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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家的主子了,看来,自己还是太过纵容了张氏母女了!
想到了这里,白氏挽起了慕伶歌的手,轻轻地在慕伶歌的手背上抚了抚,宽慰道:“好孩子,好孩子,不哭,不哭。”
瞧着慕伶歌委屈的模样,仿佛将白氏的一颗心都给哭碎了,白氏轻轻地擦拭着慕伶歌脸颊之上的泪痕,道:“祖母替你做主,一定将戏弄你的丫头给你找出来,严惩不贷!”
“孙女儿在府中人微言轻,想要这件事,也是因为最近孙女儿有些风头盖过了姐姐,才会让姐姐房中的丫头为姐姐出气,一切都是孙女儿的错,还请祖母不要责怪姐姐房中的丫鬟们。”慕伶歌垂下了眸子,犹如青葱一般的玉手拢起了一缕发丝,挽在了自己的耳后,轻声地对白氏说道。
“好孩子,识大体,不像是你姐姐,被你大娘娇惯的不成样子!”白氏眯了眯一双眸子,声音忽然变得严厉了起来,可落在了慕伶歌的脸上之时,瞧着慕伶歌眼下的乌青,语气缓和了几分,道:“看看你憔悴的模样,着实让祖母心疼,想来,今儿还没有用过膳吧。”
“小姐昨儿晚上回来了之后,便脱簪跪在了门口……”
“要你多嘴,我平日里是怎么管教你们的,在老夫人的面前,也敢多言。”不待幽兰把话说完,慕伶歌便开口打断了幽兰的话。
“你父亲还说你不懂规矩,在阙府之中,怕是没有一个人,更比你要懂规矩了。”说着白氏挽起了慕伶歌的手,道:“祖母今儿早上,让周妈妈做了些点心,你跟祖母去主屋,陪着祖母吃点。”
“孙女儿不敢造次。”慕伶歌怯生生地说道。
“有祖母在,你怕什么,不用管你父亲,定是你大娘灌了迷汤,才让你父亲好赖不分!”说罢,白氏挽着慕伶歌举步走出了慕伶歌的房间当中。
门口的两个婆子瞧见了,不禁相视一眼,立马就要去禀告给张氏知晓这里发生的事情,白氏瞧见了两人的动作,轻咳了一声,道:“咳咳……从今儿开始,你们两个就去清池做苦工吧,大夫人哪里,我去说!”
“噗咚!”
当下,两个婆子立马跪在了白氏的身前,苦苦地哀求道:“老夫人息怒啊,老奴们、老奴们也是听令行事的!”
“怎么,大夫人的命令就是命令,老身的话就不是吗?!”白氏的一双老眸一厉,加大的音调怒喝了一声,“还不滚下去!”
“是!”两个婆子见事已至此,便不敢在多说什么,立马起身,被周婆子给带往清池去洗马桶了。
还没有走出了多远,路经柏松苑外的丫头婆子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其中一个丫鬟的声音稍微大了一些,“你们听说了吗,昨天晚上四夫人动了胎气,这一胎恐怕是保不住了!”
“什么?!”
她们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走来的白氏和慕伶歌,白氏突然冷喝了一声,吓的几个丫鬟不禁缩了一记哆嗦,立马俯身跪在了白氏的面前。
“你们方才说什么!?”白氏径直地朝着几人走了过去,脸上堆满了寒霜。
“奴婢、奴婢……奴婢也是听清莲苑的丫鬟说的,四夫人昨天晚上动了胎气,这会子,大夫人和三夫人已经在清莲苑了。”丫鬟如实回答道。
白氏在听到了丫鬟的话之后,身子微微一晃,险些没有昏厥过去,慕伶歌见状,立马上前,一把江白氏扶住,白氏侧目看了一眼慕伶歌,道:“歌丫头,你医术卓群,快、快去给你四姨娘瞧瞧。”
第190章 熏艾保胎
慕伶歌随着白氏来到了清莲苑外,却瞧见了墨玉一脸焦急的在门口踱来踱去的,当墨玉瞧见了慕伶歌和白氏的时候。立马迈着小碎步。快步走到了白氏的身前。
“噗咚!”的一声,墨玉猛然跪在了白氏的身前,声音颤抖。身子一筛。啜泣道:“老夫人,二小姐。你们快救救我家四夫人吧,我家四夫人怕是不行了!”
白氏闻言。脸色倏然一沉,白氏虽然千叮咛。万嘱咐的。可是,最终还是让张氏得了手,白氏的心头一沉。双眼之中寒意凛然。垂下了眸子。嘴角低垂,开了口。“前面带路,让二小姐给老四瞧瞧。”
“是。”墨玉应了一声。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立马给白氏和慕伶歌带路。
王氏的房中,张氏的嘴角微翘,扯出了一抹邪魅的冷笑,扬着下巴,冷冷地凝视着在床榻之上面色痛苦的王氏,瞧着一波接着一波的郎中,一个个面露难色,张氏嘴角之上的冷笑愈发的浓郁了起来。
就在此时,玉兰掀开了王氏房门上的珠帘,衣袂和珠帘缠绕在了一块儿,猛地一下子,将一串珠帘扯断,玻璃珠子滚落了一地,发出了一声声清脆的声响。
闻声,张氏侧目,冷冷地白了玉兰一眼,冷声冷气地说道:“慌慌张张的,发生什么事儿了?!”
“回禀大夫人,老夫人和二小姐来了!”玉兰垂下了双眸,猫着身子回了张氏的话。
张氏闻言,微微地怔了怔,此时此刻的白氏不是应该深受厥逆之症的困扰,在柏松苑之中休息嘛,而慕伶歌不是也在禁足之中嘛,为何两人会来到王氏的清莲苑呢?!
“现在到什么位置了?!”张氏声音低沉,像是从倒扣着的大钟当当中发出来的声音似的。
“回大夫人的话,现在已经到了四夫人的花圃了。”玉兰回道。
张氏睨了一眼满头是汗的王氏,冷笑了一声,转身走出了王氏的内室当中,张氏刚刚出了门口,远远的瞧着慕伶歌挽着白氏的手,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
张氏立马迎上前去,朝着白氏欠了欠身,道:“媳妇儿见过母亲。”
“哼!”对于王氏的肚子,白氏心知肚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面色阴沉的仿佛能够滴出水来一般似的,冷冷地剜了张氏一眼,冷然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才病了两天,老四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你这个家是怎么当的!?”
张氏闻言,立马跪在了白氏的面前,欣长的睫羽随着张氏抬起了眼皮时,微微的抖了抖,抿了抿双唇,双眼之中泛起了一抹水色,满是委屈地说道:“母亲,自打四妹妹有了身孕之后,媳妇儿每日都派玉兰过来瞧着,参汤、血燕、十全大补汤,更是一样不敢落下,生怕有人说难听的话,可是……”
说着,张氏侧目,朝着王氏房间瞟了一眼,然后,收敛了目光,看了看白氏,抽了抽鼻子,继续说道:“可是四妹妹她还是动了胎气,母亲您也瞧见了,媳妇儿请了京城当中最好的郎中,已经来给四妹妹瞧着了。”
张氏的话不假,阙府上下那么多双眼睛,也都瞧见了张氏是如何奉命照顾王氏这一胎的,瞧着张氏是千般小心、万般仔细的,比自己怀有身孕之时,还要更加的竭尽全力,可偏偏的,王氏还是这般,倘若,王氏腹中的孩子,还是保不住了,那么,就算是慕晋元大动肝火,也绝对不会蔓延到张氏的身上。
张氏明白这里道理,白氏也同样明白,眯了眯一双老眸,缓缓地抬起了睫羽,“起来吧,堂堂丞相府的大夫人,动不动就下跪,也不怕被下人们笑话,快带伶歌去老四的房中瞧瞧吧。”
“是。”白氏前来了清莲苑,张氏自然是不敢怠慢,立马站了起来,走到了慕伶歌的身前,朝着王氏的房中走了过去。
举步跨过了门槛,慕伶歌刚刚走进了王氏的房间当中,微微地皱了皱鼻子,一股淡淡桃花的香味,环视了房间当中,的确是摆放了几株桃花,王氏喜爱桃花的宜室宜家,便时常命下人采集桃花放置在房中,特别是七月的桃花,六月时,采摘了果子后,再盛开之中的桃花,味道极为清香。
桃花无害,慕伶歌便没有在意,走进了王氏的身前,瞧着王氏的脸色宛如漆上了一层白蜡一般,散去了血色的双唇,微微地颤抖着,额头之上汗流如浆,顺着王氏的两颊缓缓地话落了下来,将王氏的金丝软枕都给打湿了,瞧着王氏痛苦的模样,着实让人捏了一把冷汗。
“伶歌,快给你四姨娘瞧瞧,从昨儿夜里开始,你四姨娘就腹痛不止,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刘氏抹了一把眼泪,抬起了眸子,看了一眼慕伶歌,啜泣道。
“三姨娘,您先莫慌,待我给四姨娘切过脉后再说。”慕伶歌眉心紧蹙,像是拧成了一团的麻花似的,当慕伶歌宛如青葱一般的玉指,搭在了王氏的脉门上时,慕伶歌的脸忽地沉了下来,不由瞪大了双眸,深琥珀色的瞳仁当中,写满了复杂之色。
“伶歌,你四姨娘她怎么样了?!”刘氏瞧着慕伶歌的面色不好,立马开口对慕伶歌问道。
“嗯!”慕伶歌沉吟了一声,阙了阙双眸,王氏脉象虚浮,时缓时慢,搏动不畅,显然已经是有了小产的迹象,可瞧着王氏的脉象,并不像是胎动所致,反倒像是中了毒。
慕伶歌侧目,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墨玉,沉声问道:“四姨娘平日里的吃食可都是你亲手搭理的?!”
墨玉一边哭着,一边颔首道:“回二小姐的话,一直都是奴婢所做,不曾假手于人。”
墨玉虽然做过错事,但是现在已经悔改,慕伶歌瞧着墨玉的模样并不像是装出来的,眉黛一凝,再次问道:“四姨娘昨儿都吃了什么?!”
“早膳四夫人用了白粥和酱菜,午膳时四夫人说没有胃口,就只是吃了一个艾窝窝,晚膳还没有来得及用,得知了老夫人厥逆之症复发,便前往了柏松苑。”墨玉仔细的回想着每一个细节,回答了慕伶歌的话。
听着墨玉所说,这些东西,是极为不容易让人下手的,只要是王氏稍加留神,便不会中了毒,可是瞧着王氏痛苦的模样,的确是中了毒,当下,能不能保住王氏腹中的孩子都还是另一回事,当务之急,是必须保住王氏的性命。
慕伶歌拿住了银针,在王氏的人中穴上落了针,慕伶歌转动了针头,可却依旧不见王氏有丝毫的起色。
慕伶歌垂下了眸子,看了一眼刘氏和墨玉,吩咐道:“劳烦三姨娘和祖母回个话,让祖母莫要担心,墨玉你出给我找取点炭火来,幽兰你回我房中,给我取艾叶来。”
回过了头时,慕伶歌瞧见了站在门口,像是在看热闹一般的张氏,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慕伶歌微微地眯了眯双眼,冷然道:“大娘,女儿要给四姨娘释针,您留在这里,只会让女儿分神,不如大娘去外堂陪着祖母吧,四姨娘出了这么大的事,想来父亲也应该正赶回来,若是父亲回来了,大娘也好跟父亲交代交代,您是如何照顾四姨娘这一胎的!”
听着慕伶歌特意在“照顾”二字上加重了音调,张氏的嘴角扯出了一抹冷笑,仿佛一切都和自己没有关系似的,转身走出了王氏的房中。
片刻过后,待一些准备就绪,慕伶歌将王氏的裤子退了下来,瞧见渎裤之上的一丝血迹,慕伶歌的心头一沉,问今之计,就只有熏艾来温经止血,再加上梅花十三针,方可能够保住王氏这一胎。
慕伶歌让幽兰和墨玉,将王氏架了起来,将炭盆放在了王氏的身下,须臾,慕伶歌将艾草放入了炭盆当中,旋即,慕伶歌扯开了王氏的渎衣,在王氏的背后施展了梅花十三针。
滴答
半个时辰过后,慕伶歌的一滴香汗,从慕伶歌的下巴上,滴落在了炭盆之中,发出了兹的一声,化作了袅袅的蒸汽。
“呼!”慕伶歌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浊气,瞧着,王氏的脸色稍稍的恢复了一分,脸也不似之前那般狰狞,显然,疼痛是止了下来,慕伶歌收了银针之后,对幽兰和墨玉吩咐道:“将四姨娘放在床上,掩好了被子,莫要让四姨娘沾染了湿气。”
说罢,慕伶歌走到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