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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吃一堑,长一智。
推己及人,都是有孩子的,我便想到了夫人。
说句不怕二爷动怒的话,夫人之所以如今如此的偏激和极端,怕是因着宁丹小姐。
这天底下的母亲,怕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但偏偏,宁丹小姐的事情是陛下一口裁定,夫人连可以帮忙的地方都没有。
这种深深的无力感,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是何等的残忍。
再加之,二爷对夫人的关心不够,难免为了馨姨娘有孕一事,行事偏颇。
这一来二去,情绪压攒在一起,一时间走岔了路,也是情有可原。”
梅姨娘边说边站在宁琪的身后为其轻轻按压肩膀,她的话语真挚,细声细语,如涓涓的溪流,悄无声息地流入他烦乱的心窝,使得他的情绪也渐渐的平缓起来。
宁琪轻叹一口气,感慨地出声:“她若有你半分明事理,事情也不会发展成如今的地步,你有心了,只是她作为当家主母,眼里如此不容庶子庶女,当真心狠。”
“二爷言重了,二爷又不是不知道,夫人她总是嘴硬心软。既然今日把话同二爷说开,不怕二爷怪罪,同是女子,我能理解夫人的处境。
这世间大抵没有任何一个女子会愿意心甘情愿地接纳夫君同其他人的孩子。
夫人做的虽不是最好,但却也能说的过去。
二爷,不防想想,昔日你与夫人之间深厚的感情,这么些年一路走来的时光,可不是任何一个人能代替的。”梅姨娘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继续柔声开口。
“梅儿,你这话可是真心话?”许是她的话语如春风般和煦,虽轻但却如势不可挡之势,一下子便冲击了宁琪的内心最为柔软的地方。
“妾身所言每一句都是最为真心,妾身日益待在佛堂,感受着经文上的文字,内心愈发的平和。
凡事不必太过计较,若是能最后能结成善缘,那也是妾身的福报。”梅姨娘迎上宁琪有几分试探的眸光,不卑不亢,语气诚恳地开口。
而后,紧接着出声:“妾身听说,烨儿少爷也这一两日便也回来了,二爷即便不看其他人的面子,也应当顾忌下他的感受。
若是烨儿少爷问起夫人和宁丹小姐,怕是不好解释。”
她的话一出,到底使得宁琪的表情松动了几分。
梅姨娘眼角的余光瞥向此时的宁琪,心下点了点头,却也知有些话点到即可为最佳,并不再继续开口。
“嗯,你说的话,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想想。只是此事到底是让你和灵儿受委屈了。”似是过了许久,才听宁琪的声音响起。
“妾身有二爷和灵儿并未觉得有丝毫的委屈。”梅姨娘嘴角的弧度加深,细语道。
“你放心,日后,我定为灵儿找一门好的婚事。”宁琪拍了拍她的手,许诺的出声。
“那妾身便在此替灵儿多谢二爷了,若没有其他的事,妾身先回去了。二爷,也可早些休息。”梅姨娘轻声道。
“嗯,你先回去吧。”
“是。”
梅姨娘将桌子上的食盒收拾好,便转身离开,只是刚到门口便径自停下兀自开口:“对了,二爷,妾身来时,听说夫人似是晕过去了,想必那群见风使舵的下人并未会好好照看,也不知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二爷,若是可以不如去看看,到底一日夫妻百日恩。”
声音温柔,虽是恳切,但丝毫不会让人心生怪异。
宁琪轻轻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
待梅姨娘走后,不知为何,宁琪的脑海中闪过与王氏在一起的画面,她刚刚嫁进来时,还是二八年华,一颦一笑都带着俏皮。
他现在还能记得,她那时想见他又不好直接开口的憨涩,找的各种蹩脚的理由,他那时并不觉得讨厌,反而觉得可爱。
他们之间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他已经记不清了,许是因着他们不满足于二房的现状,总是奢求更多的权利和地位。
他愈发的不得志,她更是没有讨到好处,他虽不是狠心绝情之人,但心境变了,再看曾经的人,自是无法回到当初的纯粹。
宁琪将目光看向窗外,月光似是被漆黑的夜色笼罩,只能依稀看出它浅淡的光华。
仿佛他同王氏之间的感情。
宁琪深吸一口气,轻叹了一声,也罢,都已经过了这么些年,又何必太过折腾。
“刘礼。”宁琪站起身来,对着门外唤了一声。
“二爷。”
“嗯,同我去夫人那里看看。”宁琪吩咐道。
“是。”刘礼的神色并未有任何的异样,恭敬地应声。
不大一会,主仆二人便来了王氏的院落。
门口守夜的婆子原本想要昏昏欲睡,听到动静,瞧见来人,猛地站了起来,神色有些紧张的看向宁琪,又看向王氏的屋内,结结巴巴地开口:“二…。爷。”
她这幅模样,明显的心里有鬼,宁琪冷眼看向她,严厉地出声:“难不成我是幽冥厉鬼,何至于你看到我如此的模样。”
“没…。没有。”那婆子急切的脱口而出。
到底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
“说。”宁琪一个森寒的眼神扫视过去,命令地道。
“老奴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那婆子扑通一声,不管不顾的开口。
宁琪眉目不悦的蹙起,一脚踢在她身上,径自冲着王氏所在的房屋内走去。
变故只是一瞬间。
待宁琪夺门而入,映入眼帘的便是王氏蹲在一旁,正在唤地下躺上的男子。
王氏抬起头,迷茫的双眼似是有了聚焦,待看到来人时,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原本苍白的眼神,更是无一丝一毫血色。
“二爷,你听妾身解释,这…。。”王氏吞了吞口气,小心翼翼地开口,眼神在宁琪和趟着的人两者之间反复流转。
宁琪走进,更加能闻到空气中的浓郁酒气,如冰山般的眼眸落到地上因喝醉而昏迷不醒的男子身上,杀心渐起。
“将人都带过来,把他给我弄醒。”宁琪冷声吩咐。转身向着侧厅而去,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王氏。
王氏见此,根本不用任何人扶起,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疾步快速的追去。
少顷,侧厅的灯光亮起。
宁琪坐在上首,面色无波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但那眼底却蕴含着无人能窥探的风暴。
“二爷,你听妾身说,今日发生的事情,使得妾身情绪太过激动,以至于牵连了旧疾,昏倒了过去,妾身也是刚刚醒来,却发现房间内空无一人。
且凑合昏暗的光线,似是感到有异样,这才整理好衣衫,下来查看,可不知怎么,却发现了一个人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我心中着急万分,却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先将其唤醒,再做下一步的打算,还望二爷明察秋毫。”
王氏声音急切,用最快的速度将此事说了一番,边说眼泪边簌簌地流了下来,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样。
只是她的话,并未得到宁琪的任何反馈,反而听到他刺骨的声音响起,淡淡开口:“可有查清他是谁。”
刘礼闻言,忙低下头,敛下面色上的尴尬,出声禀告道:“此人是冯五,是之前冯管家的亲戚,自从冯管家过世后,便机缘巧合想去了大房宁煜少爷那里当值。
只是…。。”
话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不得半分隐瞒。”宁琪威慑的眼眸看过去,紧盯着对面的人,生怕错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只是据属下得知,夫人…夫人曾在冯管家不在了以后找过冯五,甚至吩咐其负责的管事,好生照顾他一番。”刘礼磕磕绊绊地开口,眉宇间尽是纠结。
“二爷,妾身是找过他,但那是因为大。。”王氏一听他如此说,生怕宁琪误会,忙解释道,但话出口,似有想到了什么,又连忙打住。
宁琪的双手紧紧的抓住椅子的把手,这才堪堪忍住心里的冲动,而后复又将眸光看向地下的人,开口:“接着泼,直到他醒了为止。”
“是。”刘礼忙应答,心里却暗暗心惊,如在泼下去,恐怕这冯五的半条命都没有了。
大约过了一刻钟后。
在不断的泼水后,那地下躺着的人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双手揉搓了两下,这才坐起来,看见上首的宁琪,但那眼睛里却满是茫然。
王氏见此,本想尽量刷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却听宁琪的冰冷的语气开口:“你可认识你旁边的人?”
那冯五似是听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呆愣楞地转过头去,先是有短暂的漠然,而就在王氏刚想松一口气时,便听到他含笑的声音响起。
第315章 有口难言,只能嚎叫(三更)
随即室内便是那冯五痴笑的声音,便听他嘿嘿一笑,开口:“善儿,善,善。”
他的话一出,嘴角的透明液体也落了下来,那副模样任谁看了,也能发现他的不正常。
但即便是如此,他口中的话也足够让王氏感到前从未有的绝望。
“住嘴,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为何要如此对我,我从未加害于你,你是受了谁的指派,说,你说啊。”王氏脸色的表情阴冷,一声声斥责道。
但她的话,不仅宁琪并未理会,便是那冯五也并未应答,反而一直在叫着她的小字。
一股难言的寒意从王氏的心里涌现出来,使得她此时的表情更加狰狞,不管不顾地开口:“是不是宁墨让你来的?还是梅姨娘那个贱人,肯定是他们。
二爷,肯定是他们。”
边说边双手敲打这地面,丝毫不在意她手上的痛意。
宁琪将眸光看向此时正望着王氏痴笑的冯五,眼里的神色隐晦不明,似是在分辨那冯五是否是装疯卖傻。
随后宁琪看向刘礼,对其点了点头。
不大一会,便见刘礼带着一个神色紧张的府医走了进来。
“给他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宁琪吩咐道,但那浑身的气势已然表明,这件事情的慎重性。
那府医擦拭了下额头的汗渍,忙半蹲下身来,与冯五所在的位置凑齐,脸色认真的为其查看,而后不自觉的摇了摇头,恭敬地出声:“回禀二爷,此人因大量的饮酒,刚刚又被泼了如此多的水,故此伤了脑中,已经药石无医,怕是下半辈子都会在痴傻中度过。”
那府医虽看到周围的地面还带有水渍,但还是直言不讳地开口。
“确定已经无药可救了吗?”宁琪不死心的复又开口道。
“小老儿愿以性命担保,确实无救。”那府医摇了摇头,出声。
“嗯,先下去吧,此事万不得被人知道,今夜…。”宁琪威胁的开口。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听那府医急忙道:“今夜我一早便休息了,并未见过二爷。”
“你是个聪明的,若是让我听到风言风语,那到时候别怪我不留情面。”宁琪幽幽道。
“是,二爷放心便是。”那府医浑身一凛,出声。
“下去吧。”
空气中有股诡异的寂静,在场的人都知道,此事怕是不会轻易的了事,个个屏息凝神,似是丝毫不想沾染这种事。
“我若没有记错,你是她身边的人,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宁琪如鹰的眼神,扫向站着的众人,随后看似随意一指,对着贞儿出声。
“启禀二爷,奴婢什么也不知道,是…夫人晕倒了,奴婢心急如焚想着厨房里之前还有剩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