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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时间把太傅的事忘了个干净,走至顺熙帝跟前轻声道:“父皇,我能抱抱阿宁妹妹吗?”
顺熙帝看了眼儿子,再看看怀里的阿宁,到底没舍得撒手。这段日子阿宁养在承乾殿,给他带来了不少欢乐,他可宝贝着呢,万一被太子摔地上了可怎么好?
见父皇没有让自己抱的意图,岑璋站在那儿略有些尴尬,只得求助地看向皇后。
皇后一双凤目里噙着浅浅的笑意,上前道:“陛下,阿宁近日里食欲欠佳,臣妾亲自做了些点心,不如让阿宁尝尝看?”
“皇后亲自做的?”顺熙帝显然有些意外,思绪一下子飘远了,“记得在宫外时,朕最喜欢皇后的菜了。如今朕成了皇帝,你做了皇后,倒是再不曾品尝到你的手艺了。”
说着,他拍了拍漪宁的肩膀:“今日皇后为你亲自下厨,阿宁可是要尝一尝。”
金嬷嬷将一个紫檀木芙蓉花图案的红漆食盒呈上来,打开食盒,将里面的点心一一摆在了榻桌上。
这些点心都是花了好一番心思的,有洁白胜雪,状似小兔子的糯米香糕,那糕点小巧可爱,兔子更是刻画的栩栩如生,让人瞧着便食欲大增。旁边是一碟子水晶包,晶莹通透,尖角处沾了红色的玫瑰果脯,好似皑皑白雪间开出的红梅。还有那淡黄色娇艳欲滴,分外诱人的桂花糖蒸栗粉糕。
顺熙帝抱着漪宁和皇后过去坐下,看着那些点心神色微恙:“朕记得这些点心,有一年阿宝染了风寒什么也不肯吃,你便做了这个给她吃,那丫头吃得津津有味,直说好吃。”
提到阿宝,皇后眼眶微热,强自笑道:“是啊,这三样是阿宝以前最喜欢吃的。不过有件事臣妾没说,这三样糕点是闺阁时宁妹妹教臣妾做的,是她最拿手的点心。”
皇后口中的宁妹妹,正是漪宁的母亲,萧国公夫人宁氏。
“臣妾想着,这既然是宁妹妹拿手的点心,阿宁以前恐也是吃过的,所以便做了给她试一试。”
明白了皇后的一番心意,顺熙帝低头看着目光炯炯有神望着那些点心的漪宁,眼底渐渐变得温柔:“阿宁想吃吗?”
漪宁破天荒的连连点头,这些可都是她在家时最爱吃的。
顺熙帝拿了小兔子形状的糯米香糕递给她,漪宁接过来咬上一口,甜香松软,糯而不腻,里面还裹着酥脆的芝麻鸡蛋卷,焦中带嫩,齿颊留香。
漪宁一连咬了三次,直接将手里的点心给吃光了。
这几日她无论吃什么,都是咬上一口便反胃直吐,像今日这般津津有味吃下一块糕点的还是头一次。
见投了她的心意,顺熙帝也跟着开心,又拿了水晶包给她:“阿宁,皇后做的点心好吃吗?”
漪宁点头:“和我娘做的一样好吃。”说罢,又津津有味吃起了水晶包。
眼见小丫头吃的有劲儿,顺熙帝怕点心太干,让尚食局送了甜羹过来。
一番吃吃喝喝,漪宁整个人精神气儿也跟着好了不少,眼见她打了饱嗝,顺熙帝让人将剩下的撤掉,笑着道:“怪不得尚食局那些膳食你不肯吃,原来是不合我们阿宁的心意。”
说完又拉住了皇后的手,大拇指在她手背上划弄几下:“阿宁难得吃的这般开心,还得多亏了皇后呢。”
皇后看了眼旁边望着漪宁不说话的太子,雍容一笑:“说起来,这还是太子的主意呢。”
“哦?”顺熙帝瞥了眼太子,脸上的表情难以琢磨。
皇后道:“太子见陛下近日里心情欠佳,跑去问臣妾怎么回事,臣妾便说起了安福郡主的事。太子说郡主若是思念父母所致,兴许唯有以前在国公府常吃的膳食能勾起她的食欲,因而臣妾才想到了做这些点心。”
“如此说来,太子也算有功。”顺熙帝一直望着漪宁,目光不曾在岑璋身上停留片刻。
岑璋见皇后对自己使眼色,忙恭谨回话:“为父皇分忧是儿臣的本分。”
顺熙帝抬眸看他,眼底的怒意明显淡了许多,余光扫了眼旁边的椅子:“站了那么久,你也坐下。”
岑璋受宠若惊,谢恩后也坐了下来。
顺熙帝又道:“今日太傅之事,太子你作何解释?”
岑璋屁股刚沾上椅子,听到这话弹跳似的又站起身来,整个人紧张到不行:“儿臣一时贪玩惊扰了太傅,方才已经被母后教训过了,稍后儿臣便亲自去找太傅赔罪。”
顺熙帝将他的紧张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
太子小小年纪,如何想的出主意来哄阿宁用膳。皇后那番话顺熙帝自然是不信的,不过因为漪宁难得肯吃东西,他此刻心情大好,也就不愿去刨根问底,只是道:“知错便好,下不为例。”
岑璋如释重负,连连称是。
顺熙帝将阿宁放下来,语气缓和不少:“阿宁一下子吃了不少点心,恐她胃里积食,你带她出去走走。”
岑璋初见这位小妹妹时便喜欢的紧,但碍于父皇视若珍宝,根本不给他接触的机会。如今眼见父皇亲自开口让自己带她出去玩,他欢欢喜喜地握住阿宁的小手拜别了帝后。
正值春天,御花园里百花竞放,姹紫嫣红。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天上的云彩在夕阳的映照下仿佛被火烧一样。有燕子成群结队的划过,在天边留下翩翩身姿,美不胜收。
夕阳的余晖挥洒着大地,仿佛给这御花园罩上一层金光。漪宁坐在花藤缠绕的秋千架上,头上戴着新采摘的花编制而成的花冠,随着岑璋在后面推动,秋千高高漾起,她披散在后肩的碎发迎风而起。
御花园里渐渐回荡起如银铃般悦耳动听的笑声。
“太子哥哥,再高一点,再高一点。”
另一边,两位少年绕过假山走过来,看到秋千架下的景象两人双双住了足。
“太子怎会跟个小姑娘玩得这般开心?不会这就是父皇养在宫中的萧国公府孤女,安福郡主萧漪宁吧?”
说话的是三皇子岑琰,乃刘贤妃所出,而今不过七岁,因为自幼体弱,他的面色比旁人稍显苍白,有种弱不禁风之感。
岑琰等了半天没听到身边人的回应,他转而看向自己身旁的同伴,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恪之,想什么呢?”
长浚伯府嫡出的二公子邵敬霆,是长安城里出了名的少年才子,如今不过十岁已经是个案首了。按理说,男子弱冠之年不便称呼其名时才会另取表字,而这位邵二公子格外与众不同,七岁之时便因为嫌弃自己名字难听,令取了个表字——恪之。
自此,周围亲友皆以恪之而称之,以至于这些年来有些人早已忘记了他的本名,只知长安城里的第一少年才子邵恪之。
三皇子自幼聪颖,偏爱读书,皇后为其选伴读时便想到了这位才德兼备,又在长安城里颇有名气的邵恪之。
好在二人兴趣相投,又十分合得来,整日里一起谈诗论赋,倒也各有进益。
邵恪之回过神来,目光仍旧望着不远处笑魇如花的小姑娘:“夕阳西下,秋千架上小仙童……昨日先生不是留了课业,此情此景若能入画,想来必是美极。”
岑琰闻此倒是笑了:“原来是看着眼前美景手痒了,既如此,等你画好了可要先容我观赏一番。”
邵恪之看向岑琰:“三皇子丹青妙手不输恪之,何不你我一较高下?”
岑琰笑着抬手制止:“先生的课业我早想好画什么了,如此美景留给你一人便可。”
说罢三皇子又望了眼秋千架上的小姑娘,突然提议道:“我看这小姑娘要玩上一阵子,你何不就在此地作画,这眼前看到的总比你回忆起来的更加鲜活。”
三皇子说完见邵恪之并未拒绝,转而对后面的内监道:“速速去取笔墨纸砚来。”
第4章 作画
御花园离皇子们读书的晋江阁不远,小太监很快便取了作画所需的工具来,甚至还让人抬了便携的桌案。
邵恪之拿了画笔,又凝神对着秋千架上笑魇如花的小姑娘望了片刻,开始提笔作画。
三皇子岑琰闲来无事,便也站在一旁认真看着。
秋千架上的漪宁难得这般开心,暖暖的春风吹拂在耳畔,让她觉得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
“太子哥哥,这秋千真好玩。”她双手抓着花藤缠绕的绳子,侧过脸对着身后的岑璋道。
见她开心岑璋也心情大好:“阿宁若是喜欢,以后我每天都带你来这儿荡秋千可好?”
“好啊,咱们一言为定。”
漪宁说罢,似乎想到了什么,忙道:“太子哥哥,你先别推了,停下来。”
岑璋以为有什么急事,赶紧扶住她的小腰使得秋千停下来,不解的问:“不是说很好玩吗,怎么不玩了?”
漪宁从秋千上下来,指了指:“太子哥哥,你坐下来,该我推你了。娘亲说要懂得分享大家才会愿意永远跟我玩儿。”
岑璋见她小小年纪竟这样懂事,心里也觉得很柔软,他笑着捏捏她粉嘟嘟的小脸儿:“阿宁好乖哦,不过太子哥哥不喜欢坐上面,太子哥哥就喜欢推着阿宁荡秋千。”
“可是……”漪宁伸出纤细白嫩的小食指,点着脚尖想触碰他的脸,“你看,太子哥哥你都流汗了。”
岑璋抬起手背在额头上抹了一下,手背也被汗水染的湿漉漉的,他不好意思的笑笑:“其实我不累的。”
漪宁才不管他说什么,扯着他的胳膊就把他往秋千上拽:“太子哥哥你坐下嘛,我来推你。”
岑璋见她如此较真儿不免觉得好笑,当真坐了上去。
漪宁很开心,仰脸道:“太子哥哥,你等着我推你哦。”说罢小跑着绕到后面去,用力去推岑璋。
漪宁如今不过四岁,小胳膊小腿儿的哪里推得动,使出吃奶的劲儿也不过让上面的岑璋稍微晃了晃。
其实岑璋自己也能荡起来,不过是想逗她两下,故意坐在上面没动,心里暗自窃笑。眼见后面没动静了,他困惑的扭头去看,谁知小丫头居然伸手揉着眼睛撇起嘴来。
这下岑璋慌了,赶紧从秋千上下来跑去哄她:“阿宁怎么了,怎么哭了呢?”
漪宁揉了揉泛红的眼睛,委屈哒哒的开口:“阿宁好笨哦,推不动太子哥哥。”
岑璋哭笑不得:“谁说阿宁笨了,你还小嘛,等你长大了就能推动了。”
漪宁可怜巴巴看着那秋千:“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岑璋道:“那我还推你好不好?”
漪宁摇了摇头:“太子哥哥不玩,那我也不玩了。”她怎么能只顾自己玩呢。
岑璋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这般讲义气,开心的同时又有些不忍心,正想着怎么哄她,漪宁却突然一脸惊奇的看着远处。
“太子哥哥,那里有两个哥哥,咱们喊他们一起玩好不好,这样就能推动太子哥哥了。”她话一说完自己小跑着过去了。
岑璋见此也追了上去。
三皇子岑琰正认真看邵恪之作画,突然感觉似乎有谁扯住了他的衣袖,他顺势低头去看,却是方才那个秋千架上的小姑娘。
眼见她后面跟着岑璋,岑琰忙恭谨行礼:“太子殿下。”
邵恪之原在专心作画,听到动静也搁了笔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岑璋看到案桌上的画不免惊讶:“我当你们二人在这儿做什么呢,原来跑来作画。画好了吗,给孤瞧瞧。”
太子的话谁敢不尊,邵恪之将画递了上去。
只见白色的宣纸上,夕阳西下,云霞散满天际,花草丛生的园子里有小姑娘坐在秋千架上,秋千荡的极高,风吹起她背上的墨发,衣袂也随之翻飞。周遭还有几只翩翩起舞的蝴蝶,是极好的点缀。
邵恪之虽不过十岁,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