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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望着她嘴巴微微张着,目光里满是惊诧和不可思议。这……怎么突然冒出来个小姑娘,身手也忒麻利了些。
看他诧异,漪宁此时也顾不得许多,忙上前去见了礼,道:“公子安好。”
“你,你,你……”少年呆呆望着她,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漪宁顺势抬头瞧清了此人的相貌。
少年年纪不大,只比自己年长三四岁的模样,但五官却很俊朗,肤色白皙,自有一股儒雅的书卷之气。
漪宁又冲这少年颔了颔首,解释道:“我家住在隔壁,昨儿个见这园中的花开得好。一时兴起便爬墙撷了两枝,等回去时发现身上佩戴的玉佩不见了,猜想是不小心掉在这院中了,不知公子可有捡到?”
少年也终于听懂了,对着漪宁施了一礼:“原来姑娘是来找我二哥寻玉佩的,刚好,我也是来找他的。在下邵敬霖,并非这院中主人。”
漪宁顿了一下,低喃着念了他的名字,突然发现了异样,忙追问了一句:“那敢问你二哥的名讳是……”
问到自己二哥,邵敬霖就十分的得意了,脸上的神采也随之飞扬:“这位小妹妹,我二哥便是前日被当今圣上钦点为头名状元的邵敬霆,表字恪之,少年才子邵恪之这个名字兴许你听过吧?”
“邵,邵……”漪宁此时的心境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这是邵恪之的院子?她逡巡四周,越发觉得布局熟悉了,一时间哭笑不得,难怪第一次爬墙上往这里看时便觉得十分眼熟,原来这是邵哥哥的院子。
是啊,这地方小时候她来过的,脑子里还有那么一星半点儿的印象。
那也就是说,自己的玉佩很可能被邵哥哥给捡了?那,那封信呢……
漪宁还在沉浸在这个突然得来的意外消息时,邵敬霖同样也在打量着她。
看小姑娘穿着乃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寻常衣饰,气度却是不凡,该是小家碧玉的,且容貌谈吐也是极好的,这般婷婷而立时实在很难跟方才又是翻墙头又是爬树的小丫头片子联系在一起。
这人怎么大门不走,偏偏要翻墙呢?莫不是为了吸引二哥的注意?
自打二哥中了状元,这两日上门求亲之人简直要把家里的门槛都给踏破了。他知道,二哥年纪轻轻便考上了状元,大家必然觉得日后前途无限,再加上二哥那张世间少有的皮相,闺阁千金们自然挤破头颅也想嫁给二哥。
不过……
邵敬霖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刚刚及自己心口的小姑娘,摇摇头。现在姑娘这般早熟,如此年纪便想着这些事了吗?
邵敬霖越想越觉得自己分析的很对,忍不住就想对这位姑娘说些语重心长的话:“小妹妹,你年纪尚小,我二哥大你五岁只怕都不止呢,你小小年纪的可别长歪了。我比你年长些,也奉劝你一句,如果想通过玉佩接近我二哥,我二哥这人最为精明,一眼便能识破,到时只怕不仅不会对你产生什么好感,反而还会厌你几分。看你穿着打扮,想必也是好人家的姑娘,小妹妹,你可莫要因一时的迷恋失了心智,害人害己啊。”
邵敬霖这番话绝对是肺腑之言,他是真觉得这小姑娘是个好的,可千万别有什么歪心思,日后长歪了就惹人不喜了。
漪宁却听得一头雾水,眉心皱着,十分不解地看着他:“……你,你说什么呢?”这人怎么莫名其妙的?她刚刚还觉得这是个儒雅的少年郎呢,没想到居然如此婆婆妈妈。
他以为什么?自己故意接近邵恪之,为了嫁给他?
好嘛,如果她早知道这里住的是邵恪之,她肯定老早就想办法引起他注意了。可这也不是他方才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她才多大,谁要那么早嫁人!将来长大了即便要嫁,也从没想过是他啊!
漪宁对男女之事一知半解,却也并非全然不知,再加上她素来聪慧,哪里会不懂他什么意思,简直是哭笑不得,一时间面颊红润了几分,倒比枝头的桃花还要娇艳几分。
这副样子看在邵敬霖眼里,那就是被自己说中心事惭愧羞赧之意了。
眼见这小妹妹听进去了自己的话,邵敬霖心里还是很宽慰的:“姑娘知错就好,你还小,该如其她大家闺秀一样,待在闺阁里少出门才是。这也是闺中少女应有的礼节。”
“……”简直比邵恪之那个木头还木头!
她们俩都说了这么一会儿话了,屋子里却没人出来,漪宁猜想只怕这会儿邵恪之并不在家,便也不想跟这种人废话了。又见他一副还想说教的架势,赶忙就想着推辞的借口。
然而,她嘴巴刚张开,一句话还没说大门口却传来一声惊呼:“郡主!你怎么在这儿?”
漪宁循声望去,却见是邵稀和穆妧从外面进来了。方才说话的人是邵稀,瞧见她时眼里透着欢愉,又十分的不敢相信,很快跑来她身边:“郡主不是去万福寺接太后了吗?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郡,郡主?”邵敬霖呆呆站在那儿,方才喋喋不休的一张嘴瞬间开始结巴了,“你,你是安福郡主?”
漪宁笑看着邵敬霖,略思索了一下道:“这位想必是伯府上的三公子吧。”
邵敬霖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尖,好半晌才想起来行礼:“给郡主请安。”说完又匆忙寻了理由,急匆匆的便溜了。
丢人丢大了!
见三哥那开溜的架势,邵稀还觉得十分纳闷儿:“我三哥今儿是怎么了,莫名其妙的。”
不过她也没再多想,而是问起漪宁为何出现在此的事。漪宁便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邵稀道:“原来郡主是来找我二哥的,他今日早早的便随父亲上朝了,还未回来。”
邵稀这么一说漪宁想起来了,今日朝会上岑伯父要赏赐前三甲朝服冠带,此后他们还要上表谢恩,只怕还需要些时辰。
邵稀提议道:“郡主,既然我二哥没回来,不如你先去我那里坐坐,刚好穆妧也在,咱们三个也许久没在一起说说话儿了。”
邵稀和穆妧都是漪宁的伴读,三人感情皆是极好的,如今见邵稀这般提议,漪宁自然也不推辞,点头应了下来。
——
邵稀的倪云阁,漪宁这还是第一次来,比起邵恪之的阅朗轩,这里明显装点的更为细致。
穿过垂花门,庭院里种着名贵的花花草草,两棵梨花树的中央还搭了个秋千架,秋千架的绳索上缠着花藤,花藤之间的秋千座也是用上好的木料所制,其后设有靠背,且地方宽敞,像个摇篮。
三人进去后直接上了阁楼,里面的瓷器摆件名迹字画更是应有尽有,屋内陈列的整整齐齐,又奢华富丽,一看便知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娇小姐。
其实漪宁也不难理解,长浚伯夫妇上头生了四个儿子,邵稀这个女儿可谓是千呼万唤始出来的,少不得比儿子们金贵些。这邵稀在家中的地位也是可想而知,上有父母疼宠,还有四个哥哥围着自己呵护备至,过得便是无忧无虑的生活。
邵稀和骄纵任性的岑锦玉不同,她率真善良,单纯可爱。漪宁很喜欢跟她处在一起,因为不会很累。
就是……这丫头不是个爱念书的人儿,平日里在晋江阁没少被素来严苛的范女先生骂。不过邵稀似乎素来对这种训斥不放在心上,转眼便能忘个一干二净。
漪宁看到桌上下了一半的棋局,挑眉看她:“你和阿妧玩儿这个?那阿妧只怕得被你气死。”不为别的,三步一悔棋可是邵稀的特色。
48章、索玉 。。。
经漪宁这般一调侃; 邵稀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郡主这话说的,我哪儿有那么可恶?有时候我可是很遵守规矩的。”
穆妧笑着过去在漪宁旁边的杌子上坐下,执起棋坛里的白子; 话语中透着揶揄的意味:“还说呢; 方才也不知是谁; 我好容易走了个地方,她偏要让我拿回去不准走。稀儿这丫头,真真是霸道的了。”
这穆妧的父亲袭封靖武侯的爵位,官拜大学士,且还是太子岑璋的太傅。穆妧也算是出自书香世家; 谈吐气度自然不俗; 学问也是极好的; 且为人和气。她年长漪宁两岁; 如今十一岁的年纪却已十分高挑,再加上生得温婉秀气,活脱脱便是个浑身透着书香气的闺阁淑女。
当初皇后为漪宁选伴读时最先想到的便是她,觉得此女懂事; 又颇具才情; 与漪宁也必然相处的来。至于会选择邵稀,则完全是因为漪宁四岁那年皇后已亲口承诺过的。
以前漪宁对邵稀的印象大都来自于邵恪之的描述; 后来见了真人方知那不过冰山一角。这丫头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可爱有趣; 有她在身边叽叽喳喳的,心情也会变好很多。
平日在宫里有邵稀和穆妧这两种完全不同性格的人陪伴身侧,这些年倒真给她带来了不少乐趣。
漪宁听了穆妧的话忍俊不禁:“呦; 瞧瞧,还不止是自己悔棋,现在旁人怎么走她也得管管了。”
这俩人合起伙儿来调侃自己,邵稀却也不恼,只嘻嘻一笑,自己也一屁股坐下来,盯着那下了一半儿的棋局,突然很有兴致地道:“要不然你们俩接着来?”
漪宁去万福寺接太后,随后又住在这铜雀街里,她已许久不玩儿这个了,正觉得手痒心切,又听邵稀提议,自然乐得与穆妧切磋:“那咱们就来试试,阿妧吓得比我好,可得让着我些。”
穆妧无奈一笑:“郡主棋艺突飞猛进,我也想瞧瞧如今的水平呢。”
一时间倪云阁里漪宁和穆妧相对而坐,各自凝神思索着棋局。邵稀则坐在两人旁边的位置上,双手交叠置于桌上,支撑着圆润的下巴,一双水蒙蒙的凤眼微微眯着,脑袋一倒一倒的,跟丢了魂儿一般。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丫鬟偶尔进来为她们漆上一杯茶来,浓郁的茶汤热气氤氲,清香蔓延开来,醒神又醒脑。
关于围棋,其实范女先生去岁仲夏时才开始教她们,至今尚未一年,漪宁学得不甚精通。穆妧则是自幼看爹娘下棋耳濡目染,入门比漪宁早了些年,水平自然也是不同的。
到了最后,漪宁无奈吐了口气,失笑道:“又输了,咱们俩对局我都还没赢过。”
其实在穆妧看来,漪宁很聪明,大半年便能有如此成效已算十分难得了。她当初被母亲教习着学了一年多也才不过尔尔。
“方才这棋局被稀儿搞成这般,郡主能挽回局面已是让穆妧佩服的了。郡主已经比之前又有涨进,再过段日子只怕我就不及了。”
漪宁知道她在宽慰,笑着捧起茶盏呷了一口,想了想道:“若说起来,这棋上还是二姐姐更厉害些。”
漪宁口中的二姐姐正是二公主岑锦瑶,自打五年前她送了二公主白玉雕琢而成的小蜻蜓,二公主又回赠她一个亲手编织的吊坠儿后,二公主待她便不如往常那么冷淡了。
虽然两人依然不怎么说话,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