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龙阳之癖,我个人并不歧视,但做大事不能耽于儿女私情,柳絮现在是不知情,若是她知情,你觉得那人还能活到现在?幽州王唯一的儿子居然爱上了个男人……”万寒旌停了停才继续道,“我并非古板之人,王嗣也不至于无继,到时柳絮若有了孩子,他就是下一任幽州王,但大事当前,你要分得清轻重。”
这话对于杨弦来说,已经是相当重的语气了,但他听完居然是松了一口气的反应,再开口时连语气都很欢快:“大人放心,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万寒旌顿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着往下说了偿。
杨弦倒是十分兴奋的模样:“其实他同我相处,基本也不会言及大人同他主子的政见立场,我们是真心的!”
“……”万寒旌再次斟酌了一下措辞,才继续道,“你是出自真心,我半点不怀疑,但对方来路可疑,他是否别有用心还需考量,你万不可对他毫无戒备。”
队友实在是太重要了,万寒旌此刻有一种其实自己是孩子王,做的这么多事其实就是带着他们在做游戏而已,同这样的杨弦比起来,顾凌波简直是最佳拍档了。
最佳拍档听完万寒旌的转述,同他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但是帮他把他骂不出口的话全都骂出来泄愤了之后,委婉地表达了一下她的好奇:“杨弦好龙阳啊?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特殊癖好的呀?”
万寒旌闭了闭眼,其实他并不想对此做过多评价,但他的“最佳拍档”偏偏看不懂他的心,还在追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怎么发现的?”
“……”万寒旌对此更是难以开口了,难道要告诉她,之所以知道杨弦好龙阳,是因为他自己表达过心迹?
对着他的新婚夫人承认另一个男人对他有所企图?这种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不过顾凌波这时候总是格外聪明,从他尴尬的神情中竟然猜出来了个大概,然后就对杨弦现在那位……更加好奇了:“长什么样儿?先喜欢过你……那现在这位肯定不会太难看吧?偏壮还是偏清秀啊?”
这个话题好像不是万寒旌最初同她言及此事的目的啊,于是他准备打岔了:“杨弦毕竟年纪小,许多事还没定性,他那样轻的年纪便被委以如此重任,身边又没有个知心女子陪伴,误以为自己喜欢男人……也是有的,说不定慢慢就好了。”
这种事……还能慢慢就好了?
顾凌波觉得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对这种感情观十分、非常、相当感兴趣,无奈她的夫君却并不想再多谈了,只是叮嘱她道:“在柳絮跟前说话注意一点儿,她若是知道杨弦有这癖好,背都得给他抽开花。”
抽开花应该还挺好玩儿的啊,但是顾凌波还是乖乖答应下来,但万寒旌自己心中却十分不甘心,现在杨弦的幽州王身份被揭穿,幽州兵力再用起来就没有那么名正言顺了,关键时刻杨弦还闹这么一出……他想到柳絮得知真相后会有的表情,简直整个人都要暴躁起来,好在顾凌波及时又说了一句:“小孩子家家的,还是要靠哄嘛,戏文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棒打鸳鸯就会让他们愈发来劲,指不定闹出什么祸事来,你由着他们自己去闹,说不定两三天就觉得不是真爱了。”
也有道理。
万寒旌总有种自己带着群童子军的感觉。
天气渐渐开始转凉了,由万寒旌主审,施人仰配合,杜鹃之案终于了结了,顾凌波知道是受上头的示意,将此案草草了结,万寒旌虽然明知道杜鹃是死于自尽,但也顺从地将罪名安插在一个本就判了斩立决的死囚身上,邱奎子听了也没什么旁的反应,顾凌波瞧着他最近清减了许多,想来还是有些难过的吧。
杜婆婆提供的线索,让万寒旌查出了些眉目,但他也一直不肯说,这次真是无论顾凌波怎么求他都打定了主意就是不说了,还反过来劝顾凌波道:“都知道了未必是好事,保持点神秘感不好吗?事实往往会有些残酷,不像你想象中那样美好。“
都把他逼得开始拽文抒情了,顾凌波也就没再勉强他,只不过还是不肯放过他,一直缠着他问:“你们那盘棋,到底什么时候收局?到时候能让我进宫看看娘娘吗?”
她如此惦记着娘娘,倒是出乎万寒旌意料,她素来没心没肺惯了,从前也没见她惦记过谁,后来他……被她惦记上了,也就一直被追着跑了。
于是万寒旌便告诉她道:“娘娘在宫里不会有危险,但她身份特殊,从前奉旨进去探望,其实已属逾矩了,如今这情形,恐怕再想进宫去也会让娘娘为难。”
其实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确了,会让娘娘为难……也就是说,娘娘此刻虽无危险,但到底自身难保,就不要给她添麻烦了。
顾凌波听完也就算了,不过这几日她一直有些嗜睡,精神不太好,像今日这种说着说着话就打瞌睡的情况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万寒旌心里记挂着,便找来万伯打听,万伯也是个万年老光棍,哪能对妇道人家的事情了如指掌?当即便打定了主意,出去找大夫来问问,结果……大夫说大概也许可能……是有喜了。
万寒旌听完大夫的推测,第一反应是有些发懵,然后就开始各种情绪涌上心头来了,大夫很严谨,表示没见着夫人亲自把过脉,仅凭推测是不能确定的,于是万寒旌就在万伯的怂恿下,哄着顾凌波来把脉了。
把脉的结果自然不是有喜了,万寒旌刚准备松口气,就听得大夫道:“夫人这是中毒了。”
……
万伯一直在配合大夫开方子、抓药、熬药,顾凌波对此看得比较开,早发现早治疗嘛,要不了命就行了。但万寒旌就没这么乐观了,顾凌波自上次见大夫到现在,基本上就没离开过万府,她如何会中毒?她又是怎么中毒的?
一应吃喝住行,身边全都是自己人,就这样还能让外人下毒手,几率太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那么……他捏着大夫开的方子,慢慢眯起了眼睛,那么下毒之人必定就是有机会下毒手,且还不会被怀疑之人了,否则顾凌波怎么可能中来这慢性毒?
但有机会给顾凌波下毒的,都是贴身之人,都是能得万寒旌信任之人才有机会和顾凌波接触,是谁能瞒过他的双眼,在他眼皮子底下给顾凌波下毒?
不过不管这个人是谁,他都一定要将他揪出来……然后送他登天!
转型成狠厉又酷拽的正使大人之后,顾凌波总觉得他哪里不太一样啊,说不上来的一种变化,但还是好帅啊好帅啊!以前她还会隐藏一下这种情绪,现在表达起来就随意多了:“这位大人你这么帅你家夫人知道吗?”
万寒旌于替她晾凉药和准备蜜饯的百忙之中抽了个空来回应她:“我家夫人日理万机,能有空夸夸我真是十分不易啊。”
他实在是有些紧张,顾凌波试图让他放轻松一点:“其实你没必要这么紧张啊,说真的我没那么快死的你放心吧,下毒的人也不是为了置我于死地吧?不然一次下个猛毒就行啦,何必这么麻烦,还下个慢性毒玩儿。”
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只是如果一招毙命,总会露出马脚来,到时候他千辛万苦伪装的身份就会被戳穿了,就为了要顾凌波一条命放弃这么大好的身份……太可惜。
第十八章 ·送他登天(3)
顾凌波每日摄入毒量并不太多,对身子最大的亏损便是……暂时没法子要孩子了,她自己听了是没什么反应,万寒旌听了情绪就有些复杂了。
其实眼下的情形,自然是不适合要孩子的,京中形势诡谲,大人尚且有自顾不暇之时,更何况小小孩童?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有贼人将孩儿捉去相要挟,大概他就只能反手给自己一刀了。可现在大夫明确说出来一时半会儿顾凌波没法子有孩子,他心情又十分复杂,犹记得当初大夫说极有可能是有喜时,他复杂的心情,其实对那个还没影子的孩子,他也是有几分期许的。
施人仰如今忙,顾不得同邱奎子打嘴仗,万寒旌要顾忌着府中的顾凌波,许多查案上的杂事便顾不得许多了,全靠他忙着,邱奎子如今也是愈发随意了,出了命案他在提刑司喝酒,尸体抬回来了他还在提刑司里喝酒,施人仰不同他计较,私下里托人去请了旁的仵作来,倒也没耽误工夫。
顾凌波听说他们现在这情形,就同万寒旌道:“对嘛这才是他们相处的正确模式啊,从前这个伤了那个担心,那个伤心了这个跟着难过的,怎么看怎么是一对儿闹脾气的小情人啊,哪像脾气不对盘的冤家啊!撄”
这话怎么听着还是有些别扭?不过万寒旌此刻当然不会去同她分辩,只催促道:“说了老半天话了,一碗药怎么喝这么费劲?来捏着鼻子一口喝了,万伯连蜜饯都准备好了。”
说起来那药虽然苦,也不是苦到无法下咽的地步,何况顾凌波素来不娇气,但今日就是想同他撒撒娇,便鼓起腮帮子看着他道:“蜜饯、蜜饯,总是拿蜜饯来哄我,我是小孩子吗?”
万寒旌心想也差不太多啊,但嘴上自然不能就这么答,便哄道:“你不是喜欢吃蜜饯吗?压压嘴里的苦味,从前我娘便是这般喂我的,后来大了些赶上换牙,想吃颗蜜饯、吃粒糖也不许,倒想着要病了,这样喝完药就能有蜜饯吃了。”
他难得说起小时候,顾凌波也想和他说两句,但小时候的事实在没什么印象了,她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同他说两句的表情太过可爱,他便道:“其实小时候的事我也没什么印象了。偿”
没印象还脱口而出换牙、吃蜜饯?但顾凌波这次很难得地没有去戳穿他,两个人围绕着一碗已经没怎么蒸腾热气的药默默发了会儿呆,然后还是万寒旌先回过神来,将药碗递过去:“好了,不烫了,喝吧。”
顾凌波这次没再扭捏,接过来就一口喝干净,将空碗递过去的时候甚至都没有皱一下眉头,万寒旌接了随手放在一旁,握着她一只手,十分顺便地替她把起了脉,顾凌波笑起来:“大人,民女胎气可稳当啊?”
“不错,虽然才将将三月,不过那哪吒可是要怀三年的,”万寒旌也乐得同她说笑,“夫人这一胎恐怕比那哪吒来头还要大,怕是不止三年啊。”
顾凌波直接笑倒在他怀里,双手攀着他的脖子问道:“你这么紧张,是不是我中的这毒,以后都没法子生小娃娃了?”
她居然还在担心这个,万寒旌哭笑不得地道:“若真是如此那倒还罢了,只要对你身子没旁的影响就好了。”
可顾凌波并不觉得啊,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很认真地说道:“你这话说差了,生小娃娃是很重要的事,女人家若是连小娃娃都不能生一个,人生怎么能算圆满呢?”
说起这件事,万寒旌觉得有必要同她好好说道说道:“不管你是从谁那儿听来的这种话,以后绝不要再提这种事,你首先是你自己,其次才是我万寒旌的夫人,最次才是谁的娘亲,无论之后还将有多少种身份,首先你是属于你自己的,只要你每日过得快活,便就是圆满人生了,这同生不生小娃娃没有任何关系。”
顾凌波被他这个说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可万伯他们都说,女人家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