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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想了想,率真问道:
“因为我很能打?”
有她在身边,哪里还用得着剑啊!无论来多少个刺客,她都会帮他一个不剩地全踹出府去。
“唉……”碧珧叹了一口气,忽然有点哭笑不得,一向无所不能的公子,终于也遇到一个天生的克星了,“海棠小姐,你若真是这么单纯的话,有人会吃很多苦头的。”
“骨头?”海棠听错了,“谁要吃骨头?”
碧珧无语。
委以重任地拍拍海棠肩膀,碧珧道:“好了,快进去看看公子吧!他醒来要是没见你,肯定又会闹脾气了。”
——*——*——*——
发美,一丝一缕都仿佛用上好的浓墨染成,乌黑顺亮,散发着耀眼的光泽;眼美,睫毛浓密宛如扇骨,一点儿也不难想象,这双眼睁开后会是怎生地勾人心魂;唇美,弧线优美的薄唇比平时更要艳红几分,像是被朱砂研上了色彩,娇艳欲滴……
无一不美。
海棠撑着腮帮子,细细打量着在床上熟睡的雪怀滟。
怕吵醒他,她不爬上床,而是坐在微凉地上。她个子小小,挺直腰杆勉强能把双臂搁到床沿边上,坐姿宛如一个认真听课的小学生。
她就这样凝视他的睡颜,一发现他出汗,她就小心翼翼地帮他拭去。
夜已深了。
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草药味。
海棠目光投向雪怀滟包扎妥当的肩膀,眼睛里闪过沉思。
她决定了,她要保护他。
既然他在她身边会放松警惕,那么,她就要保护好他。
她能做的事情不多,她不懂如何处理国家大事,也不懂如何与高官权贵周旋,更不懂如何为天下苍生考量,重振李唐江山。
她唯一值得骄傲的,就只有那两下子功夫。
幸好,这点小成就被他需要。
她不能帮他分担其他事情,但是,她最起码可以为他提供一个安心的依靠。明年回到二十一世纪后,她最起码可以对自己说,她曾经为她喜欢的人,做过一点事情。
海棠把头埋到被褥里。
讨厌……
明明告诉过自己不可以伤感的……
——*——*——*——
夜凉如水。
风中隐约传来了不合时节的梅花香气。
海棠扭动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再次沉沉睡去。
可是,有东西不让她睡。
脸蛋上传来酥痒的感觉,就像有人用鸡毛在搔弄她一样,海棠皱眉咕哝一声,眼睛依旧紧闭,翻了翻身,就要去找周公。
这次,酥痒的地方变成了耳朵。
“唔……停……”
海棠呓语着,一手捂着耳朵,一手往左右抓了抓,抓到柔软的被子,扯过来,蒙头继续睡。
被窝里,香香暖暖,鸡毛被彻底隔绝在外,果然没有再来骚扰她了。
海棠甜甜一笑。
笑容仿佛能滴出蜜来。
啊!果然还是睡在床上才舒服。
海棠迷迷糊糊地想。
两秒过后,海棠眼睛蓦地睁大。
她怎么会睡到了床上?!
她明明是坐在地下,照顾雪怀滟的啊……
瞌睡虫一只不剩全被赶走,海棠一下子清醒过来。
海棠慌忙扯下被子。
雪怀滟俊美抿笑的脸映在眼前。
他的精神看起来不错,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唇瓣噙着的邪邪笑容消散了病人该有的虚弱。长发如流水披泄在背后,干净修长的食指上缠绕着一圈发丝,发尾半截留了出来,分明就是刚才让海棠不得好眠的“凶器”。
意识回笼,海棠坐了起来,第一时间伸手探向雪怀滟的额头。
体温正常,烧已经退了。
海棠松了一口气。
雪怀滟抛给海棠一个风华绝代的笑容,道:“丫头,你干嘛要睡在地上?睡在床上多舒服呀。”
他的嗓带着一丝浅浅的鼻音,比平时低沉,却同样好听。
海棠缩回手:“你把我抱上来的?”
“不然呢?”
雪怀滟笑问。
海棠挠挠头,她的头发蜷曲微乱,弯成一个个可爱的半圆,象牙白的小脸染上不好意思:
“我以为我自己睡糊涂了爬上来的。”
雪怀滟开玩笑道:“原来你还有这样一门深藏不露的功夫,失敬失敬。”
“好说好说。”
海棠双手握拳谦虚道,演技比起雪怀滟的毫不逊色。
两人视线对上,忍不住都笑了出来。
“喂……我说,你把我抱上来,为什么又不让我睡?”海棠倒回床榻上,滴溜溜地瞅了雪怀滟指间的发尾一眼,埋怨道。
“因为……”雪怀滟的俊脸蓦地贴近,离她的鼻尖只有一个呼吸的距离,“看着你毫无防备的睡脸,我突然很想做一件事。”
“什么……唔!”
不给海棠疑问的时间,雪怀滟薄唇欺近,覆上海棠因埋怨而微微撅起的红唇。
海棠没料到他会有此举,想挣扎,却又怕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犹豫不决间,揪着他衣襟的洁白小手变成了暧昧不清的存在,不知是想推开他,还是想要把他拉得更近些。
他坏坏低笑。
利用她的心软,薄唇辗转往下,吻住她白嫩颈间的脉动。她的衣裳款式简单,他动动手指便解开了。
这是海棠忍耐的最大限度。
抵在他胸膛的小手使劲一推——
一声吃痛的闷哼响起。
海棠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术,小手僵住,怕弄伤他,不敢再轻举妄动。
于是乎,敌不动我动,雪怀滟的薄唇不客气地继续游移往下……
她有着一声细腻如脂的好肌肤,纯洁无瑕的象牙白颜色,轻轻一吻便会烙上草莓般的红印子。
他喜欢她身上有他的痕迹。
系在脖子后方的肚兜系绳被抽开,海棠胸前一凉。
“停停停!”
事态紧急,再也顾不得会不会弄疼他,海棠双手抵住雪怀滟的胸膛,灵巧地从他身下溜了出来。
43。花开时节动京城…第四十三章 解语花
{第四十三章}解语花
海棠滚到床角里,背靠着墙,手慌脚乱地把衣服整理好,双颊通红,心怦怦乱跳,亮如萤火的眸子好似要滴出水来。
警戒地盯着粘了过来的雪怀滟,海棠急急吼道:
“你!你别过来!”
再继续下去她就要被连皮带骨吃掉了!
“别紧张嘛……”握住她纤细洁白的脚踝,雪怀滟凑上去吻吻她红通通的脸蛋,低笑道,“我只是为我今天的英雄救美讨个赏,到此为止已经讨够了,放心放心,我不会对你怎样的。”
海棠狐疑地盯着眼前的俊脸,他笑意盈盈,由于方才的缠绵,苍白的脸添了几分血色,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
“真的?”
海棠疑心问道。
“嗯。不过,如果你很希望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配合。”邪恶一笑,脱尘如雪的俊公子顿时变为惑人为害的妖精。
海棠被迷得晕晕然,好半晌才记得回吼:
“我才不希望!”
雪怀滟抬起手,帮她把垂落脸颊的调皮发丝撩回耳后,眼里满是引人犯罪的笑:“那么,我答应你,我绝不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情。”
“你说的哦!”
怕他反悔,海棠勾起他的小尾指,和他打勾勾。
雪怀滟问:“这是什么?”
“在我家乡那里,这个代表着立下誓约,绝对不能反悔,不然就会变成一只癞皮狗!”海棠恐吓道。
雪怀滟抽回手,瞪她:“本公子像是言而无信的人么?”再说,他要是变成癞皮狗,全天下的姑娘们都会伤心的。
“有个保障总是好的。”
海棠笑得好安心。
“哼!”双手圈抱住她纤细的腰肢,雪怀滟把头埋到她柔软的小腹里,宣布道:“睡觉了。”
海棠吸一口气——
“你这样我怎么睡?!”
——*——*——*——
两天过后。
书房。
海棠站在书桌前,目不转睛地盯着桌面上的图纸。
那是一幅线条简单的画。
画上勾勒着一条河、一名年轻女子和一条金龙。
女子坐在河边,黑发微湿,容貌极美宛如出水仙子。金龙伏卧在她身边,神态悠闲而警惕。
画的下方写着一行娟秀的楷体字:
洛女现,帝君隐。
仔细研究一番后,海棠把图纸往前一推,摇头有如拨浪鼓,对雪怀滟道:“不可能,画中的人绝对不是我。”
“你确定?”
雪怀滟姿态优雅地坐于书桌后,婉然问道。
“你看啊!这怎么可能是我?”海棠拍拍图纸,把疑点一个一个列出,“首先,我的头发没这么长,长相也没这么美,这点我很有自知之明;其次,我去哪里拐一条龙来当宠物?再次,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姓秦名海棠,和什么洛女八竿子也打不到关系。”
她想了又想,还是无法接受雪怀滟关于这幅画的说辞。
她是洛女,并且她的出现会导致帝王退位,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如果不是误打误撞穿越到唐朝,她现在只是个普普通通、为学习成绩发愁的高中生而已。
雪怀滟贴心地倒了杯玉螺春,递到海棠面前,献殷勤道:“来来来,说这么多,渴了吧?快润润喉先……”
海棠没有接茶,郁闷地瞪他: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有。”雪怀滟把茶杯放下,摇摇纸扇,道,“但是,你是不是洛女,对我来说差别不大。在我心里,你只有一个身份——我的侍妾。”
海棠白了他一眼。
“对我来说,这两者的差别也不大。”
无论是洛女,还是侍妾,都是别人擅自扣到她头上的帽子,压根儿就没问过她想不想当。
雪怀滟合拢纸扇,伸到海棠面前左右摇了摇:“傻丫头,差别怎么会不大呢?我的侍妾是用来疼的,画中的洛女是用来给陛下追杀的,依我说,这两者的差别可大呢。”
捕捉到雪怀滟话里的某一个词,海棠神情兀变。
追杀。
武则天杀她,因为有不得不杀的理由。
原来,这句话是这个意思。
因为一个预言而杀人,很荒唐,很不可思议,但是,海棠觉得她渐渐可以理解了。
正如因为一个预言,雪怀滟从小就被送出宫一样。
为了不让自己的江山被外戚夺走,唐太宗尚且在位时就开始了布局,甚至可以说,武则天的势力还未萌芽,雪怀滟的势力就已经开始酝酿了。
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武则天重用酷吏,排除异己。怕“洛女现,帝君隐”这句话应验,对有洛女之嫌的她紧追不放,三番四次痛下杀手。
这一切,仅仅是因为预言。
不,不是因为预言。
预言只是引线。
追根究底,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