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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时间更为此刻还在椒房殿里守着的岑伯母叫屈,面对顺熙帝时也心生埋怨起来。
“陛下厚爱,阿宁本不应辞,只心系皇祖母和岑伯母二人,还是先一一拜见的好。”
她的话语中透着疏远,顺熙帝凝眉望着她,下颌弧线绷得紧紧的,周遭一片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顺熙帝总算开了口,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如此也好,你且先去看望太后和皇后吧,她们也甚是想你。”
“多谢陛下。”漪宁乖顺应着,话语中再没了以往的亲近和崇拜,随后对着顺熙帝欠了欠身,从承乾殿退了出去。
眼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大殿的门口,顺熙帝静静站在那儿,目光迷离而深邃。
突然,他眉头紧了紧,心口处一阵刺痛,下意识抬手捂住,脸色白了几分。
乔德妃见此忙上前扶住他:“陛下怎么了,可是又不舒服了?要不要传御医?”
顺熙帝抬手制止了她,缓和了好一会儿道:“没事,扶我进去躺会儿。”
乔德妃应了声是,忙搀扶着他进了内殿。
——
漪宁出了承乾殿,依着规矩,自然是要先去长乐宫给太后请安的。
到了长乐宫,不料太后竟是自己迎了出来,一瞧见漪宁又大步上前来,十分欢喜又激动地握住了她的手:“我的阿宁乖孙女儿,奶奶可算是把你盼回来了,这三年在外面奔波劳碌的,可受了不少苦吧?”
漪宁先将方才在承乾殿引起的小情绪压在心底,笑挽着太后的手进了殿内:“不辛苦,倒也涨了不少见识呢。”
进了寝殿,漪宁搀扶太后在坐榻前坐下,这才规规矩矩后退几步,对着太后磕了个头。
太后忙又亲自搀扶她起来,拉着她坐在自己旁边说话。
玉嬷嬷则是奉上了茶水。
两人聊了祖母的葬礼,随后又讲了些漪宁在宫外的生活,漪宁看太后脸色极好,倒仍是不怎么显老,心中也是宽慰,乖巧倚在太后肩上:“阿宁三年不在宫中,皇祖母近来身子可好?”
太后笑着点头:“好,我这老婆子身强体壮着呢,自然是好的。就是总念着你呢,早先你虽没少出宫,但都是跟在我身边的,不过三两月便回来了。不想这次倒是自己出了远门,叫人忧心记挂着。”
漪宁道:“皇祖母何须如此记挂,不还有狄青跟着我吗?他武艺高强,有他在自然什么都不用担心的。”
说到这儿,漪宁又忍不住夸赞:“狄护卫武艺当真高强,在外面纵使遇到了泼皮无赖,或者强盗贼寇的,于他而言根本不在话下。如今阿宁回了宫,便让他还跟着皇祖母吧,日后皇祖母出宫了倒也能保护皇祖母安全。”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着摇头:“不必了,你岑伯父又给了两个侍卫于我,这狄青跟了你三年,想来你用着也顺手,今后便让他做你的近卫吧。”
这狄青武艺非凡,本就是禁卫军中的佼佼者,漪宁没料到太后如今居然开口将人赏给了自己,自然免不得又是谢恩。
太后不喜欢那些个客套,便又与她说些旁的。
两人聊着聊着,不觉便说到了如今圣宠正浓的乔德妃身上。
想到那位乔德妃,漪宁心里颇不是滋味儿,转而问太后:“皇祖母,岑伯父和岑伯母感情不是一直挺好的吗,怎的突然又纳了这德妃娘娘入宫,居然还如此受宠,听闻如今甚至还住在岑伯父的承乾殿,实在匪夷所思。”
说罢,又小心翼翼询问一句:“莫非,岑伯父和岑伯母之间闹了什么不快?”
62章、心动 。。。
太后摇摇头:“皇后性子柔婉; 哪能与陛下闹什么不愉快?”
“那……”是岑伯父变心了吗?漪宁心情闷闷的,当着太后的面儿,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毕竟; 于太后而言; 陛下才是亲儿子。
太后道:“乔德妃乃是乔国公府嫡出的女儿; 闺名叫乔晗章,今年不过十九岁。两年前哀家的寿宴上,她献了一曲《广袖折腰舞》,倒是令人惊叹的。当时陛下也在场,一时惊为天人; 随后没多久便将她纳入宫中; 封了德妃。”
皇祖母这意思; 想必便是岑伯父被乔德妃的年轻貌美和才情所迷; 是以才恩宠她至如斯?
乔晗章这个名字,其实漪宁是不陌生的。
三年前邵稀闲聊时曾跟她提过,说乔国公有意与长浚伯府结为姻亲,说的便是乔晗章和邵恪之的婚事; 不过最后被邵恪之给拒绝了。
因为此事是私下里两家悄悄问得; 外人倒也并不知晓,只当初邵稀当玩笑说于她听时; 她还十分诧异了一下。
莫不是; 乔晗章嫁邵哥哥不成,便看中了岑伯父?毕竟,听皇祖母方才所言; 是她主动献舞引起了岑伯父注意,才被封为妃的。
但一个巴掌拍不响,岑伯父为何会对乔晗章如此恩宠?
出于一种直觉,她觉得此事并不简单。
可漪宁还是有些地方不大明白:“岑伯父怎会允许乔德妃住在承乾殿呢,后妃们自然应居于后宫,与众妃同住,乔德妃怎就这般特殊?”
太后道:“德妃先前是住在楚棠宫的,只一个月前被诊出有孕,你岑伯父大喜过望,为了胎儿着想,便让她住在了承乾殿内。为此哀家倒是反对过,毕竟于理不合,但陛下坚持,皇后似乎也默许了。”
岑伯母默许?漪宁才不信岑伯母心里乐意呢,她只是处于皇后的位子上,不得不表现的宽容大度吧?或者,是对岑伯父寒了心?
原来这乔德妃居然已经身怀有孕了啊……
这般一想,漪宁就更心疼皇后了。
在长乐宫坐了会儿,天色已然不早,太后知她必然惦记着皇后,便也不多留她:“你岑伯母在椒房殿等你呢,快回去吧。”
漪宁拜别了太后,回去椒房殿时,脚下的步子飞快,心里早已是迫不及待了。
此时天色已晚,道路两旁早燃起了宫灯,夜幕下华灯璀璨的宫廷内院,则是另外的一番景象。
到了椒房殿,里面更是灯火通明,金嬷嬷早在外面张望,瞧见她忙就迎上来了:“奴婢给郡主请安。”
看到金嬷嬷,漪宁仿若看到了家人一般,欢欢喜喜拉她起身:“嬷嬷不必多礼,岑伯母呢?”
金嬷嬷道:“因知道今儿个郡主回来,皇后娘娘盼了一整日了,做什么都心不在焉的。这会儿太子在里面陪着,郡主快快进内吧。”
漪宁应着迫不及待往里进。
跨过门槛,往左侧一看,便见绣着凤穿牡丹图案的屏风前面,皇后和太子母子二人绕桌而坐,皇后正低头做着绣活,太子则随意饮着茶水。
因为进来时特意让人莫要禀报,是以她人都站在殿内了,两人倒是都未发现。
惟侯在一旁的银嬷嬷瞧见了,正欲出生,被漪宁用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方才掩着激动未曾做声。
漪宁悄悄走近,暗暗观察着皇后的变化。墨发高绾,髻上一支紫金步摇轻轻摇曳,一如既往的端庄高贵,落落大方。
“岑伯母!太子哥哥!”不知怎的,她原本是高兴的,话语中却带着哽咽。
太子最先扭过头来,看到他神情微滞,眸中闪过一抹惊艳,难以置信地望着她:“漪宁?”三年不见,这貌美如花的姑娘,当真是以前那个小丫头吗?
岑璋上下打量着她,五官精致,身材高挑,柳腰翩跹,恍惚间他只觉心上某一处被撞了一下,在她向自己投来目光时莫名一阵紧张。
皇后也是一脸错愕,随后笑着把针线活搁置在一旁,对她伸出手来:“晚膳皆已备妥,就等你了。”
皇后软玉温声地说着,倒像是漪宁刚从晋江阁放了课回来的样子。漪宁听了眼眶一热,直接扑进了皇后怀里:“岑伯母,阿宁好想好想你。”
皇后抬手抚了抚她的脊背,柔声道:“岑伯母也想你,想你一个人在外面睡得好不好,吃得好不好,会不会遇上坏人。换了季,还会想着也不知你又长高了多少,从宫里带的衣裳小了没有,然后就吩咐尚服局给你做新得,一件一件挂在你的衣柜里头,想等你回来的时候穿……”
漪宁静静听着,眼泪一颗颗滚下来,心里泛着暖意:“岑伯母对我真好。”
皇后没有女儿,养了阿宁这些年,自是当亲生女儿来疼的,如今瞧她一哭不觉心疼起来,拿帕子给她揩了揩泪,嗔道:“长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当着你太子哥哥的面,也不害臊的。”
漪宁顿时破涕为笑,依偎在皇后的怀里撒娇个没完,怎么也舍不得松开。
皇后帮她抚了抚碎发,笑道:“外面奔波劳碌了那么久,你饿坏了吧,快回去梳洗一番,咱们一起用膳,你若是想岑伯母了,今晚上咱们一起睡,说个一宿可好?”
漪宁忙点头,欢快地回自己房里洗漱,金嬷嬷跟着过去帮忙,银嬷嬷则是忙着准备传膳的事了。
皇后坐在那儿,见儿子追随着阿宁的目光,一时间意味深长道:“阿宁十三了,倒是该订亲了。”记得当初她上巳节之时与陛下初遇,也是十三岁的年纪。
想到陛下,皇后神色微冷,唇角扬起一抹讥诮。很快,那表情又被她敛去,只满目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岑璋眸中诧异一闪而逝,坐在皇后身旁,下意识便捏紧了拳头:“……母后,阿宁可是你亲手带大的,得仔细着找人家才是,可不能随便,万一那个人待她不好可怎么办?”
皇后悠然捏着茶盏,不以为意地笑笑:“她与皇家公主一样尊贵,嫁了谁也不敢叫她受委屈。”
“那,那也总得咱们阿宁自己喜欢才行。”
皇后看了眼岑璋,倒是没说什么,只兀自陷入沉思。
其实她原本一直都希望阿宁能做自己的儿媳妇的,不过,现如今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决定对也不对。
阿宁嫁入了皇家,会不会将来终有一日再步自己的后尘呢?
皇后忽而望向太子:“你宫里近身伺候的那个宫女,叫庆茹的,前些日子听闻被你抬了做侍妾?”
因为侍妾并无品阶,是以皇后虽有耳闻,倒也未曾过问。毕竟儿子年纪到了,又是一朝储君,尚未婚配,大户人家尚且还有几个通房丫头呢,他抬个侍妾她也就见怪不怪了。
可如今想到阿宁的亲事,皇后不免提了一句。
庆茹是宫女,如今纵然成了侍妾,却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岑璋根本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却不料皇后突然提起,倒叫他吓了一跳,立马站起身来小心回话:“母后,儿臣只是那晚不小心喝多了,所以就,就……”
“你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
皇后打断了他吞吞吐吐的话,漫不经心地饮了口茶水,默了须臾,忽又抬头,暗含警告地说了一句,“阿宁的婚事,自然还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