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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张氏把话说完,慕伶歌直接开口打断了张氏的话,唇畔噙着一抹浅笑,双眼弯成了弦月状,笑吟吟地看着张氏,慕伶歌知道,她越是笑的欢心,张氏心头就越是堵得慌。
张氏眉黛一凝,眯了眯眸子,冷冷地扫了慕伶歌一眼,轻笑了一声,说道:“既然,伶歌的心思已决,那我也不好说些什么了,怕就怕,外人不知道,会说我这个嫡母,刻薄庶女。”
“咳咳……”白氏闻听了张氏的话,脸上划过了一抹不悦之色,紧紧地皱了皱眉,脸色倏然阴沉了下来,“好了!什么嫡出庶出的,这话说出来,才会让人多心呢!”
说着,白氏端起了身旁桌案之上的茶盏,放在了唇下,刚要饮用,蹙着眉头,别过了头去,看了周婆子一眼,冷然道:“茶都凉了,还不重新给大夫人和二小姐烹上一壶!”
“是。”周婆子应了一声,立马猫着腰,退出了白氏的房中。
张氏听见了白氏的话,脸色更加的难看了起来,白氏这话,虽然是说给周婆子听的,可这指桑斥槐的意思,张氏还是明白的,暗里,分明是在给自己使脸子看。
事已至此,若是张氏再多言,倒是显得不识时务,抚了白氏的脸面,张氏只得隐忍了下来,阴着一张脸,冷笑了一声,道:“既然,母亲和伶歌都这么说了,媳妇儿也没有强人所难之理。”
说罢,张氏撩起了裙幅,盈盈地站了起来,屈膝朝着白氏一福,道:“媳妇儿先行告退。”
白氏颔首道:“下去吧,且记着,你是慕家的人,做什么事之前,要多多为慕家考虑考虑,可懂?!”
闻言,垂首的张氏,脸色阴沉的似是笼罩了一层阴云,像是稍稍动怒,便会掀起一场狂风暴雨似的,紧了紧握着的双手,张氏正了正色,缓缓地抬起了头来,红唇轻启,应声道:“是,媳妇儿明白。”
“下去吧!”
“是。”
转身那一瞬,张氏的面上,倏然堆起了一层寒霜,一双狭长的凤眸之中,累起了滚滚的杀意,泛白的指节,被张氏捏的咔咔作响,口中钢牙紧咬,想要一口一口将慕伶歌的灵魂啃噬在口。
出了柏松苑,张氏止步,站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吸着气,自打慕伶歌回府以来,就频频和自己作对,一而再羞辱慕童谣,这口气,张氏是怎么也咽不下去的。
眼瞧着,慕伶歌从白氏的房中走了出来,张氏眯了眯双眸,迎着慕伶歌走了过去。
刚走了没有几步,慕伶歌的身前,一道修长的阴影,止住了慕伶歌的去路,眉黛浅凝,缓缓地抬起了睫羽,看向了张氏,欠了欠身,“大娘,可还有其他的吩咐吗?!”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我还不知道你心里头所想的吗?!”张氏冷声呵斥,一府主母之威严,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朝着慕伶歌笼罩了过去。
而慕伶歌却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一手摇扇,双眸含笑,看着张氏,一句话也没有说。
看着慕伶歌那似笑非笑的模样,张氏的心头忽地一紧,一股莫名的不安弥散在张氏的心头,下意识,张氏向后倒退了一步,秀眉倒竖,冷冷地剜了慕伶歌一眼。
“呵!”慕伶歌冷笑了一声,目光灼灼地盯着张氏的脸看着,好半晌之后,慕伶歌方才缓缓地开了口,“怎么,这个世界上,也有大娘害怕的事情吗?”
说话间,慕伶歌朝着张氏走进了一步,眉梢一挑,唇角之上绽放了一抹宛如昙花刹现那一瞬的魅笑,冷然道:“大娘就等着看好戏吧!”
第150章 惩治玉兰
闻言,张氏的脸色一沉。一双凤眸之中泛起了一丝狐疑之色,慕伶歌所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一时间。让张氏琢磨不定。若是,慕伶歌心中有什么计谋,按理说。是不应该宣之于口的。可听着慕伶歌话的意思,分明就是在告诉自己,她已经挖好了坑,等待着自己往里跳!
张氏蹙了蹙眉。狭长的凤眸之中。漾起了一抹冰冷的寒意,伴随着复杂之色密布于双眸,宛如夜空一般深邃的瞳仁之中。映出了慕伶歌的身影。张氏紧了紧手中握着的帕子,“呵呵!你别得意,折子戏虽好,可惜太短了,若是你一个人唱完了正出戏,才算你的本事!”
“呵!”慕伶歌眉梢一挑,垂下了睫羽,冷笑了一声,道:“那就请大娘拭目以待,可千万别眨眼,万一,错过了什么细节,戏听不完整了,可别怪我了!”
说罢,慕伶歌转过了身子,只见那百褶裙上,细致的绣着一片海棠,花蕊的中间,嵌着几枚匀称的珍珠,阳光之下,熠熠生辉,刺的张氏双眸生疼,折纤腰以微步,走出了柏松苑当中。
张氏看着慕伶歌渐行渐远的背影,双眼之中充满了愤怒之色,双手紧攥成拳,猛地一记粉拳,捶打在了半空之中,春芽瞧见了张氏的模样,立马迈着小碎步子,走到了张氏的身旁,撩起了手来,递到了张氏的面前。
张氏缓缓地放下了手,搭在了春芽的手背上,沉声道:“回牡丹苑!”
……
幽兰和幽梅两人,随着慕伶歌堪堪绕过了九曲桥,忽地,幽梅一眼瞧见了正朝这边走够来的玉兰,瞧着玉兰手中拎着的食盒,幽梅心中就憋着一口怨气。
慕伶歌瞧见了幽梅脸色有异,蹙了蹙秀眉,轻声地对幽梅问道:“这是怎么了?方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子的功夫,脸色就这般的难看?!”
幽梅呶了呶唇,目光瞟向了不远处的玉兰,嘟起了小巧的唇,冷哼了一声,“瞧见了一只蟑螂,心头一阵阵的犯恶心!”
闻言,慕伶歌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淡淡地瞥了玉兰一眼,冷然道:“既是蟑螂,踩死了便好,为何要让自己不痛快!”
“小姐,昨儿要不是因为她,您怎么能等了那么长的时间,都没有吃上早膳,想想就来气。”幽梅气鼓鼓地说道。
“呵呵!”慕伶歌冷笑了一声,挑了挑秀眉,冷然道:“张氏一而再的挑衅,若是,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还真当咱们好欺负!”
慕伶歌的话落时,恰巧,玉兰上了九曲桥,瞧见了慕伶歌主仆三人,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放缓了步子,慢慢地走到了慕伶歌的身前,欠了欠身,甚是冷淡地说道:“奴婢见过二小姐。”
“玉兰姑姑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啊?”慕伶歌没有发话让玉兰站起来,相府之中规矩森然,没有得到主子的应允,即便是牡丹苑的管事姑姑,玉兰也不敢贸然站起来。
手中拎着的食盒,都是慕童谣平日里素来喜爱的吃食,张氏为了安抚慕童谣的心情,光是点心,就有十二三种之多,玉兰虽然是奴婢,可是却甚少干粗活,手上拎着食盒加上屈膝见礼,手腕有些吃不消,略微地有些哆嗦了起来。
“奴婢奉了大夫人之命,给大小姐送些吃食。”玉兰抿了抿唇,回答道。
慕伶歌一手摇扇,一手卷起了帕子,轻轻地拭了拭唇角,顾盼流转,琥珀色的瞳仁,滟滟生色,衣袖一挥,袖口当中散出了一股淡淡的清香,颔了颔首,迈着莲步,走到了玉兰的身前,眉梢微微一挑,轻声轻语的言道:“原来是给姐姐的吃食,不是到大娘都给姐姐准备了什么,我离开阙府时间太长了,都还不知道姐姐喜欢吃什么呢!?”
说着,慕伶歌朝着玉兰手中的食盒看了过去,玉兰瞧见了慕伶歌的眼神,心中一紧,张氏已经吩咐过了玉兰,一定要将吃食,交到慕童谣的手中,慕伶歌的手段,玉兰也是见识过一二的,若是,让慕伶歌掀开了食盒,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自己可担待不起。
“二小姐,着其中,可都是一些热食,若是窜进了凉气可就不好吃了。”玉兰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搪塞着慕伶歌。
哼!慕伶歌闻言,不禁心中冷哼了一声,玉兰的话正中慕伶歌的道,心中早就会猜想着,玉兰绝对不会让自己打开食盒,现在,却是正中下怀。
唇角微翘,慕伶歌清浅一笑,竟然就此作罢,缓缓地收回了放在食盒盖子上的手,束手而立,就那么的一瞬不瞬地看着玉兰,瞧着玉兰的手愈发的哆嗦了起来,双脚也略微有些打颤,慕伶歌嘴角之上的笑意,愈发的浓郁了起来。
转眼之间,一炷香的时间已过,慕伶歌手中摇着扇子,给自己扇着凉风,垂下了眼眸,叫着玉兰手腕抖地愈发的厉害,额头之上密布了一层汗珠子,顺着血腮缓缓地低落了下来,摔碎在地上。
西照日,愈发的强烈,即便是九曲桥上的长亭,也遮不住灼灼的日头,不一会儿的功夫,玉兰的双脚下,就已经摇摇打颤。
慕伶歌侧目瞥了幽梅一眼,瞧着幽梅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目光灼灼地堪比着火球一般的太阳,慕伶歌抬起了手来,轻轻抚了抚流云髻之上的发簪流苏,随着慕伶歌手上的动作,流苏盈盈晃动,投下了斑斓的光晕,晃着玉兰的眼眸。
玉兰只感觉自己的双眼被慕伶歌流苏折射下来的光,刺的眼珠子生疼,再加上,灼热的日头照射,玉兰觉着,口中好一阵干涩,像是吞下了烧的通红的炭似的,灼烧的生疼,额间香汗淋漓,染湿了玉兰的青丝,紧紧地贴在玉兰的双颊之上。
“啪!”
“哗啦!”
玉兰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双脚一软,一个狗吃屎,直接扑到在了慕伶歌的身前,手中的食盒,随着玉兰的摔倒,直接摔在了地上。
慕伶歌冷笑了一声,立马向后跳了跳脚,好在打翻的吃食,没有沾染在自己的衣裙之上,止住了身形,垂下了睫眸,看向了玉兰,凝了凝娥眉,关切地问道:“玉兰姑姑,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玉兰抬起了头,明知慕伶歌是明知故问,可却不敢明说出口来,“天气烦热,奴婢许是中了暑气,有劳二小姐挂心了。”
慕伶歌闻言,侧目看了一眼幽梅,轻声地说道:“幽梅,你……还不赶紧扶玉兰姑姑起来。”
“是!”幽梅听闻了慕伶歌的话,嘴角一抹冷笑一闪而过,还没有等玉兰开口,立马冲到了玉兰的身前,幽梅垂下的眸子,一打眼,瞧见了在玉兰的手边上,掉落了一块蜂蜜山药,瞧着就跟莹白的手指似的,一脚直接踩在了山药上,脚下这么一滑,幽梅在半空之中,立马调转了身子,手抽猛地撞在了玉兰的蜂腰之上。
“哎呦!”
顿时,玉兰痛呼了一声,口中发出了宛如杀猪一般的哀嚎声,“啊!”
“哎呦!”幽梅身子一转,巧妙的避开了散落在地上的吃食,一手撑住了地面,一脚踩住了玉兰的手,半身腾空,将力道全都宣泄在了玉兰的手上,“玉兰姑姑,您瞧瞧,幽梅笨的,竟然摔在了玉兰姑姑的身上,本事向着将玉兰姑姑搀扶起来的,可没有想到……”
幽梅嘴角之上挂着一抹哂笑,速度缓慢地站了起来,随手扯住了玉兰的手臂,一脸歉意地对玉兰说道。
玉兰明明知道,幽梅是故意而为之的,可嘴上却说不出什么不是来,只能够打落了牙齿和血吞,气鼓鼓地剜了一眼幽梅,声音低沉地说道:“幽梅姑娘说的哪里的话,都是我自己不小心罢了!!”
说罢,玉兰眯缝着双眸,冷冷地剜了慕伶歌一眼,宛如蛇蝎般的目光,充满了阴毒之色。
反观慕伶歌,却像是没事人一眼,抬手轻抚了抚云鬓,将一缕散落下来的青丝别在了而后,淡淡地笑了笑,道:“瞧着天可是愈发的热了起来,晌午时,祖母曾经送了些蜜瓜来,想来这会子,也已经冰凉了,这会子入口,应该是最为解暑的,咱们也出来这么长的时间了,也应该回去了。”
说罢,慕伶歌撩起了莹白的素手,搭在了幽兰的手背上,迈着莲步,漫过了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