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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闪烁着希冀,有些忐忑不安。
裴笙脸颊微红,却嘴硬道:“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我何时对你有情意了?”
云筹笑笑,目露揶揄:“是么?你确定没有?”
他很确定,他这一次死里逃生,是得到了她的心了,虽然她没有直说,可醒来这两日,她的种种行为,都足以说明,他这次的罪没有白受,算是求仁得仁了吧。
不过,他还不能满足,他想知道,她对他的心思有多少分,对她,他从来没有信心,而且,他想要的,不只是她的一点心动,而是全部的真心。
他想要和她琴瑟和鸣恩爱到老。
裴笙哼了一声,没好气道:“我只是觉得,既然都和你成亲了,怎么都是过,何必选择一条为难自己的路呢?何况,你这刀口舔血的日子,我若不紧着些,说不定哪天就守寡了,所以,珍惜眼前最要紧。”
云筹似笑非笑:“真的只是这样?”
他怎么就一点都不信呢?
裴笙眼皮微抬,一脸无辜的问:“那不然你以为呢?”
有些事情,还是看破不说破心照不宣最有意思,云筹目光宠溺语气纵容:“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自己脑补一下越是可以的,反正他也大致有数,只是想要听她亲口说出来而已。
裴笙觉得他这话,怎么听都觉得是自己有些娇蛮任性的意味儿在里面。
她正要问他这话几个意思,云筹的手下慕申走了进来,站在屏风外面出声禀报:“公子,裕王殿下来了。”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不过云筹还是让人慕申让赵禩进来。
赵禩自云筹受伤被送回来那日在这里待了半日,侯敏也就来过两次,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他近来很忙,虽然自小便被皇帝精心培养,可再怎么培养教导,有些事情也都是急需要经验的,他最近才真正涉足朝政,纸上谈兵容易,实际操作却不易,他这些天忙着着手朝政和太子分庭抗礼,又忙着处理军务,又盯着清理荣王余孽的事情,能来看过两次云筹,算是很上心的了,昨日云筹才醒来,他得到消息,今日才得空过来。
裴笙对赵禩没有什么好感,见他进来,也只不冷不热的行礼问安,丝毫不掩饰那一份不待见,因为他们要谈正事,她也不想多呆,所以没犹豫,和云筹说了一声就出去了。
赵禩哪里感觉不到裴笙的那一丝不待见,微不可闻的蹙了蹙眉。
卷3 085:感觉不好,效忠立场
云筹见赵禩神色不大好,估计是因为裴笙的态度不悦了,便淡淡说了一句:“内子无礼,殿下恕罪。”
说时这么说,可半点没听出来他觉得裴笙无礼的语气,相反,还有点理直气壮。
赵禩抿了抿唇,走到床边凳子上,跨步坐下:“感觉如何了?”
云筹垂下眼眸,端着一副虚弱:“多谢殿下关心,臣感觉……并不太好。”
这也是实话了。
共事也有快两个月了,赵禩对于这个表弟也算是有所了解,沉默寡言性格冷淡,但办事牢靠,眼下这样的情况,别人应该会说一句还好,会往好了说,可他,什么真实说什么。
赵禩点了点头,不用他说,看着就知道不好。
云筹淡淡的问:“殿下可查到了是谁派人刺杀的?”
赵禩也不瞒着:“荣王余党。”
云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虽然受伤的是他,可这些人刺杀的主要目的是赵禩,赵禩会处理好,他不便多问,也不想多问。
果然,赵禩说:“本王已经派人去清理这些人,不会让你白白遭这场罪,你且安心养伤,军中有祝侯山和曹凯在,你也不必操心。”
现在东南西北四个军营,云筹和赵铭达一人管两个,赵禩已经参与朝事,不太有时间理会军营的事情,也就一些大事云筹和赵铭达会禀报与他决策,而云筹和赵铭达的手下,都分别有两个副将,一个副将管一个军营,
云筹:“多谢殿下。”
赵禩一时无言,他这个表弟吧,真的很擅长把天聊死,待人一向不冷不热的,跟他说得再多,他都一个情绪一句话,好似无论什么人什么事,都惊不起他半分波澜兴致。
所以赵禩没多待,又和他说了些军务后,嘱咐他好好养伤休息,就离开了,他本来就很忙,来看云筹都是挤出时间的,哪有功夫在这里尬聊。
他一走,裴笙就进来了。
小脸闷着,似乎不大高兴。
云筹见她走进来坐下,都闷着一张脸不说话,扬眉问:“你似乎对裕王殿下有成见?”
裴笙眼皮微抬:“你想多了。”
赵禩眸光微动,正要说什么,裴笙已经再度开口:“我对他,可不只是有成见而已!”
云筹:“……”好吧。
“为何?”
裴笙一脸无畏的坦言,语调讥讽:“有其父必有其子,父亲是这样的,亲自教导出来的接班人能好到哪去,何况,我之前经历的种种,可都源于他,可谓罪魁祸首,我不该厌憎么?”
云筹许久不曾说话,只看着她,半晌才伸手拉过她的手,裹于掌中,低声道:“这些话在我面前说就好了,不要在其他人面前说起,否则惹祸上身,会很麻烦。”
虽然是实话,可,若是传到赵禩那里,麻烦是肯定的。
裴笙笑笑:“我知道啊,我还没有傻到这个地步,你是我夫君,我同你说便罢了,毕竟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其他的,我自然不会多言。”
云筹听着她这话,只觉十分熨帖,扯开嘴角笑了笑:“这话说得好,在我这里,没什么事是不能说的。”
她许是性格的原因,自从想通之后,说话做事都是大大方方的,不羞涩也不扭捏,像这样的话,她说的坦荡直白,没有半点不自在,如若是一般的姑娘,估计就算心里这样想,也都难以这般说出来,而他,就很喜欢她这份性情。
裴笙莞尔,敛眉沉吟片刻,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云筹,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我不想你效忠裕王,你会听我的么?”
云筹楞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吃惊过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笙笙,我并非效忠他。”
“嗯?什么意思?”
“我所效忠的,只是云家的立场。”
裴笙愣住,似乎明白了,又似乎不明白。
卷3 086:你相信我,愁云惨雾
之前她刚得知赵禩就是皇帝看好的继承人时,也曾和他谈论过类似的话,他也说了,他和安国公心里很明白效忠的是什么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绝对不会发生狡兔死走狗烹的事情,可她觉得,还是太冒险了,当年庆王府追随赵鼎,怕是也曾如此自信过吧,可结果呢,还不是被卸磨杀驴屠杀殆尽,谁又能保证赵禩不会也这么做?
云家是赵禩的母族,可也是手握北境数十万兵权的新贵豪族,在北境大有威望,在朝中亦是颇有影响力,谁知道上位者不会因此忌惮?现在赵禩倚仗,云家如日中天,可如果等到赵禩真的夺下帝位稳坐朝纲的时候,云家真的能安然无恙么?
之前她不太在意,可如今她既然怼他有了这份心思,那就不可同日而语了,她希望他和云家能好好的,也不想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提心吊胆的担心他和云家的将来。
赵禩不是个好相与的,这一点,哪怕裴笙只见过他寥寥几次,也都能笃定这一点,所以,他能否容得下云家,都是未知数。
像是看清了她心中的担忧,云筹低声安抚:“笙笙,你真的不必担心,我和父亲他们既然走了这条路,就有把握保住云氏家族立于不败之地,云家不会成为第二个庆王府。”
他知道,裴笙所有的担忧,都来源于当年庆王府的下场,当年聂氏何尝不是支持今上登基倾尽所有,本以为追随了一位明君,可到头来,只是一个伪君子,到头来,落得九族被灭污名加身的下场,而如今的云家和赵禩,其实和当年聂家和赵鼎大同小异,都是一心追随,只是云家之于赵禩,是母族。
裴笙垂眸思索片刻,似乎觉得并没什么好怕的,莞尔一笑,坦然无畏的道:“反正现在也都没有回头的路了,也只能如此了,大不了倘若真有个什么,你我夫妻一体,我陪着你便是了,只是,我总是不希望裴家……”
云筹想都没想,就语气铿锵笃定的说:“不会的,你相信我。”
裴笙看着他。
他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定定的看着她,目光带着几分迫切的祈求:“笙笙,你要相信我。”
裴笙笑笑:“我现在除了信你,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语气尚有几分随意,她其实,依旧没有真的相信,他能够守护她,守护云家和裴家。
云筹还想说什么,可她已经没有继续谈此事的心思。
十一月一日一日的过去,终于在初十这一日,暨城下了今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比往年迟了些,可再迟,也还是在十一月中旬之前来了。
短短数日,朝堂上太子和裕王已经交手了几个回合,赵禩不愧是皇帝精心培养的人,尽管才入朝堂没多久,却和太子几经平手,而太子能和赵禩僵持不下少不了皇后和谢家的指点,如今谢蕴已经置身朝堂,代表谢国公主理一切,有他从旁协助,太子就算是以前的那个太子,也不一定会输,何况,太子今非昔比。
傅悦却没有心思理会这些事情了。
十五年前的这段时间,是聂氏灭亡的日子。
她的父兄,她的家族,在十五年前的这段时间相继湮灭,而今年,是她自当年出事之后,这么多年来唯一一年记得这一场灭门之痛,所以,心情格外的低落悲伤,从上个月月底开始,就总是这样了,这个月临近中旬,便日日都和聂禹槊一家三口一起到祠堂祭拜,之后,便是在房中一坐就是一日,什么都不说,只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出神,有时候还会流泪,这些,旁边的人也都劝不得,只能随她去。
也就是这个时候,收到了楚胤的传书,说南境的军务巡查完毕,该做的都做好了,已经启程回来,才让她有了些许的欣悦,可也不顶什么用。
因为相继而来的忌日,楚王府的主子们情绪都不大好,整个王府上空都笼罩着一层阴霾,气氛略有些愁云惨雾之态。
而安国公府,却是一副雨过天晴之态。
云筹伤势养了差不多十日,已经好了一半,前几日就能下床走动了,只是,毕竟伤的不轻,还伤及肺腑,恐怕还得再养十天半个月才能痊愈,若是想跟之前那样生龙活虎的舞刀弄枪骑马射箭,更得再养一段时日了。
裴笙掐着时间去了笙箫院的小厨房盯着厨房的人准备膳食和药膳,亲自煎药,这些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开窍了的原因,她端着一副贤妻良母的架势,对云筹那叫一个事无巨细关怀备至,弄得云筹无奈又好笑,不想她太操劳,可又很喜欢被她关心他的样子,只能叮嘱她小心些,别在厨房伤到自己。
终于准备好了午膳,她领着人送进屋里,陪着云筹一起吃了,吃完后,又扶着云筹出去走走消食,在笙箫院周围转了一圈,可算是舒坦了她才扶着他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