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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油选�
“倚红,还有多久到?”。
“最多一刻,小姐再耐心等等。”
“你,你先让轿子停一下,我想要解手。”
“啊,这?”
“什么这啊那的,你难道让我就这么忍到拜堂结束么!”
“那我陪您去。”
“好好,快停骄。”
倚红带我下轿走了近百步,裙边有草叶磨蹭,我揭下盖头见所在的地方竟是一片密林。这样的地貌逃生是再好不过了,真乃天助我也。
让倚红帮我拿着沉重的头冠,命她转过身去离开十多步远。佯装如厕,我将嫁衣脱下找了高些的灌木撑起,倚红见声音不对出声唤我,我哼哼唧唧喊着肚子痛,她这才安心。过了会儿却有些心急,尽给我扯些良成吉日什么的废话,不就是怕那边误了时辰么。
“啊呀,糟了!”
“怎么了小姐?”
“我,我没有厕纸啊。”
“呃,”倚红沉默了一会儿,“可以用草叶。”
我一听差点晕厥:“你当小姐我的屁股是石头做的,对了,你快去我陪嫁的箱子里把那件进谷时换下的旧衣服翻出来,还好我有所警觉,留下它做不时之需。”
“哦,小姐我很快回来。”
“嗯。”
腿蹲的有些麻了,趁她离开迅速活动了下胳膊腿。不一会儿她就拿着衣服回来,脚程真够快的,我赶忙又蹲下生怕露出马脚。
命倚红将衣服抛过来,乐滋滋的换掉原先的里衣,想是快入秋的关系,被突来的风冷的一哆嗦。
“小姐你好了么?”远处传来倚红焦急的询问,我嘴里喊着‘就好’脚下却不动作。
不急不慢的把换下的白色里衣挂在旁边的树上,用衣袖打了个圈,再将嫁衣挂在‘圈’里。远远看过去,营造出一个不愿出嫁而上吊的苦命新娘形象。
这应该能我给拖延一点逃走的时间,想着就要这么离开对他们还有点愧疚,但人生必然要有一些取舍,只能先对不起她们了。
我施展轻功往林子深处跑去,不久就听到倚红惊咤的呼喊声,再一会儿好像所有人都从我身后追上来了,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刻也不敢停,然而往往心里越急事情越不顺利。
林子里除了树多最不缺的就是石头,也不知道降了什么霉星在身上,一个落点没站稳朝前狠狠的摔了一跤。
耳边追赶的声音越来越近,忙又飞似的爬起,直跑到腿脚发软脑袋几乎缺氧的时候,突然一股大力从后将我抱起,身后的人捂住我的嘴,几个起落停在了高高的树干上。
一霎那间,啊慈、倚红、斐玉、天辰、以及那几个白衣轿夫依次如闪电般越过,我后怕的憋住气息,着实没料到他们的轻功竟如此之好。
见人已远去,我才卸下防备。
“为何要帮我?”追的人里只有无夜不在,我身后的人定是他无疑。
“主子愿去哪儿,无夜都会跟随。”
“即便违抗谷主的命令?”
“跟随主子正是谷主给无夜的使命。”
想不到他在这一刻居然向着我,可惜已经迟了,我早已决定不再与白衣谷有任何牵扯。
“今日多谢你帮我,但我想一个人走,你还是……”
“无夜不会离开。”
没想到他会先一步拒绝,我惊讶的回过头:“不是说以后都听我的么?”
“只有这条不行。”
我叹口气,原来他也有固执的一面,我还能说什么,打又打不过他。
☆、第⒁章 梅之夭夭(中)
离开王府时我便已想好要回一趟老家,这么多年没见大娘,不知她是否还能认的出我。爹当年一病不起,亡故后我们母女就被赶出家门,一向强势的娘不知怎么就认了输,甘愿离开赫府。
如今回去,我定要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堂堂漠城首富赫家,难道还没有我赫梅梅的容身之地。
不是正派联姻的坏处是,你很难知道是不是背地里有人盯着要抓你,你知道的时候可能早已经被抓。
赶在风声未露之前我要尽早出城,身边有个武功高强的无夜心里也确实比较踏实。
买了一辆马车和足够一周果腹的干粮,无夜乔装成我的马夫,我指点路线,出了城门后开始往漠城出发。
待一切安定下来,方开始觉得有点对不住倚红他们,我就这样逃之夭夭似乎太不讲义气了。不知道他们回去要怎么交代,那个破谷主又会不会拿他们开刀,哎,真是乱死了,果然人就是不能太善良。
马不停蹄的赶了五天五夜,几日的疾驰让马几乎快口吐白沫,中途不得不重新换马匹。为避免多余的麻烦我特地选了一条偏僻的小路,行了好久终于寻到可以更换马匹的地方——方圆几里内孤立的茶栈虽显得有些怪异,但人疲累之下已顾不了许多。
荒郊野外,环境要求不得,有个遮顶的地方就已经不错,现在多了张塌足够我养精蓄锐。
茶栈的老板娘三十来岁看起来还算面善,她腰间揣着个白兜兜,时不时的掏出一些瓜子磕着。许是一个人呆久了太过寂寞,晚饭时她凑到我们桌前跟我们说些闲话,我偶尔礼貌的回几句她便开心的不得了,到叫我心情也好了些。
吃茶间我问老板娘为何不见她丈夫,她眉间一紧说是丈夫十天前去到漠城进干货,至今未归,想到可能路上出了事掩面就啼哭起来,气氛一时降了下去。
草草梳洗后我和无夜各自安歇,睡的迷迷糊糊间肚子突然一阵绞痛,睡意和疼痛双面夹击着我,最后实在痛到不行了才爬起身去茅厕。喝多了凉水还睡凉塌难免会受凉肚子疼,一顿翻腾后总算打完仗,刚巧出了茅厕,连着‘咻咻’几声炽响顿时让我睡意全无。
天空乍起一缕缕白光,有人在放烟火。
茶栈前一个身影来回走动,时不时看一眼我和无夜所在的方向。这座茶栈里一共只有三个人,那人定然不会是我,看身量也不可能是无夜。
这么晚了,老板娘为什么要偷偷跑出来放烟火,难道是跟她丈夫之间的信号么?
“呦,沐姑娘怎么还不睡,这都大半夜了?”老板娘远远见是我,忙走过来询问。
为方便行事我化名为沐尘,取名的细胞比较差,直接用了漠城的谐音,顺带借用了沐白的姓。他不爱对外说我是他妹妹么,这次来个货真价实的好了。
“白天凉水喝多了肚子痛,上个茅厕,我这就回去睡了,倒是老板娘这么晚还在屋外守着,是在等丈夫么?”
她神色一暗:“是啊,总是不见音讯哪里能放心,躺着也睡不着。”
“我们此番也是要去漠城的,不如帮你打听打听,你且叙说下样貌,给个信物,好让我们带信。”
“姑娘你真愿意帮忙?”
“举手之劳而已,没什么帮不帮的。”
“那这样,这么晚了您先去睡,明日一早我画幅他的画像,寻一个信物给您带去!”
“好,老板娘也早些睡吧。”
“哎,天黑,姑娘当心脚下。”
一沾到床困意再次席卷,没注意到窗外再次闪过一道浅浅的白光,那光应来自远处,混沌时只当是天光再闪。
清晨醒来,我问无夜昨日是不是闪雷了,他指我看看屋外干涸的地面,一丁点雨水也没有。我得出结论,原来是干打雷不下雨,无夜听罢不再理我。
“姑娘,真是不巧,我店里的干粮不够您要的量,昨夜我意外收到了丈夫传来的信号,大概今晚就能回来,要不你们再歇息一晚,反正赶路也不急于这一时。”
“留不留?”
“主…,小姐决定。”
跑了这么远应该追不上了,我心下衡量,匆忙赶路万一没有地方补充粮食岂不是要饿死。
“那就再留一日。”饿死鬼我可不要当。
“姑娘放心,这一日算姐姐我请你的,也谢你昨日对我一个孤寡女人如此热心肠。”
“哪里哪里,不也没帮上忙么。”
嘚儿嘚儿——
客套话说道一半茶栈外传来马蹄声,注意到时来人已在茶栈前停下:“吁——,老板娘,给我喂一下马!”
“哎,来了!”
居然又来了客人,还是个女人。
☆、第⒁章 梅之夭夭(下)
叮铃铃,叮铃铃—— 女子约莫十七八岁,腰间缠着一串串铜铃,方才马蹄声太大声响都被盖住,单看装束不太像是内城的人。
“姑娘这么着急赶路,一定是有急事吧?”忙着烧水的老板娘热情的问。
“是好事,几天前我哥哥成了亲,我虽赶不上喝喜酒,但怎么也得回去看看嫂子。”
“那您不打算住店?”
“歇一日,我不休息我的风铃也得休息了,哦,风铃是我的马。”
“姑娘可要用些点心?”老板娘端来刚煮好的热水,放正一个茶碗,搓了点茶叶,提壶给女子满满倒了一杯,“天儿渐渐凉了,喝碗热茶暖暖。”
“嗯,跑了一路口干舌燥,能有碗粥就好了。”
“行,我这就给您做去。”
“日头有些奇怪啊?”
天色突然阴沉,早间变得像是黄昏,鼻子里还能嗅到一股怪怪的腥味。难不成要下雨?但这味道怎么有些古怪?不似平常的泥腥味儿。
我皱眉寻摸着,但那味道四散在空气里飘摇不定,随着风荡来荡去,好不厌烦。
“姐姐你们可是去内城?”
意外的听到某人的询问,那女子不知何时来到我和无夜身边,姣好的面容笑容可掬,到不叫人生厌。
“不巧,跟姑娘正好相反的方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还是保持淡淡的口吻。
“能途中相遇就是缘分,我能跟你们坐一起么?”
“请便。”她脸皮倒是不薄。
絮絮叨叨说了一通闲话,互通了姓名,得知这女孩名叫苏婉玲,我自然用的沐尘这个假名。看得出她对无夜有些兴趣,不然同是女人的我怎么能吸引她到我这边来坐。
可惜她算盘打错了,无夜这个千年冰疙瘩可没那么容易融化。整场对话他吐出的字不超过五个,初次见面如此成绩已经算这女孩厉害。看她顾左右而言它,神思渐渐不在谈话内容上,过于赤裸的目光果然达到无夜的极限,在我的默许下他起身上楼了。
哎,天生丽质就是容易招蜂引蝶,穿的再破有啥用,抹了满脸灰也遮不住好看的五官。
呸呸!怎么能用招蜂引蝶形容我家无夜,明明都是别家女子太没操持。
“我看姑娘有些困意,不如上楼歇歇。”
知我在逐客,婉玲跟我客套了几句便离开,喝完剩下的米粥,我也上楼打算补个觉。要不是为了起早好赶路,以我现在的脾气不睡个自然醒岂是会罢休的。
苏婉玲回到房里便将腰上的铜铃卸下,粗粗的编织绳把几十个小铃铛窜连在一起,落在桌上时发出清脆的低鸣。
抽开绳结,编织绳瞬间变成细细的长线,那粗绳原是用整根细线编织而成,此时展开足有几屋之长。苏婉玲将之重新串上铃铛,一番忙碌后,屋里交织起密集的‘线路’。左右交缠,不甚碰到,铃铛便会‘叮铃铃’响彻不停。
这是分外警惕的人,或是刻意在躲避什么的人才会使用的招数。
她会是前者,还是后者,亦或——
两者皆是。
一滴水湿润了地面。
老板娘远远看到一个人影走来,今天怎么这么多客人?她这么想着手下已打开一柄竹伞走出茶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