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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青霖许久没放开,后面就响起了傅青霖很不满的嗓音:“哎哎哎,皇兄你抱够了没有,抱够了就放开,轮到我了!”
傅青霖一脸黑线,傅悦也忍俊不禁。
傅青霖放开了,然后,话还没来得及说呢,就被傅青霖扑过来一把抱住了。
一边抱着,傅青丞还一边感慨:“小珍珠,你可算回来了,一年没见,可想死哥哥我了!”
啧,感觉要哭了。
傅悦很无奈,笑道:“我也想二哥了。”
傅青丞放手,然后捧着傅悦的脸,一阵打量,然后,还揉了揉。
然后,蹙起了眉头,严肃起来:“怎么瘦了?”
傅悦笑:“我舟车劳顿快两个月了,难道还能白白胖胖的不成?”
傅青丞惆怅:“哎,都快皮包骨了,要是被母后瞧见,估计得好一阵心疼,回宫后得让人给你好好补补才行。”
傅悦嗔了他一眼,失笑道:“哪有这么夸张?明明还有肉,而且,可比去年你见我的时候气色好多了。”
这次回来没有赶路,只是到底日日坐马车,没有待在暨城时舒适,才瘦了些,可她坚持日日调养滋补,身体底子好了很多,也没瘦多少。
傅青丞撇撇嘴,他就觉得瘦了很多,不比出嫁之前气色红润的时候看着精神,虽然确实是比之前在秦国见到的时候就好。
傅悦见他不吭声了,才看向傅青霖。
“太子哥哥。”
傅青霖上前一步,目光温和的看着她,柔柔笑着:“气色看着比之前好了些。”
他最后一次见傅悦,还是一年半之前,他们从秦国回来那日,当时傅悦身体还很差,气色也不佳,如今虽然不太好,可都是舟车劳顿导致的,休息一下就好了,不像当时,羸弱消瘦。
傅悦弯了弯眉眼,笑吟吟的道:“太子哥哥看起来可是愈发威武不凡了。”
傅青霖促狭一笑,揶揄问:“是么?那看着有没有比楚胤威武?”
傅悦:“……”
她眨了眨眼,看向楚胤,那厮也在看她,啧,那眼神……
好像也想知道她怎么回答,哦,还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傅悦一哼,不上当:“太子哥哥越来越坏了,这让我在你和我夫君之间选一个来得罪,这事儿我可不干!”
傅青霖哑然失笑,戳了戳她的鼻尖:“小机灵鬼!”
傅悦努嘴,轻哼一声。
兄妹叙旧完,两拨人才互相打了招呼,不过没有多做寒暄耽搁,便启程往阜都赶去,当夜在临近阜都的最后一座城池豫陵城歇了一晚,第二日一早才往阜都去,抵达的时候,正是午后。
傅青霖昨夜已经说了,大典在五月十六,是国师推算择选的好日子,于国运昌隆深有裨益,之前来信没说,是因为国师只算到了在五月,却没推算出准确的日子。
还有半个多月就是大典,阜都却已经格外热闹,傅中齐两个月前就已经将此事昭告天下,所以,祁国上下不少人都涌来阜都凑热闹,等着看这一场盛典。
如今祁国算是七国之中最强盛繁华的国家了,这都归功于傅中齐父子的治理,特别是傅中齐,在位四十多年,爱民如子,同样深受子民爱戴,所以傅氏皇族在祁国百姓心中,地位十分尊崇,连带着得知傅悦这个公主回来,满城百姓都聚在街边看着他们的队伍,欢呼不止。
和秦国那边举国上下讨伐谴责皇室的情况,倒是成了鲜明对比。
傅悦在这个都城待了十二年,可却从来不知道这里真正的面貌,要不是外面两边都是来围观欢呼的百姓,加上宫里傅中齐夫妇还在等着他们,她一定下去走走,好好看看,如今只能坐在马车山,掀开小帘子看着。
到了皇宫,他们直接去了青鸾殿,皇后寝宫,傅中齐和另外三个公主以及驸马孩子正在那里一起等着。
周皇后身体不好,不过也没有太差,只是需要好好调养,傅中齐这个时候退位,其实是因为周皇后,他想多陪陪周皇后,去年就开始放权给傅青霖,一直陪着周皇后,如今,傅青霖做得很好,他也就放心下来,可以安心退位了。
叫了十几年的母后,可傅悦还是第一次看到周皇后的模样,是个美人,哪怕年过半百了,也有些病容略显憔悴,可瞧得出来,年轻的时候,定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生在书香世家自幼熏陶濡染,她身上无论何时何地,都带着一股温婉的书卷气。
而这位带着温婉书卷气的皇后,一看到傅悦,直接什么也顾不上的扑过来,抱着三年不见的女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让傅中齐等人看着心惊肉跳,还真怕她哭岔了气。
好一阵安抚,都不顶用,还是傅悦开口劝慰了两句,才让她平静下来。
傅悦这才轻轻掀起裙尾,跪下叩头问安,这是她作为女儿该做的礼数和心意,周皇后没阻拦,只在她磕完三个头后,连忙扶起了她。
“好孩子,快起来,让母后好好瞧瞧。”
说着,热泪盈眶的打量着傅悦。
傅悦的模样和三年前离开的时候没多大区别,只是,周身的气质和性情都截然不同,离开时,只是个不谙世事的模样,如今沉静淡然,仿佛看透了世事一般的通透,连笑容,都不似当年灿烂明媚。
想起她在秦国这三年遭的罪,周皇后又是一阵心疼,额,然后又哭了。
他们都还没用午膳,正好大家都在,在这里摆了个家宴一起用了,也算是和乐融融,一拨人一整个下午都待在周皇后这里,晚上才散去,除了出宫回府的几位公主驸马,其他都住在宫里,傅悦和楚胤住进了她以前的寝宫,冯蕴书母女和聂禹槊一家三口,也被各自安排了一座宫殿住着。
傅悦以前住的寝宫叫颐宁宫,以前她不知道,也是后来恢复记忆,得知娘亲身世才明白,这是当年她娘亲住的宫殿,所以以娘亲封号为名,父皇给了她住,以前住着什么都不懂,所以没觉得有什么,如今却心境不同了,看哪里,都觉得别有意义。
阔别三年,再住在这个寝殿之中,傅悦一整个晚上都睡得很安稳踏实。
卷3 119:天下哗然,当年秘事(一更)
第二日,傅中齐下令内司局准备,要在国子大殿大摆宫宴,为他们接风洗尘,参加的除了祁国各大世家和官员眷属,还有日前刚到的蜀国和南晋的使臣。
原本以为只是单纯的为他们接风洗尘摆的宴席,可是没想到傅中齐还有另一层打算,宫宴上,当着满殿宾客的面,傅中齐颁下了两道诏书。
一道是为傅悦正名,昭告天下,傅悦原本是已故颐宁长公主之女,也就是秦国庆王府郡主聂兰臻,当年颐宁公主失踪保底燕家所救,后嫁给了庆王聂夙,庆王府灭门时,已是庆王妃的颐宁公主不计一切送到了祁国,恰逢四公主亡故,所以她以四公主的身份活了下来,如今庆王府冤屈洗清,公开她的身世,以正其名。
同时追封已故四公主为华玥公主,而她依旧是祁国的华珺公主。
另一道便是赐封颐宁公主幼子聂禹槊为王,赐予聂氏曾经的封号庆,王位世袭罔替,赐祁国北境接壤秦国的两郡三十二城为其封地!
两道诏书颁布,满殿哗然,人人大惊。
谁也没想到,秦国庆王妃燕无暇竟然是这么多年生死不明的颐宁公主,没想到这位华珺公主,竟然不是陛下和皇后的女儿,而是颐宁公主和庆王的女儿兰臻郡主,而真正的四公主早已亡故,还有聂禹槊的存在和封王,一个个消息,如一记又一记惊雷,让大家被打的猝不及防。
傅悦和聂禹槊亦如是,特别惊讶,这件事事先傅中齐没有和他们说过,不过既然当时信中特别提及了让聂禹槊也来一趟,怕是就已经有这个打算了。
傅中齐这么做,也等同于公开和秦国叫板,如今已经公告天下庆王府和祁国的关系,而秦国灭了庆王府,害死了颐宁公主,那么,两国自然是仇深似海的,往后不管祁国对秦国做什么,也都是理所应当的。
宫宴之后,这些消息迅速传开,在阜都蔓延,然后慢慢的传出了阜都,甚至是祁国。
天下哗然!
傅悦……不,聂兰臻倒是没什么变化,依旧做她的华珺公主,所有人也没有因为她不是真正的傅悦,不是傅中齐的女儿而另眼待之,反而一如既往的敬重爱戴,甚至更甚从前,而聂禹槊就不一样了,傅中齐不只是封他王爵和府邸,还赐予了兵权封地,给他无上的宠爱的朝中无人能及的荣耀,他也因此忙碌了起来,虽然不插手朝政,可还是在傅中齐的要求下,帮忙准备半个月后的大典。
没几日,傅中齐又下令,为聂禹槊和叶霜芾赐婚,择选吉日完婚。
也在这个时候,姬亭回来了。
他去年离开秦国,直接回了苍茫山,在苍茫山待了近半年,这次回来主要是因为大典将至和傅悦他们都回来了,谢国公夫妇和谢云开也一起来了,谢国公已经大好,谢云开也壮实了许多,虽然还是不及同龄的孩子,可到底熬过来了,在苍茫山这几个月,姬亭费了不少心。
估计是兄弟俩天生反冲,他一回来,宫里热闹了不少,聂兰臻每天都听到宫人来报,说国师和姬亭长老又打起来了……
然后,她就只能去劝架,说是劝架,其实是看热闹。
大典到来的前两日,燕无筹也来了。
他一来,就直接来了皇宫,大家对他的到来是欢喜的,唯独俩人态度有些奇怪,很不善。
国师和姬亭。
姬亭对燕无筹素来态度不好,别别扭扭的,这还能理解,可姬仓……
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姬仓一向是个洒脱淡薄的性格,很少会对谁这样不喜,可对于燕无筹,却很是不喜,理都不理的,看到燕无筹和姬亭待在一起,更是脸色不好看,而燕无筹对他,也是有些奇怪,好像俩人之间,曾有过什么牵扯?
聂兰臻看在眼里,加上之前燕无筹说的那些,有了些猜测,看来当年燕无筹离开姬亭,是有原因的。
听到她的猜测,楚胤有些意外:“你怀疑是国师从中作梗,让舅舅离开了姬前辈?”
聂兰臻颔首:“我猜是这样的,舅舅对小师父的感情很深,终生未娶呢,而小师父也耿耿于怀一辈子,当年若非不得已,舅舅怎么会轻易离开?而这个不得已,也许就是师伯了。”
楚胤闻言,微眯着眼,并未言语。
聂兰臻面色凝重道:“原因也不难猜,小师父在祁国地位尊崇,受尽万民爱戴,又是姬家的人,他的身上,绝对不能有任何污点,而在世人眼里,男人跟男人之间,总归是惊世骇俗的,他若是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必定是滑天下之大稽,师伯这个人虽淡泊名利无欲无求,可却不会容忍有任何危害到姬家和小师父名誉的事情发生,所以,他不可能让小师父和舅舅在一起。”
所以,燕无筹对于国师的态度古怪,也有了解释。
楚胤哂笑:“如此看来,姬前辈这一辈子,是怪错了人。”
姬亭一直不肯原谅燕无筹,就是因为燕无筹当年离开他,可如果这一切,燕无筹也是被逼的,又当如何呢?
聂兰臻笑道:“舅舅这次来,似乎是不打算继续和小师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