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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害怕为爱疯狂的季莹月再次语出惊人,直接用帕子塞住了她的嘴,不让她再说话。
有了萧霖策的命令,季明带着妹妹一路畅通无阻地离开了这座青楼。
方雯容眼泪掉个不停,这个晚上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噩梦般的开始,她颤抖着说道,“王爷,你快点帮我叫许沐晴到方家去,我一定要治好我的脸,我不能当丑八怪。”
萧霖策想到她整个人掉进了茅坑里,哪怕现在她的身上已经洗得很干净了,甚至连一点味道都没有,他胃里依然控制不住地翻滚着,连碰都不想再碰她一下。
不过,事情是因他而起的,又闹到了皇上的面前,他又不敢明目张胆地对方雯容流露出嫌弃和厌恶来。
于是他只能强忍着恶心说道,“本王先送你回家去,然后让御医过来帮你止血,把脸上的伤治好,你别害怕。肯定不会留下疤痕的。”
方雯容心痛如刀割,对于萧霖策的提议,她直接就否决了,“我不要那些御医,那些老头子医术根本就不厉害。他们绝对不能让我的脸恢复如初的。我要许沐晴给我治好脸,不要那些老头子!”
可是萧霖策和许沐晴那是死对头,还是斗得你死我活的那种,他怎么能喊得动许沐晴来替方雯容治脸上的伤。
“容儿,本王和许沐晴之间有太多的恩怨和误会,直到现在都没有说清楚,我请不动她的。你听话,我们让御医来治你的脸行不行?许沐晴那里,本王真的没有办法。你也知道她对本王恨之入骨!”
方雯容又委屈又疼,直接发起脾气来了,崩溃地大声喊了起来,“你就是不愿意而已,许沐晴她哪里有那么难请的,只要银子给得够,她都会来的。你快去请啊,难道连几百两银子一千两银子你都舍不得出吗?”
“你要是不出,那就让我自己来出!”
萧霖策的脾气也冒了起来,“本王是舍不得出那一千两银子的人吗?许沐晴她和本王有那么深刻的仇恨,她怎么可能愿意来治你的伤?本王是担心你所有的期待都化成一场空,到最后心痛难过的还是你自己。”
他可不觉得许沐晴是那种看到谁受伤了都会去救的女人,她要是真的那么善良就不会把他置之于死地了。
然而方雯容并不相信他的话,在回家的路上,她心里对萧霖策袒护季莹月的事情还耿耿于怀。
“依我看是王爷不想让我的脸好起来吧。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做什么。季莹月那个毒妇害我,你什么都不追究就把她给放回去了,这是一个爱着未婚妻的男人该有的态度吗?”
她越是想就越心疼,心口就好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得鲜血淋漓,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掉进茅坑里了,很脏很臭很恶心,我再毁了容你就能名正言顺地跟皇上提出解除婚约了?反正我现在被季莹月害得声名狼藉了。”
萧霖策强忍着怒气解释道,“你真的误会本王了。许沐晴她真的和本王有不共戴天之仇,她不会帮你的,就算派人去请她来也无济于事,本王才不想去做徒劳无用的事情。要是她不来呢,你不是要再心痛一次?”
“容儿,你也是知道本王和许沐晴之间的那些恩怨的,她怎么可能会全心全意地救治你?再说了,那些御医的医术也是很厉害的,别再拖延了,不然你的伤可能后果不堪设想。”
方雯容尖利的指甲掐着掌心的位置,她带着哭腔地说道,“之前我被你的情人害的时候,就是许沐晴救我的,她收了诊金,对我诊治的时候真的是尽心尽力。她没有你说的那么糟糕,你为什么不再试试呢?”
萧霖策心里厌烦至极,毫不客气地给她泼冷水,“她会有那么好心?她是把你救活了,但是不到一天的时间,你和季莹月斗得你死我活,你现在毁了容,又得到什么好处了?”
“容儿,你被她摆了一道你知道吗?她对季莹月也恨之入骨,又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所以才会救了你一次。她是想要借着你的手除掉季莹月,这么明显的事情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吗?”
萧霖策一次又一次地感受到许沐晴的可怕,她竟然让他未来的妻子都成为棋子,来对付季莹月和他。
方雯容却并不相信萧霖策的话,“报仇的事情是我自己想的,和许沐晴有什么关系?季莹月她害我受了这么大的屈辱,她还让人在宫里传我掉进茅坑的流言,我咽不下这口气,要报仇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要怪只怪季莹月那个女人太恶毒了,竟然随身携带着匕首,还毁了我的脸。王爷,我不管,你一定要将季莹月那个贱人的脸也给我毁掉,不然我一定会要了她的命!”
第一百四十二章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还有,许沐晴那里,王爷不请,我会让方家的人去请,我的脸一定不能毁掉。说起来这件事情也是怪王爷,要不是王爷对季莹月那个贱人太好,让她生出了不该有的妄念来,也不会酿成今天的大祸。”
方雯容的心里乱糟糟的,她也不知道接下来等待着她的会是什么,对萧霖策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体贴,而是变成了浑身是刺的女人。
萧霖策冷声说道,“你若是觉得本王不好,为何还愿意参加选秀,别把一切事情都推到别人的身上去。本王从来都不亏欠你什么?”
方雯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委屈得眼泪不停地转着圈圈,感受到萧霖策身上强烈的不悦,她一眼不发。
到了方家,方雯容的爹娘被她满身是血地样子吓坏了,整个人都不好了,“容儿,你这究竟是怎么了?谁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
方雯容委屈地放声大哭了起来,“爹,我的脸是被季莹月用匕首划花的,她毁了我的一生啊,求爹一定要上奏折给皇上,让皇上替我做主。”
“娘,你再去请许沐晴过来给我医治脸,请她务必不管花费怎样的代价,都要把我的脸治好,不然我这辈子真的要完了。”
方尚书听完女儿的控诉,心都要碎了,“王爷,你怎么能任由季莹月伤害我的女儿,容儿不管怎么说都是你的未婚妻呢。”
萧霖策压抑着心底的怒气说道,“方尚书,这件事情本王会让人说清楚来龙去脉的,一切都只是意外。”
要不是方雯容太过咄咄逼人,过河拆桥,又怎么会闹得现在这样的下场?
“去请许沐晴过来啊,我的脸一定不能毁掉,别再拖延时间了,娘,诊金真的不是问题,你一定要帮我一次。”
萧霖策再一次粉碎了她所有的希望,“她不会来的,你别再奢望了。你不愿意宫里的御医来,那本王就想办法让苏慕景过来,这样总可以了吧?”
方雯容却一意孤行,让父母去叫许沐晴过来,她现在全部的希望都在许沐晴的身上了,如果真的有人要让她的脸恢复如初,她相信只有许沐晴。
萧霖策气急,直接不管了,任由她去请人了。
方雯容还是太傻,等到现实狠狠地扇她一个响亮的耳光的时候,她就会明白了,许沐晴怎么会是好东西,又怎么会是省油的灯?
然而,事实却是萧霖策再一次被打脸了。
当许沐晴打听清楚方雯容的伤情的时候,她竟然不嫌弃麻烦的,再一次来到了方雯容的面前。
“许沐晴,我被季莹月那个贱人划伤了脸,你有办法将我的脸治好的对不对?我不想在脸上留下丑陋的疤痕,求你一定要想办法治好我的伤。诊金我一定不会少了你的,算我求求你了,一定要治好我。”
她的名声毁掉了,和萧霖策的婚约也岌岌可危,她要是容貌也没有了,这辈子就彻底地完了,别想再有好日子过。
许沐晴她温柔地安抚道,“你别着急啊,我先看看你的伤。”
方雯容的伤口被刺了足有半寸那么深,真皮层都露出来了,就连许沐晴看到这两道交叉的划痕,都忍不住心惊肉跳,暗道季莹月真是个狠人。
她麻利又迅速地处理好了方雯容的伤口,又将一瓶她自己调制的玉露生肌膏摆在了她的面前。
“我不能保证一定让你的脸恢复如初,但我会尽量让你的脸上的伤痕不会那么明显。毕竟你伤得太深了,想要恢复成什么都没有过的样子,几乎不可能。”
方雯容听了许沐晴的话,心里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几乎要被压垮了,她哭着,全身不停地颤抖着说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你不是神医吗?为什么不能治好我的伤?”
许沐晴很冷静地说道,“很抱歉方小姐,我是大夫,但我不是神仙,不可能什么事情都做得到。如果所有的事情我都做到了,那就不会每天都有人离开人世了。”
“但是我只能保证,尽量让你被划伤的地方留下最浅淡的痕迹,到时候用胭脂水粉能遮盖住,看不出来,剩下的我真的没有办法。”
方雯容的心情终于好受了一些,“那好,希望你的玉露生肌膏管用,不然我这辈子真的要毁在季莹月那个毒妇的手里了。”
许沐晴感受到旁边的萧霖策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像是要将她千刀万剐了一样,然而她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还请方小姐让其他的御医来检查一下,这瓶玉露生肌膏没有问题你再用,以免在我离开以后被人动了手脚,到时候又赖到了我头上来。”
她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萧霖策一眼把,把萧霖策气得不轻。
方雯容立刻让丫鬟将膏药送到御医那里去检查了,在确定没有问题以后,她对许沐晴态度诚恳地感谢道,“谢谢你,许沐晴。”
哪怕她和萧霖策有不共戴天之仇,她却能不计前嫌地来帮自己治疗伤,这份胸襟和魄力不是一般的姑娘能有的。
“雨露生肌膏两千两银子哦,麻烦方小姐把银子给了。”
方雯容才升起的感动又全部都咽回了肚子里,“你还真是冷静。”
许沐晴很坦然地说道,“我虽然是医者,但我也是个人,处处都是花银子的地方,用我的本事去挣银子,我觉得不丢人啊。”
方雯容被她说得无言以对,没有办法让丫鬟拿了银票过来给她。
许沐晴收了银票,对她发出了诚挚的祝福,“祝方小姐容貌早日恢复。如果你不是那种疤痕体质,有了玉露生肌膏,应该会让划伤的地方印子浅到不认真仔细地去看,就看不出来。当然,这一切都要看方小姐自己的造化了。”
方雯容想到了萧霖策说的那些话,忍不住正了正脸色,认真地打量着许沐晴,几乎要看到她灵魂的最深处。
“许沐晴,你为什么愿意救我?你和王爷之间,不是有很多的事情闹得不愉快吗?你救我,是不是想让我和季莹月斗个你死我活,从而你在旁边看热闹?”
面对方雯容的提问,她在心里默默地说道,你倒也不傻,我的确利用你和季莹月斗,狗咬狗一嘴毛,但那些不也是你自愿的吗?我什么话都不用说,你受了那么多的屈辱,你就想要将季莹月置之于死地了。
许沐晴神色坦荡荡地说道,“为了银子啊,你们尚书府财大气粗,我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就挣了好几千两银子,够我挥霍两三年了,我怎么能不来?我和睿王之间是有些事情闹得不愉快,但我又不会跟银子过不起。”
“那你利用我去对付季莹月了吗?”方雯容不放过许沐晴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想要看出一些破绽来。
许沐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