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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亭一笑:“这是自然,你即便不说,师父也会竭尽所能。”
裴笙如她所言,满月宴两日后就登门了。
傅悦请姬亭帮她看了看,据她说,昨夜又闹起了头疼,且情况不仅没有因为这段时日喝药有所缓解,反而愈发严重,这让傅悦更加不放心,果然,姬亭给她一番检查,确定她脑子里确实是凝结了血块,且因为昂视撞的太用力,情况还挺严重,若是不弄掉,后患无穷,严重的会伤及性命,随时会一命呜呼,需要施针化瘀,再辅以化瘀补气的药方服用,只是因为是在头上施针会很危险,稍有不慎便会当场毙命,所以得做好准备才能开始,不过,姬亭中途出去了一下,回来的时候,给了裴笙一瓶药,也不知道是什么药,他也不说,只让裴笙每日服用,三日后过来给她施针。
裴笙虽然寻死过一次,也不惧死亡,可现在却也并不想死,便依从姬亭的嘱咐。
从姬亭院子出来,傅悦领着裴笙再王府花园闲逛着。
见裴笙一直拿着药瓶子细细打量,傅悦不由笑问:“你看什么呢?一个药瓶子能看出什么来?”
裴笙浅浅笑道:“觉得这个瓶子挺好看。”
深绿色的瓶子,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不像是药瓶子,倒像是一件珍品。
傅悦解释道:“这可是上好的碧玉雕刻打磨出来的瓶子,自然是好看的。”
“哦?那岂不是很贵重?”
傅悦点了点头,道:“瓶子是贵重,不过,里面的药更贵重。”
“嗯?这个药……”
傅悦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药,不过我师父既然拿来给你让你吃,你就遵循医嘱吃着便是,总归百利无一弊,对你的身子大有好处,而且,这些药可是万金难求的。”
裴笙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很惊诧的样子,似乎没想到姬亭随便去拿来一瓶药竟是这般难得的,哑然半晌,她道:“那悦姐姐记得再替我谢谢姬前辈啊。”
傅悦瞟了一眼裴笙手上的药瓶子,意味不明的笑道:“这瓶药……不用谢他,他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
姬亭这次来,可以说是两手空空,什么也没带,这药一看就是去燕无筹那里顺来的,而且,用各种玉瓶子装药,是燕无筹的习惯,他对这一点,很是执着,觉得他炼制出来的药都珍贵无比,所以,要珍藏在最好的东西里面。
“呃……这是何意?”
傅悦也不解释,只摊摊手道:“你别管了,他给了你就吃这便是,别有什么负担。”
“哦。”裴笙点了点头,将药瓶子装进袖口,继续和傅悦一边走一边聊。
“没想到姬前辈医术那么高,张大夫多番检查都不能确定我脑子里是否有血块,更别说在头上施针了,他竟然这般笃定,这般医术高超,堪为神医了。”
傅悦一副引以为傲的样子道:“确实如此,他可是我父皇亲封的祁国医圣,不过,虽是敕封的,可也是实至名归,在祁国上下子民的心里,他可是神医在世呢。”
姬亭自然不是人人都医治的,有没有医治过多少平民百姓,可却备受祁国子民拥爱戴赞誉,除了出身苍茫山姬家之外,便是他曾经救了很多人,这几十年来,祁国但凡有病灾,都是他想办法化解的,傅悦知道的就有一件,是她出生那年,祁国连月暴雨,多出发生洪灾,死伤无数,进而多地爆发瘟疫,那一次,祁国可谓水深火热,是姬亭想尽办法稳住了疫情,因为疫情特殊,他连日不眠不休的研制药方,且还让自己染上疫情亲自试药,终于配出了最好的救治药方,救了百万子民,自己却差点丧命……
所以,在百姓心目中,他是神圣的,封为医圣是理所当然的。
裴笙不由赞叹道:“那他好厉害,以前就听父亲说神医世家燕家的医术高超,没想到还有个祁国医圣,以前我深居简出的,倒是没听过,对了,悦姐姐既然是他的徒儿,你的医术也是跟他学的吧,不知可有得到真传?”
傅悦倒是惭愧了:“我啊?我跟他学医只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的,所以学到的不过皮毛,不足挂齿,不说也罢。”
第二卷 293:傅悦劝导,更好选择(二更)
裴笙难得有几分揶揄逗趣的道:“你这可就谦虚了,名师出高徒,悦姐姐肯定也不会差的。”
傅悦不由一笑,却瞅着裴笙忽然转移了话题:“哎呀不说我了,说说你的事吧。”
裴笙愣住:“我?说我什么?”
傅悦道:“这段时日我一直没怎么去看你,听谢荨说,你和云筹单独相处过几次,只是满月宴那日也没有机会问及,你和云筹如何了?”
裴笙嘴角微扯,苦涩的笑道:“也就那样吧,还能如何?”
“这话怎么说?”
裴笙目光幽深晦涩的看着湛蓝的天际,淡笑道:“独处之时,他于我是以礼相待,我也对他也是礼数周全,兴许,我跟他婚后能够相敬如宾吧。”
相敬如宾,是一对夫妻最好的相处方式,不爱也不恨,不心怀期望和情意,也不会伤心难过,但是,也同样是最可悲的。
她曾经想要的夫妻情深琴瑟和鸣,终究是已经破灭了。
傅悦静了片刻,接而又问:“那你觉得云筹是个什么样的人?”
裴笙突然没说话。
傅悦见她一脸深思不作回答吗,便又问:“你跟他接触过几次,在你看来,他的品行如何?这些,你应该有所体悟的吧?”
裴笙蹙起了眉头,纠结低语:“他……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傅悦有蹙起了眉心,不过还是耐着性子语重心长的道:“你这话怎么说?好和不好总有个说法吧,这样,你就当他不是云家的人,也不是你被迫嫁的的人,以客观的立场去看待他,说说你对他的看法如何?”
裴笙认真的想了一下,中肯的道:“其实,抛开这两个缘由造成的偏见,我对他并无任何意见,相反,还挺欣赏他。”
“哦?”傅悦来了兴致。
这倒是意外了。
裴笙轻声道:“其实那日我借口引他去箭阵之中,他是知道我的目的的,但还是依言去了,我当时只是想教训他,机关开启后我便后悔了,手忙脚乱的要去关闭机关,可当时心里太乱弄错了,一时不慎,不小心也误开了旁边的机关引发箭阵,而我就身处其中,他尚且自顾不暇,却还不管不顾的扑过来替我挡箭,他背后的那一箭就是为了救我中的,当时他抱着我将我护在怀中,若非我当时所处的位置就是机关所在,及时关了箭阵,他估计就没命了,而我怕是也不能幸免。”
傅悦有些意外,这一点,她倒是没想到。
当日云筹受伤,她只知道是裴笙胡闹造成的,可到底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有他们二人晓得,其他人不知道,她自然也不清楚。
没想到竟然还有她心软要关闭机关,他舍身救她的内幕。
只是……
傅悦忽然眯起了眼,面色犹疑的问:“他既然知道你的目的,为何还明知故犯,让自己身处危险之中?”
是故意以身犯险来借口逼婚的么?
他受了伤,裴家可就理亏了……
如果不是他受了伤,裴侯也不会如此坚决逼迫裴笙嫁给他,也不会有后来裴笙的自杀和妥协……
裴笙低声道:“我问过他,他跟我说,因为我是他要娶的人,是他今后一生相伴的人,所以我让他做什么,只要是他做得到的,他都会做。”
“就这样?”
傅悦犹自不信。
裴笙点了点头:“嗯,他是这样说的。”
傅若有所思,没有说话。
裴笙面色幽幽道:“我记得那日,是我醒来第二日,我去看他,同他摊牌了,同他说了许多认命的话,可他却对我说了一句话,让我觉得很讽刺。”
“什么话?”
裴笙轻轻笑着,有那种却氤氲着浓浓的讥讽:“他说……他会对我好的。”
傅悦愣住。
“悦姐姐,其实说实话,如果他不是他,如果有一个人对我说这样的话,我应该会很心动,会心甘情愿的嫁了,可他是云筹啊,我是被逼着嫁给他的,在我心死如灰认命允婚的时候,他却来跟我说,他会对我好的,他的语气是那样的郑重,说的如此认真,可是我已经不在乎了啊,你说,是不是很讽刺啊?”
傅悦沉默了半晌,才一脸诚恳的道:“阿笙,我觉得云筹挺不错的,或许你可以试着与他培养感情。”
裴笙一愣,惊讶不解的看向她。
“悦姐姐……”
傅悦从容轻和的对裴笙笑着,轻声道:“不要去想他姓甚名谁,不要去顾忌他背后的任何人,也不要去执着这桩婚事的起因,就当他是你的未婚夫,是你今后要相伴一生的人去对待,不要心怀偏见,与他好好相处,或许你会好过很多,你才十七岁,还有长长的一生,没有必要因为一时义愤去钻牛角尖,把自己局限起来,让自己痛苦不堪,这不值得。”
傅悦有一种没来由的猜测,真只是肯定,云凑对裴笙,似乎别有心思。
那日在裴家碰上,他看裴笙的眼神,不同于寻常,内敛隐忍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很浅微的异样,所以,傅悦并不能肯定,直到刚才裴笙说起那日受伤的经过,傅悦才有所笃定。
她总觉得,裴笙嫁给云筹,应该是不错的。
裴笙怔然许久,都没有开口。
傅悦的话,她一向都是听得进去的,刚才这一番也不例外,而且,从来没有人像傅悦这样劝导她,哪怕是她娘亲,在得知她的打算之后,也不过是心疼她,却也没有多言其他。
傅拉着裴笙冰凉柔软的手,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现在的再无所望听天由命,其实不过是想在这桩无力扭转的婚事之中,让自己过得好一点,不期望不在意,便不会被伤害,你的想法是对的,可也不尽然,以你现在的情势和处境,你其实可以有更好的选择,比如,给你和云筹的未来一个机会,兴许,你会得到许多。”
裴笙讷讷的看着她:“悦姐姐的意思,是想让我与云筹好好培养感情?”
“是这个意思。”
裴笙不解:“可是为什么?以你的立场,其实我和云筹关系不好才是最好的吧,你之前说过,裴家和云家联姻,对楚王府很不利,我若爱上云筹,岂非更有利于裴家和云家站在一起?你为何还要这样劝我你?”
第二卷 294:彷徨迷茫,公主将嫁(一更)
傅悦笑着摇了摇头,莞尔道:“我的立场,确实应该不希望你和云筹夫妻情深,相反,更应高希望你们夫妻不睦,希望裴家和云家结仇,可是阿笙你忘了么?我说过,我把你当妹妹,比起这些,我更希望你能好过,何况,事已至此,你和他好不好,于我们而言其实也没区别了,可对你却是截然不同的,我希望你能与他情投意合白头偕老,而不是形同陌路相敬如宾,你是个聪明的姑娘,应该晓得,前者才应该是你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对你自己最好的处境,后者,其实只是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最好的退路,而你现在,尚且用不着为自己准备退路。”
听着傅悦的话,裴笙愣神下来,垂眸沉吟许久,似乎都听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