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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啊,快去请大夫来啊。”
伺候的丫鬟婆子都吓坏了,一边拿着打湿的毛巾将丞相夫人的嘴给塞住,防止她咬舌自尽,一边催促着去找大夫。
然而还没等大夫过来,丞相夫人凄厉的啊啊地叫了几声,瞳孔睁得大大的,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被毒死了,彻底地绝了所有的气息。
死不瞑目!
变故来得那么快,把丫鬟婆子们吓得魂儿都要飞走了,“夫人,夫人你别吓奴婢们啊。”
“夫人,你快睁开眼睛看看奴婢啊,快醒醒。”
然而,前一刻还活蹦乱跳的,活生生的人这一刻已经变成了不会说话也不会动弹的的尸体。
“快去叫丞相和少爷回来啊,夫人不好啊,这下要怎么办啊。”
丞相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恐惧紧张得声音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身边的张嬷嬷厉声喝道,“丞相正在考场里面监考,少爷在考试,你们在胡闹什么?谁让你们去叫人的?快去叫紫杏小姐和紫菱小姐过来,让她们见夫人最后一面。”
很快张紫杏和张紫菱就被叫过来了,在看到绝了气息的娘亲的时候,两个还没嫁人,没经历过什么大事的姑娘崩溃地大哭,跪在了娘亲的面前。
“娘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娘。”
张紫杏犹如五雷轰顶,心痛如刀割,她大声地冲着丫鬟婆子哭喊道,“我娘她怎么会死的?你们是怎么伺候我娘的,她好端端的怎么就没了?”
那些丫鬟婆子吓得瑟瑟发抖,她们也不明白,明明一切都好好的,怎么夫人就没有了。
张紫菱哭得像个泪人一样,上气不接下气,“大夫怎么还没来?我娘身体不舒服难道你们都没去请大夫吗?为什么到现在人还没来?”
杜嬷嬷为难地说道,“三小姐,夫人从病发到咽气,不过是短短的两柱香的时间,丫鬟已经去叫大夫了,但是现在看来,大夫还没到呢。”
张紫杏脸上有着汹涌澎湃的恨意,她忽然抹着袖子站起来,杀气腾腾地朝着许沐蕊的院子走去,“一定是那个贱人,她嫁过来一直和娘合不来,一定是她怀恨在心将娘给弄死的。”
“我要去杀了许沐蕊,杀了她以后给娘报仇,一定是她!”
张紫菱拦住了她,“你别冲动行不行?没有确凿的证据她是不会承认的,你要怎么跟她算账?等会大夫来了,看大夫怎么说?”
“姐,难道你想让娘就这么白白死了吗?我咽不下去这口气,我一定要将许沐蕊那个贱人千刀万剐了,除了她没有谁那么恨娘,除了她没有谁会下毒的,以前丞相府那么多年来也没有发生过毒死人的事情,现在竟然落到娘的身上去了。”
张紫杏越想越难过,那么疼爱她们的娘亲,在她们毫无征兆的时候,就彻底地离开了她们,让她们怎么接受得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考题泄露,收网有人遭殃
“你这样找过去她不会承认的,许沐蕊是怎样的人,这段时间以来难道你还不清楚吗,她就是个疯子,惹怒了她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紫杏,做事情要动脑子,你这样过去谁会承认呢?”
张紫菱何尝不是对许沐蕊恨之入骨,娘亲的死对她的打击有多大,她有多心痛,只有她自己才能彻底地领略到。
“姐,不然等到大夫看过以后,我们就去报官吧,让官府的人把许沐蕊抓起来,把她扔进大牢里,再想办法让狱卒在牢里把她给折磨死,提娘报仇!”
张紫杏咬着牙恨声说道,她眼睛里的泪水怎么都停不下来,一想到她没有娘亲了,她悲从中来,天崩地裂。
然而她的提议,得到的却是姐姐一个爆栗,“你是真蠢还是假蠢?报了官府,所有人都知道娘是被许沐蕊给毒死的,到时候你让外面的人怎么看我们丞相府。
爹的丞相之位要不要了,哥还要不要中进士,要不要做官了,你想得那么简单,娘死的消息要是真的传了出去,哥就要守孝丁忧,你想害死哥吗?”
张紫菱用一种朽木不可雕也的目光瞪着妹妹,被坑害被算计了那么长的时间,吃了那么多的亏,妹妹怎么还是一点记性都不长。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让许沐蕊继续在丞相府里作威作福,吃香的喝辣的吗?我做不到,姐,我一定要给娘报仇,你别拦着我!”
张紫杏心痛如刀割,她跑去她爹的书房里找了一把刀,杀气腾腾地走了出去,直奔许沐蕊的院子。
“许沐蕊,你给我出来,你这个杀人犯,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给我出来,我娘的帐是时候要算一算了。”张紫杏在外面扯着嗓子大声地喊道。
没过一会,门缓缓地从里面被人打开了,许沐蕊手里拿着一根粗重的木棍,足有婴儿的手臂那么粗,满脸戒备地走了出来,她看着就很不好惹。
“谁是杀人犯?我杀谁了,张紫杏你嘴里怎么喷粪呢,又臭又脏,你恶不恶心?”
张紫杏眼睛里有着血海深仇般的恨意,“你少在那里装聋作哑,我娘她死了,是你下毒害死她的,难道你敢说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吗?你怎么那么恶毒呢,动不动就杀人。”
许沐蕊心里涌过一阵阵快意,不过她脸上却流露出震惊的神情来,“谁死了?你娘死了?她不是活蹦乱跳的吗,早上还到我这里来警告,让我别到处乱跑,别影响夫君考试呢。你说这话可真是奇怪,我一直待在房间里呢,什么时候去杀人了?”
张紫杏不管她演得有多逼真,对于她说的话却没有一句相信的,“你少在这里跟我装,整个丞相府,除了你还有谁那么恨我娘?就是你毒死了我娘,你给我等着,等晚上爹和哥哥回来了,一定会将你的皮给剥下来。”
许沐蕊心里高兴得都想要放鞭炮庆贺,看起来却坦荡荡,没有半点的心虚,“又不是我做的事情,我害怕什么?捉贼捉赃,捉监拿双的道理难道你没听说过吗?
你怀疑我,我无话可说,但是真要指控我杀人,就必须要想办法拿出证据来,不然我不服气。
我很遗憾婆婆竟然英年早逝,我还是去看看吧,再看大夫怎么说。”
张紫杏没想到她竟然不承认,还很沉着冷静的样子,心里更气了,“你少来假惺惺的。”
许沐蕊很平静地解释道,“虽然我嫁给张明熙以后,这日子过得很糟糕,夫妻感情不好,婆媳关系也处理得不好,但好歹婆媳一场,她现在没了,人死如灯灭,以前发生的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也都一笔勾销了。
我总要去看婆婆最后一程的,但是同样的,原谅我没有办法很难过。”
张紫杏说不过她,从她的身上也找不到任何的心虚害怕,气得忍不住跺了跺脚。
许沐蕊当然不会害怕,她被婆婆欺负了那么多次,终于把人给毒死了,心里激动快乐还来不及呢,她还要过去看那个老妖婆死得究竟有多惨呢。
只要那个老妖婆以后再也欺负不到她的头上去,她心里就高兴了。
到了丞相夫人的房间,丫鬟们已经将人给抬到了床上去,所有的丫鬟婆子都在默默地擦眼泪,气氛沉重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许沐蕊走上前去,看着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的老妖婆,心里有着报复的快意,这一刻她的眼眶却红了,看起来很痛苦的模样。
“你早上不是生龙活虎的吗?怎么忽然就没了,婆婆,我虽然跟你合不来,但是你这么短命,我看着也感到不舒服啊,活生生的明星啊。”
许沐蕊哭是真的哭,不是为婆婆性命的消逝,而是她没能亲眼看到老妖婆毒发被折磨的样子,心里感到很惋惜。
张紫菱看她哭得情真意切的样子,寒冷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娘的眼睛里最容不下沙子,她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下毒害她的人,嫂子,你说是吧。”
许沐蕊没有流露出半点异常和恐惧的模样,她认真地点头,“是啊,毕竟死得那么惨,还是想办法把凶手找出来报仇比较好。”
但是那和她有什么关系呢,老妖婆折磨了她那么久,她早就置身在人间地狱,早就被丞相府里的这群恶鬼欺负折磨着,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老妖婆不想让她活着,她为什么要让那个老妖婆好过。
就算到最后事情发生了,也不过是一命抵一命,她豁出去什么都不怕了。
张紫菱最怀疑的人也是许沐蕊,她看后者并没有露出任何破绽,有些失望,又有些不甘心,“等晚上爹回来,不管是什么事情都躲不过他的眼睛,毒杀了娘的凶手也别想有任何好下场,挫骨扬灰都不为过。”
许沐蕊镇定自若地转过身来,“你就是想说我是凶手呗,不过你能这么想也不奇怪,谁让丞相府里我和婆婆关系最差呢。但是紫菱你别忘了,是婆婆她跟我过不去,并不是我和她过不去。我很多时候的确在忍受她,但是说是我下毒的,我还没有那么通天的本事。”
“等爹回来,我还是同样的话。”
张紫菱恨得牙痒痒,这个女人胆子越来越大了,肯定是她毒害娘的,还敢脸不红心不跳地否认,比她想象的要聪明多了。
“也不知道爹和哥哥什么时候才回来,娘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啊,难道就这样一直拖着?”张紫杏忧心忡忡地说道。
杜嬷嬷哭着说道,“二小姐,三小姐,这件事情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半分,还是等到老爷和少爷回来看究竟是什么情况再说吧。少爷才下场科考,要考两三天呢,好像吃住都在里面,先看看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吧。”
“那你们还去请大夫,想干什么啊,难道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丞相府的当家主母死了吗?”
许沐蕊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道,反正对她来说无所谓,她已经出了这口恶气了,捅不捅出去,她不在乎。
府里只剩下一些女眷,还有不受宠的庶出的几个男丁,然而杜嬷嬷害怕把事情捅破影响大少爷的仕途,硬是让整个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封住口了。
随后是许沐蕊,“少夫人,你如果还想要在丞相府生活,请你务必要管好自己的嘴,影响了少爷科考没人饶得了你。”
“我当然不会,还有我的事情吗?没有了我就回去了,之前被婆婆用粗重的木棍打得我骨头都要断了,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呢。”
她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好像对于丞相夫人的死亡完全没有影响一样,不对,也不是没有影响,是心情变得神采飞扬了起来。
张紫杏等她离开以后,咬牙切齿地骂道,“一定是她毒杀了娘,等爹和哥哥回来,绝对不放过她。”
科考时间对于那些下场考试的书生来说很慢,对于旁人来说却是很快就过去了。
两天的时间,张明熙从考场出来的时候,神清气爽,脸上有着志在必得,然而他准备去青楼找漂亮姑娘的时候,丞相府的管家已经面色凝重地在考场外等了他很长时间了。
在看到他的时候,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上前来,“少爷。”
管家附在张明熙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张明熙的脸都变了,他哪里还有玩乐放松的心情,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丞相府的方向跑去。
跑到一半的时候,他想到了什么又停了下来,“派人去找我爹,让他尽快回家一趟。”
张明熙走进家门,看见两个妹妹伤心欲绝的脸,还有伺候母亲的那些丫鬟婆子都心情沉重,大气也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