事情,晚了。
钱玉嫃听罢,说现在这个就挺好的,她没想换人。
“不说你想不想,我也不会惯着她。很多机会就是一闪即逝的,已经放走了那就不是她的,还想追回,怎么追得回来?就当是给她上了一课,往后遇上类似的事总知道好生想想。”
“不说这个了,郡主这胎怀得如何?肚子里这个闹不闹人?”
“前面有段时间吐得厉害,近来消停了。”
“怀着孩子怎么还往外走?不在家待着。”
“老在家里闷着心里面烦,出来透一透气人舒服些。”
……
这时候天挺热了,钱玉嫃借着冰箱子度暑,南边蓉城钱家钱宗宝在为乡试做最后准备,算来也就还有一个多月,新一届科举就要开考。
钱家亲戚里头,将要应试的不光有他,钱大姑那一双儿子也卯足劲想在今年有所收获。
第98章
钱玉嫃嘴上不提,心里总掐着日子,尤其进了八月以后,她那几天睡下都不踏实,总想到人在老家的弟弟宗宝,不知他准备好了没有,能否考出个像样的名次。
会这样并非不信任他,是太在意。
又要说到,还有些人比她这个当姐姐的更加紧张,就是靖安伯府那边。梁家相中钱宗宝是在去年元宵,到现在足有二十个月,这中间也有提出想给梁小姐说媒的,全让她推了,梁家在钱宗宝身上押下不少的筹码,绝不想看其倒在乡试这关。
被这么多人惦记,钱宗宝还挺稳得住,到这节骨眼他没太去想假如不中如何如何,在国子监学了四年,第四年的时候他在考核中的排名已非常固定,稳入前三。大大小小无数回的考试给了钱宗宝莫大自信,基本上只要稳定发挥,乡试手到擒来。
比起担心考题太难太偏,他更怕那几日天气不好。
中秋前后一般都不太热了,就担心下雨着凉。还有他曾听别人提过,知道贡院里头大概是怎么个布置,只怕自己运气差了,分到距离粪号很近那几间。钱宗宝是富商之家的少爷,生来也没吃过苦,若来个粪号攻势他没准真顶不住。
幸好,他所担心的没有发生。
其实也不是运气强,那些号牌不是随便拿,是人发的,本省的还有谁不知道钱宗宝是燕王世子妃唯一的弟弟?
各地的主考官都是京里指派,被派来蓉城这边的就该知道会撞上钱宗宝,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钱宗宝在国子监成绩非常之好,许多人看好他这届一鸣惊人。回头要是在乡试就落了,问起来是因为贡院里边条件太差,人挨着粪号给熏得没法应试,世子保准为他抱不平去,真到那时主考官不惹一身骚?
他们这些考官不说给什么优待,总不敢太刻薄他。
因为这,对钱宗宝的搜身相对都要尊重一些。
乡试这关花钱请人替考的有,夹带的其实很少。因为乡试会试考的也不是你能不能把经文背下来,考理解居多,说到底你得拿出自己的观点。这么考就没法夹带,除非考前泄题,让你事先准备了文章。所以说,这一场搜身大多是象征性的,比起搜身,他们在核对相貌身份的时候更仔细。
替考嘛,每届其实都有,本省没有其他省份也会有。这种事别人能搞,钱宗宝反正不能,他可是地方名人……
钱宗宝带着文房四宝包括家里为他准备的干粮一身轻松进了考场,等考卷发下来他晃眼一看,这个出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