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施夷光手上的动作一顿,看着熊章:“你要住?”
熊章埋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敷着的药,点点头:“嗯。”
“做梦吧。”施夷光气的冷笑了一声,将手里正要缠上去的纱巾往桌子上一丢。
“滚滚滚,老子不要你的人情了。”
熊章却没有理会施夷光的怒火,只看了看施夷光的药箱,又转头看了看四周。
外头的树桠随风簌簌的摇着,屋内烛火微光,低案旁放着的竹卷几乎拢成了一座小山丘。
“我娶你如何?”熊章偏着头,看着施夷光的墨瞳带着思索。
第111章 娶你
施夷光偏着头,琥珀色的眸子盯着熊章被墨染过的深眸。
“什么?”她挑眉,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娶你做姬妾。”熊章看着施夷光,再一次说道。说着,目光从施夷光的小身板上扫过,最后落在她只有一点儿弧度的胸口上。皱起了眉。
“妾?”施夷光看着熊章,语气平静极了:“你脑子坏了?”
熊章转头,看着施夷光,冰冷的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施夷光站起身子,走到门口,将屋门拉上,而后转身拿过桌案上的纱巾,再跪到熊章的旁边,叹了口气:“伤,我给你包扎。包好,就滚吧。咱们俩往后,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当没见过。”
施夷光一边平静的说着,一边替熊章缠着手臂上的纱巾。
缠着,忽而正缠着纱巾的手被面前的人抓住,向着自己的身前微微一拉。
“嫁给我不好么?”熊章冷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施夷光,看着施夷光的墨瞳里散着危险的光芒:“为何不应?”
手上的一个劲道拉的施夷光一个趔趄。她扯着手想要挣开,可面前人的力度竟然出奇的大。她抬头,看着面前面容冷峻的熊章。
明明还是个少年郎的模样,怎么眼里的寒意却这般沧桑冷冽呢?
“我为何要应?”施夷光看着咫尺之间的少年,挑着眉反问道。眼里的不羁桀骜丝毫不逊他:“你以为你是谁?因为是楚王子,就得全天下围着你转?是个女的看到你都得爱上你恨不得巴上你?都要趋之如骛的赶上做你的妾?”
“自然不是。”熊章看着面前的施夷光,冷笑一声:“世家贵女不如此,你不过布衣民女。”
“那我不嫁你,你还能强上我不成?”
“强上呢?”
施夷光伸出没有被熊章抓住的那只手,比了个剪刀手,勾唇轻蔑的笑了一声,而后看着熊章做了个‘剪’的姿势:“那我便剪了你的命根子。剁碎了拌蒜酱。”
熊章的脸黑了黑。
忽而两人身子一顿,转头看向屋外。
下一刻,施夷光转头对着桌案上的烛火一吹。
烛火一灭,院子外想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施夷光打开熊章的手,蹑着手脚,站起身子,走向屋门,弯着身子,凑着缝隙看着外头跑过的几个黑影。
“在查么?”身后传来熊章的声音。
施夷光站起身,转头看向他:“你惹得好事,官府满城在巡查。”
“那今日看来我的歇在你这儿了。”熊章拿起一旁脱下的衣裳,说道。
施夷光看着穿着衣裳的熊章,又低身看了看屋外的黑影。
长叹了一声。
她是真的想将人一刀了解往外头一扔。心里烦躁火冒的直想打人。
可是,除了忍,收留熊章逃过一劫,她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那就睡案边。”施夷光说着,向着里头的床铺走进去。边走边不满的嘀咕道:“倒霉。”
熊章就着毛毯躺下,他看着走向床边躺好的施夷光。
“你不好奇,为什么官兵会追我么?”熊章侧躺着,在黑暗之中面朝着施夷光的方向,开口轻声问道。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施夷光的声音有些闷,说罢,她在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熊章的方向。带着闷气阖上了眼。
第二日清晨,施夷光起床的时候屋中已经没有人了。她撑起身子,转头四看。屋子里安静极了。只有屋外的鸟儿在叽叽喳喳的叫着。
施夷光还穿着昨日穿着的衣服,她径直起身,走到屋门,看向外头。
门槛外的小黑犬冲施夷光吐着石头咬着尾巴。施夷光看了它一眼,又转头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屋内。
何时走的?自己竟不知道。
回过头,走出屋外,舀水净面。
天儿敞亮的不久,施夷光便如往日一般到了令尹府上。熊朝今日休憩,没有上学。
施夷光径直走到书房外,先是敲了敲门,而后里头传来熊朝的声音。
“何人?”
“是我。”施夷光看着屋门轻声回道。
“进。”里头的熊朝声音放松了下来,开口说道。
施夷光推开门,又转身关上。熊朝在书房里的桌案后跽坐着,头也没抬,手里拿着画笔描着面前的布帛。
施夷光走进,看了一眼熊朝面前画着的女子胴/体,移开目光翻了个白眼,坐了下来。
“十一月底王于民间巡视,父亲和我都要同往,你也快点儿准备东西罢。”熊朝听到施夷光推门进来坐下,头也不抬便说道。
“去巡视?”施夷光看着熊朝:“去何处巡视?”
“去江以南。”熊朝说着,抬头看了施夷光一眼,又继续埋下头开始画了起来:“约莫要半月的日子,所以你要多准备些东西。”
“我可以不去么?”施夷光皱着眉头看着画着的熊朝。
有楚王和越后的地方,她最好还是要离着点儿的。
熊朝的笔又停了下来,抬头看着施夷光,奇怪的道:“父亲跟我都要去,你怎不跟我一道?”
不管是先生还是陪读,施夷光都是熊朝的人。这样的场合,便应该跟着熊朝去。更何况是半个先生,随同讲义解惑更是应该。
施夷光也知道此矩,想了想,推脱也不好,便轻轻的叹了口气,问道:“何时行?”
熊朝见施夷光应声,面上轻松起来,回过头低下继续画了起来,一边回道:“就这月丁卯日。”
“丁卯日?”施夷光转头,瞪着眼睛看着熊朝的脑袋顶问道。
熊朝点头应声:“嗯,怎么,丁卯日你有事?”
施夷光没有回话,只转头看了看撑着的窗户外的天儿,隔了会儿,才回头看向熊朝,道:“没事儿。”
“那你能去么?”熊朝偏头看着施夷光问道。
“你去我就去。”施夷光点头应声。
施夷光看着面前的熊朝,当然,是你能去的前提下。
熊朝闻言,整个人都开心起来。回过头继续画起了画。
“你的曲礼都熟记了否?”施夷光端正的坐在一旁的案边,转头看着熊朝换了个话题。
熊朝没抬头,只从鼻子里头‘嗯’了一声。
“那我抽些许。”施夷光说着,俯身从桌案对面拿了一卷竹卷。
第112章 见客
以往不管便是,如今近身的人大多都知道她施夷光是熊朝的半个老师,俩人在外头倒是做足了戏。安上了名头,施夷光也不能太糟践自己的身份。
熊朝见此,也没停笔,只抬头瞅了眼施夷光手里拿着的竹卷,又埋下头。
“你抽呗。”他满不在乎的说道,而后又回过头继续开始画了起来。
“道德仁义,非礼不成,教训正俗,非礼不备。分争辨讼,非礼不决。君臣上下父子兄弟,非礼不定。宦学事师,非礼不亲。班朝治军,莅官行法,非礼威严不行。”施夷光说着,转头看向熊朝:“再何也?”
闻言,熊朝停了笔,执着笔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木屏,想了想,才道:“祷祠祭祀,供给鬼神,非礼不诚不庄。是以君子恭敬撙节退让以明礼。鹦鹉能言,不离飞鸟;猩猩能言,不离禽兽。今人而无礼,虽能言,不亦禽兽之心乎?夫唯禽兽无礼,故父子聚。是故圣人作,为礼以教人。使人以有礼,知自别于禽兽。”
施夷光听着,又继续抽问了好些个问题,熊朝皆是一字不落的答了上来。
几番下来,施夷光倒是放下了手中的竹卷。
“今儿就抽到这儿吧。”施夷光看着熊朝说道。
熊朝闻言,嘻嘻一笑,偏着头对着施夷光晃了晃,卖弄道:“我厉害吧。”
施夷光看着面前的熊朝,她心里也是佩服这小子。明明大多自己都只讲解了一遍,他却是都记了下来。
倒是跟自己一般,一看就是不爱学习的人,但偏偏随便一学就能轻易的学好。
施夷光想至此,摇了摇头,而后放下手里的竹卷,看着已经回头开始继续画起女子胴/体的熊朝,扁了扁嘴,一边起身一边道:“既然你这么厉害,那我就家去了。”
说着,已经起了身。
熊朝闻言,画着的笔一顿,抬头看着起身的施夷光:“你作何?才来就要走?”
“今儿要考的你都会了,我还呆在这儿作甚?”施夷光站起身子,看着熊朝说道。
“可你还没讲完啊。”熊朝手里的笔停了下来,盯着施夷光皱眉道。
“剩下的明儿再讲。”施夷光说着,理了理袖子,就要转身往外走。昨日一天没有练箭,今儿正想一天都在那边练练。
熊朝看着施夷光要走,撑着身子就拉住了她的袖子。
“不准走!”熊朝拉着施夷光急急说道。
施夷光回头,看着熊朝:“还有事儿?”
“没事儿啊。”熊朝说着,将施夷光拉了回来:“没事儿你也不准走啊。”说着,冲着屋子里的漏壶抬了抬下巴:“时间都没到呢。”
施夷光转头看了眼漏壶,又回头看向熊朝,目光又落在他面前的胴/体上,皱了皱眉头:“可我不想呆这儿看你画一天的裸/体。”
熊朝听着,回头看了看自己桌子上的裸体,亦是皱了皱眉。他今儿好不容易休憩一天,也不想全盯着学习过啊。
他看着案上铺着的布帛,忽而拿起来,冲着施夷光比了比:“我画得不好吗?”
施夷光目光落在他画着的布帛上,翻了个白眼,而后目光从布帛上扫过,淡淡的道:“你没见过女子的酮/体罢?”
“你见过?”
“瞎猜的。”施夷光摇了摇头:“反正我不想在这儿呆着看你画这些无聊的东西。”
熊朝看着施夷光的脸色,将手里的布帛放下,而后偏着头想了想。
“我不想学习,你又不想画画?”他看着施夷光轻声喃喃:“那什么事儿是我们两个都想做的呢?”
熊朝想着,忽而偏头一拍,眼睛亮着:“我晓得了!”
他说着,将手里的布帛吹了吹,折了起来。
而后起身拉着施夷光的手腕往外走。
施夷光皱起了眉,想要甩脱熊朝的手:“你去哪儿?”
“去一个咱们都喜欢的地方。”熊朝说着,转头冲着施夷光眨了眨眼睛。
“哪儿?”施夷光皱着的眉头没松开。
“去了就知道了。”熊朝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施夷光往外走:“你必然会喜欢的。”
施夷光还想问,熊朝已经推开门往外走了。
屋外的景人跑过来,阻了施夷光要说的话。
“公子,来客了。”景人弯着腰,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