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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慕伶歌俯下了身来,检查者小姐手臂上的伤势,甚是“关切”的说道:“小姐,您没事吧?!”
“赵婆子!我看你是皮痒了!”孙兰月哪能吃了这闷亏,立即的推开了慕伶歌,怒气冲冲的站起了身子,直指赵妈妈,言辞厉色的吼道:“这么多年的饭,怕是都吃到狗肚子里头去,连自己的主子都敢打了!”
“小姐,这、这是个误会……”
“误会!?”
不待赵妈妈把话说完,孙兰月抄起了地上的烧火棍,朝着赵妈妈的脑袋打了过去,这一下子的力道不轻,一行鲜血顺着赵妈妈的额头流了下来。
孙兰月似乎不解气,一边打着,口中一边恶语相加。
慕伶歌嘴角隐隐的勾起了一抹冷笑,双手抱胸,站在两人的身后,看着这场大快人心的“闹剧”。
许是孙兰月打的累了,才将目光落在了慕伶歌的身上,白了一眼,道:“瞧见了没有,这就是得罪本小姐的下场!”
闻言,慕伶歌立即颔首低头,道:“小姐教训的是,奴婢一切都听从小姐。”
“哼!”孙兰月冷哼了一声,道:“你是打京城来到,那么一定知道京城中流行什么装扮。”
“是。”慕伶歌佯装胆怯,贝齿轻咬唇畔,回了话,“京城中盛行梨花妆,我在相府的时候,时常瞧着姨娘们化此妆容……”
“呦!还想着自己是相府的小姐呢!”孙兰月听了慕伶歌的话,不屑的白了一眼。
“奴婢不敢!”慕伶歌当即欠身,生怕孙兰月因此而动怒。
孙兰月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哂笑,白眼瞥了慕伶歌一眼,轻笑道:“东陵公子就要来咱们孙府选马了,快来给我化妆!”
孙兰月捻动了自己的青丝,身体微微的晃动,一副思春的模样。
她点了点头,就跟在孙兰月的身后,可眸中却泛起了一抹寒光,心中暗道:
“好啊,既然你想给这位东陵公子留下印象,那我就好好的帮你一把……”
第4章 引马良驹
孙府,虽然离京城有千里之遥,但是孙府出良驹,即便是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也都是赫赫有名的,不少喜爱马匹的富家公子,都会慕名而来,孙兰月口中的这位东陵公子自然也不意外。
东陵靖一袭白衣,手持一把折扇,一双剑眉犹如墨画一般,英挺的鼻梁像是仙界的能工巧匠精心镌刻出来的一般,他的双眸甚是冰冷孤傲,似乎少了些焦距,深邃的眼眸充满了平静,墨染一般的发丝,散落在耳畔,俊美的让人暗暗惊叹,他的身上透出了一股浑然天成的高贵、冰冷的气息。
跟在孙兰月的身后,慕伶歌抬起了眸子,看了看东陵靖,心中暗道:难怪孙兰月会是如此倾心,这个男人果真是英伟不凡。
孙兰月用手肘撞了撞慕伶歌,瞧着慕伶歌盯着东陵靖在看,脸色倏然的阴沉了下来,冷声冷气的说道:“你个小贱蹄子,东陵公子也是你能够看的吗?还不赶快把本小姐准备好的那匹良驹牵过来。”
“是。”慕伶歌点了点头,转过了身去的时候,在慕伶歌的唇畔之上绽放了一抹冷笑。
慕伶歌的身高还不及那匹骏马,威风凛凛的骏马打了一个响鼻,她伸出了小手,牵住了缰绳,慕伶歌轻轻的摸了摸那匹骏马的鬃毛,柔声说道:“马儿、马儿莫要见怪。”
那匹骏马似乎很是听慕伶歌的话,随着慕伶歌朝着孙兰月走了过去,慕伶歌将缰绳交给了孙兰月,孙兰月接过了缰绳,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孙兰月翻身上马,英姿飒爽的模样,像极了久经战场的女将。
哒哒的马蹄声,传入了东陵靖的耳廓之中,顺着声音看了过去,见英姿飒爽的孙兰月,东陵靖的嘴角微微上扬。
孙兰月双眸像是弦月一般,弯起了一抹笑意,在东陵靖的笑容之下,孙兰月更想要展现自己,她双脚猛的一踩马蹬,挥动了手中的马鞭,一鞭子抽打在了骏马的背后。
“嘶……”
就在这个时候,骏马发出了一声嘶鸣声,顿时,威风凛凛的骏马扬起了两只粗壮的前蹄,孙兰月原本想要一展马上英姿,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一项温顺的马儿,竟然失蹄了。
孙兰月想要控制住手中的缰绳,将骏马拉回正道,于是,她双手双脚同时用力,可是,骏马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一下子毛了起来。
“吁,吁!”
“啊!”孙兰月眼见就要控制不住马儿,突然的大吼了一声。
慕伶歌见状,一个箭步冲到了马儿的身边,一把抓住了缰绳,用力的一拉,顿时,马儿停止了下来,而孙兰月的身体,因为惯性的作用,直接从马背上飞了出去。
“扑通!”的一声,孙兰月直接摔在了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小水坑之中。
而慕伶歌嘴角微微上扬,冷冷的一笑,将之前在马镫上放的几根银针快速的收了起来,随后,慕伶歌快步的走到了孙兰月的身前,“小姐,您没事吧。”
“哎呦!疼死我了!”
孙兰月从水坑之中抬起了头来,泥浆和泪水混杂在孙兰月的脸上。
“噗嗤!”
见孙兰月此时的模样,慕伶歌没忍住笑出了声音来。
第5章 虚以委蛇
孙兰月脸色惨白,原本精美的梨花妆,现在已经糊在了脸上,因为摔的用力,孙兰月的唇角溢出一丝鲜血。
慕伶歌伸出了小手,捂住了双唇,不让自己笑出声音来。
“嘶!”
就在这个时候,马儿打了一个响鼻,发出了一声嘶鸣声,猛然的抬起了前蹄,朝着孙兰月就踩踏了过去。
慕伶歌的双眸微微的一眯,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缰绳,紧接着,慕伶歌翻身上了马,勒动了手中的缰绳,当即,马儿的前蹄在慕伶歌弱小的力量之下,改变了方向,踩踏在了孙兰月的身旁。
“啊!”
孙兰月顿时惊呼了一声,身子一个不稳,栽倒在了一旁,一头墨染一般的青丝瞬间散落了下来,孙兰月的脸上混在泥水和泪水,原本柔顺的青丝泛着健康的光泽甚是好看,可是,搭配着一脸的泥水,青丝粘连在她的脸上,让人心生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吁!”
慕伶歌一勒缰绳,马儿挺住了蹄,在原地踏步,慕伶歌翻身下马,径直的走到了孙兰月的身前,“小姐,您没事吧?”
孙兰月怒视着慕伶歌,原本,自己精心的安排了一出好戏,在马蹄铁上的做了手脚,等着慕伶歌被毛马儿踩踏之时,她再出面将马儿驯服,可不曾想,一切都没有遂了自己的愿。
可孙兰月不知道的是,慕伶歌早早就洞穿了先机,将暗藏在马蹄铁中的铁钉卸了下来。
“哎呦!我的小姐,您这是怎么着了!”
远处,一个身体健硕的婆子,瞧着孙兰月一身污泥,俊俏的小脸被吓得惨白如纸,立马的冲上了前来,婆子一把扯开了慕伶歌,慕伶歌的身子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她眯了眯眼,眸子之中泛起了一丝憎恨。
高婆子!
表婶的陪嫁,她素来心肠狠毒,曾几何时,多次几乎将慕伶歌推往鬼门关,慕伶歌的一双小手紧攥,贝齿轻咬唇瓣,一双星眸之中漫过了丝丝的寒芒。
东陵靖推开了折扇,唇角噙着浅笑,看着地上的慕伶歌,眼眸中多了一丝玩味儿,从慕伶歌出现,到驯服了毛了的骏马,东陵靖都看在了眼中,他径直的走到了慕伶歌的身前,伸出了手来。
慕伶歌阙了阙眼眸,欣长的羽睫微微一颤,倏然缩了一记哆嗦,双眸之中漫起了晶莹,抿了抿唇,颤抖着将双手探了出来。
东陵靖握住了慕伶歌的手,将慕伶歌拉了起来,“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宛如夏日般炙热的呼唤,似乎,可以融化冬日里头的冰冷,犹如热浪来袭,几乎,让人不能呼吸。
慕伶歌的脸色微微一变,立即的将手抽了回来,“谢谢,没事。”
话落,慕伶歌踱步走到了孙兰月的身前,俯下了身子,和高婆子一同的将孙兰月搀扶了起来。
孙兰月嗔怒的剜了慕伶歌一眼,贝齿紧要唇瓣,孙兰月用力的推搡着慕伶歌,“起开……”
话还没有说完,孙兰月看见了东陵靖回过了身来,孙兰月立即的陪上了笑脸,亲昵的拉起了慕伶歌的手,柔声说道:“伶歌,多谢你了,若不是有你在,怕是方才那毛了的马儿,定然会将我踩伤的。”
话音一落,孙兰月朝着东陵靖浅浅的笑了笑。
慕伶歌看着孙兰月的虚伪的模样,心中冷笑连连,扶着孙兰月朝着内院走去。
刚到了拐角处,孙兰月见没有旁人看着,一把推开了慕伶歌,怒骂道:“都是因为你这个下作的贱蹄子,若不是你,本小姐会在东陵公子的面前出丑吗?”
“啪!”
倏然,高婆子一把掌打在了慕伶歌的脸上。
“下作的蹄子,别在少爷公子们的面前惺惺作态,收起你可怜的模样,在咱们孙府,没有人会可怜的!还不滚下去,给小姐煮个鸡蛋,去去肿!”
“是。”慕伶歌低下了羽睫应了一声。
高婆子不屑的瞥了慕伶歌一眼,扶着孙兰月朝着内院走去。
慕伶歌抬起了眼眸,看着渐行渐远的高婆子和孙兰月,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握成拳,泛白的指节发出了咔咔的脆响……
看来,在离开之前,一定要好好给你们送几份大礼了。
第6章 刘氏歹心
“你没事吧?!”
倏然,温暖从背后慢慢的包围了过来,耳畔传来了东陵靖的声音,有点低沉,却带着丝丝的魅惑,每个字漫出他薄薄的唇,听在慕伶歌的耳中,犹如下着大雪的隆冬,独自品着一杯冒着腾腾热气的香茶。
慕伶歌盈盈的转过了身来,“东陵公子,在往前走就是女眷内院了,奴婢奉劝公子,还是不要在继续前行了。”
忽地,慕伶歌感觉到了一双孔武有力的手,揽住了自己的双臂,不由得,慕伶歌的身子一颤。
“我对女眷没有任何兴趣,不过对你嘛……”
慕伶歌挥手打开了东陵靖的手,回过了身子来,眯了眯双眸,“东陵公子请你自重!”
说罢,慕伶歌转身朝着内院走去。
东陵靖看着慕伶歌离去的背影,唇角微微的上扬,勾起了一抹邪魅的浅笑,啪的一声,东陵靖打开了手中的折扇,自言自语的说道:“有趣,真是有趣。”
……
“哎呦,月儿,你这是怎么了?!”
孙兰月刚刚回到了房间中,刘氏噌的一下子窜了起来,迈着小碎步走到了孙兰月的身前,关切的问道。
“娘……”孙兰月甚是委屈的唤了一声,眼泪如同决堤的河岸。
“乖乖,别哭,有娘在。”刘氏卷起了帕子,擦拭着孙兰月脸上肮脏的污泥,顺着她的头发,安慰着说道。
得到了刘氏的安慰,孙兰月哭的更加的厉害了,刘氏心中憋着火,将孙兰月揽入了怀中,怒视着高婆子,冷冷的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谁欺负我的宝贝女儿了!?”
“回夫人的话,是相府的那个下作的蹄子干的!”高婆子回道。
“啪!”
刘氏猛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脸色阴沉的仿佛笼罩了一层氤氲,“那贱人在哪?!看我今儿不打死她!”
“夫人,丞相夫人说过,不能让她死了……”
“哼!”刘氏别过了脸去,扬起了下巴,耳垂之上的东珠耳坠子盈盈晃动,刘氏眯了眯眼,冷声冷气的说道:“表姐说不能让她死了,可没说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啊!”
刘氏朝着高婆子招了招手,俯身在高婆子的耳畔轻声的吩咐道:“准备些蒙汗药来,到时候,月儿让她喝下去,高妈给我找两个乞丐来,本夫人要送她一场美梦!”
不料这一切,都让在窗外的慕伶歌听的真真切切的,慕伶歌提唇冷笑,心中暗道:“如此甚好!”
不一会儿,慕伶歌煮好了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