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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愈发不安。
过了一会儿,燕无筹把脉完毕,面色十分凝重。
傅悦忙上前问:“舅舅,姑姑情况如何?是否很棘手?”
燕无筹静默许久没回答,在傅悦人忍不住又要问一遍的时候,他低声:“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简单点说,她这是日薄西山油尽灯枯了。”
傅悦只觉脑中轰的一声,身子一颤差点站不稳,幸得清沅及时扶着。
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她失声道:“怎么会这么严重?”
燕无筹语调淡淡:“她这身子怕是早就受过损伤,却一直没有好生调养,又常年心怀忧患不得安生,郁结于心便容易伤身,又总是长年累月的反复病着不好好静养,点灯熬油,终是会有枯竭的那一日,我救不了她。”
他看过太多生死,所以并无太多悲伤,只是这个人到底是楚家的人,才觉得唏嘘。
楚贵妃是受过重创,傅悦知道的,在二十多年前有一年的秋猎,楚贵妃随行,骑马的时候马失控,让她坠马重伤,也是那一次,会医术的娘亲给她诊脉,亲自照看她,多日诊断发现她母体受损再不能做母亲,从而发现了皇帝给她下绝子药的事情,从那以后,楚贵妃就仿佛落下了心病,一只郁郁寡欢,也就宁王和十公主陆续被交给她抚养,才算是有了些慰藉,可到底有了心病,再无法释怀
之后这是继您,因为庆王府和楚王府接连出事,楚王府风雨飘摇多年,楚胤又是这般样子,她伤怀担忧不得安生,常年郁结于心忧惧不断,身体越来越差,这两年因为他们接连出事,她又反反复复的受刺激病着,这一次,直接病来如山倒了。
傅悦咬了咬唇,抱着一丝希望:“舅舅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么?”
燕无筹叹息道:“若是有,我自当尽力,可是臻儿,你该明白,她的身体已然枯竭,纵使我医术再高,也无可奈何。”
楚贵妃这说是病,可以不是什么病,而是身体枯竭命脉殆尽,如同那年过百岁的老人一样,再如何都敌不过身体衰老枯竭,是真正的药石罔效了,不是医术高就能治的。
傅悦手脚冰冷,扭头看着楚贵妃,压抑着呼吸低声问:“那舅舅可有法子让她……多撑些日子?”
燕无筹点了点头:“她现在还不至于撑不下去,不过能不能撑过这个冬天,却不太好说,她之前吃的药有些不妥,那些太医怕是都尽量给她开一些滋补调养的方子,她底子弱,已经虚不受补,我先给她开一些温和些的药让她吃着,能熬多久熬多久吧。”
傅悦捏紧了拳头,深深地吸了口气,才点了点头道:“那也只能这样了。”
带着燕无筹去写了药方,本想交由太医去配药,可楚贵妃情况比较严重,药量不能有差错,燕无筹不放心,让太医带他去亲自搭配去了,傅悦不放心他自己在宫里走动,本想跟他去,可他没让,只说没人能对他如何,傅悦也明白燕无筹的本事,便没有坚持,却让蒙筝跟了去。
看着燕无筹离开昭阳殿后,傅悦转身回到内殿,发现楚贵妃已经醒了,正躺在那里目光平静略有些晦涩的看着帷幔顶。
傅悦面色一喜,忙走过去坐下:“姑姑醒了?”
楚贵妃微微侧头过来,看着她的目光就变得复杂多了。
傅悦关心的问:“姑姑可有那里不舒服的?”
楚贵妃却不回答,看着傅悦有一会儿后,才低声开口:“兰臻……”
傅悦一怔,一时间没了反应。
楚贵妃轻声问道:“是你……对不对?”
傅悦静默片刻后,淡淡笑了:“楚姑姑。”
就那么一声楚姑姑,楚贵妃眼眶就红了几分,氤氲着泪水,扯开苍白的唇微微笑了起来,欣慰又动容。
她柔柔的笑问:“楚姑姑是何时知道的?”
楚贵妃实话道:“我早就有这个猜测了,只是一直不敢确定,直到刚才,你唤燕家主……舅舅。”
早就猜到了,也一点点的确定了,只是大家都瞒着她,她也就不多问,昨日冯蕴书说会回去尽量请燕无筹来一趟,刚才她没睡着,所以知道傅悦带人来,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她的情况如何她不在乎,可是,却注意到了傅悦对燕无筹的称呼。
傅悦了然颔首:“原来如此。”
楚贵妃微微抬手,吃力道:“过来些,让我好好看看。”
傅悦坐过去些,微微低着头凑近楚贵妃,楚贵妃抬手,轻轻描着傅悦的眉眼和面庞。
卷3 094:要好好地,入宫侍疾(二更)
轻轻触摸着傅悦的面庞眉眼,过了好一会儿,楚贵妃扯了扯嘴角,无力道:“眉眼和你娘亲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傅悦握着楚贵妃的手贴在脸上,眼中微红,却笑意吟吟,状似随意的道:“可不止呢,我父皇说,我的样貌和娘亲像极了足有八分,只是后来娘亲出事伤了脸,被治好后变了模样而已。”
楚贵妃面色恍惚:“是么,我竟是不知道,你娘亲是长这样的……”
傅悦笑笑:“娘亲自己一开始也不知道的,所以她以前总是说我和哥哥们都长得一点也不像她。”
闻言,楚贵妃也忍不住笑了:“确实,她还经常和我抱怨,说生了几个孩子,却没有一个长相随她的,一个个都长得没良心,可郁闷了,却不成想会是这样……”
傅悦抿了抿唇,笑而不语。
楚贵妃目光柔和慈爱的看着傅悦,想了想,问:“兰臻,能不能和我说说,你为何会到祁国?”
傅悦颤抖着眼帘,微微低头思索许久,才简略总结:“娘亲本名傅夕瑶,为祁国颐宁公主,是父皇的亲姐姐,四十二年前祁国内乱失踪,毁容失忆被燕家所救,成了燕无暇,当年庆王府突逢灭顶之灾,娘亲让人把我送去了祁国。”
楚贵妃神色怔怔,唇边噙着一抹恍惚笑意:“原来如此啊……”
恍惚一瞬后,她凝望着傅悦,感叹唏嘘:“不管如何,你能活着,我很欣慰,胤儿惦念了你这么多年,如今看来,也都是值得的,往后你们要好好地,知道么?”
傅悦点了点头:“嗯,姑姑你也要好好地。”
楚贵妃闻言,自交噙着一抹苦涩笑意,很淡很浅,却不容忽视。
“姑姑……”
楚贵妃问:“胤儿何时回来?”
傅悦忙说:“快了,已经在回来的途中,不日便到。”
楚贵妃微微颔首:“回来了就好。”
她还怕,怕见不到楚胤最后一面,有些事情,总得当面交代一下的。
傅悦心头有些堵扯了扯嘴角,低声说道:“姑姑是想他了吧,等过几日他回来了,我再和他一起来看您,您好好养着,把身子养好了,不然他瞧见您这般模样,怕是要担心了。”
“好……”
在宫里待了近乎两个时辰,燕无筹亲自给搭配了三个月的药,在御药房待了许久,傅悦在楚贵妃这里待了许久,又去给皇后问安,之后燕无筹忙完了才一起出宫。
回到王府,看到冯蕴书在等她。
冯蕴书是过来交代事情的,她一个上午已经把府里的事情都交代给了楚安,都不用操心,现在来这里,主要是把楚馨丢给傅悦管着。
冯蕴书已经让人收拣了东西,打算一会儿就进宫住着侍疾陪伴贵妃,这次楚贵妃病的过于严重,她不放心,本就打算去了的,一早就在准备了,听了燕无筹说的楚贵妃的情况后,在府里更是无法安心,傅悦也赞同,便很爽快的接收了楚馨。
站在门口木洞冯蕴书离开后,傅悦牵着楚馨回府里,心情有些沉重,不过再沉重疲惫,该管的事儿还是得管着。
裴笙昨日醉酒,又用了安神香,睡到了今日上午傅悦进宫后才醒来,眼下人就窝在房里,说是醒来后得知昨日云筹来过的事儿,却也没说什么,只是这一日没出来过,也不吃东西。
卷3 096:爱与不爱,感情手段(一更)
傅悦走进裴笙住的房间,看到她正坐在外间的窗棂下,微微侧头看着外面,似乎在透过窗看外面的天地,衣着单薄,面色素净,头上别着一根玉簪,一头墨发垂在身后,幸好屋里有地龙和炭盆保暖,外面就算冷,屋里也暖如春日,不然她穿那么单薄,估计又得受凉。
两个婢女守在一边,很是着急的样子,估计是因为那丫头这一日不吃不喝的,让她们不知如何是好。
看到傅悦进来,俩人面色一喜,忙见礼:“见过王妃。”
傅悦嗯了一声,走向裴笙。
裴笙抬头看来,扯了扯嘴角:“悦姐姐,你回来了?”
傅悦嗯了一声,走到她对面,随意坐下。
然后,拧眉看着对面神色淡然沉静的女子,语气带着几分责备:“我一回来就听下面的人说,你醒来半日了,却一直未曾用膳,怎么回事?闹绝食呢?出了这么点事儿就不想活了?”
裴笙闻言一笑:“哪有啊,就是没什么胃口,就没有吃,悦姐姐想多了呢,我也不是当初那个经历些挫折不顺就寻死觅活的小丫头了,如今的我,哪怕天塌下来我都不会再作践自己,怎么会不想活?”
傅悦眼皮一掀,淡淡的道:“那就别任性了,该吃吃该喝喝,天大的事儿都没有吃喝拉撒重要!”
说完,看向方方和圆圆,吩咐:“你俩出去,去隔壁和清沅说一声,让她去叫厨房准备膳食,清淡些即可。”
俩人忙笑着领命:“是!”
她们出去后,傅悦听到闷笑声,扭头看去,随即挑眉:“你笑什么?”
裴笙忍俊不禁道:“就是觉得,悦姐姐说话有趣。”
傅悦嗤了一声,斜睨她:“哪句有趣了?”
裴笙笑吟吟:“天大的事,都没有吃喝拉撒重要。”
“难道说错了?”私以为,这话十分有道理。
裴笙立刻笑道:“自是没错的,悦姐姐说的话,一直都很有道理。”
仔细算来,她和傅悦认识才半年多,可却感情深厚,她把傅悦当姐姐,傅悦也待她极好,不管什么时候,跟她说的所有话,她都觉得很中肯,不偏颇也不片面,哪怕话很糙,也都很有道理,所以,傅悦说的话,不管是什么,她都是听得进去的。
没有什么事情,比活着更重要,不管发生什么,她都应该好好活着,对自己好一些。
傅悦见她陷入思绪许久不言,峨眉出声惊扰,静静坐着。
裴笙沉默思索了良久,才抿唇敛眉低声道:“悦姐姐,我今日醒来后,想了许久,却始终不知道如何,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裴笙很迷茫无助。
傅悦也看出来了她的彷徨迷茫,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斟酌着问:“你现在……很喜欢他?”
裴笙轻笑,眼角流露着一丝苦涩,牵动着唇畔轻声道:“或许吧,我其实也不清楚,我只知道,那日他身受重伤被送回来时,我看着他那般模样,觉得心跳都停了,喘不过气来,不敢去想若他死了我该怎么办才好,后来他度过危机,陪伴着他的那些日子,我本来已经想好了和他的将来,我一点都不排斥与他相爱相守,甚至隐隐期待着,可他却给了我如此重击,令我……措手不及难以承受。”
她以为,她和他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