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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沉-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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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儿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跟王子送了花糕来。”
      施夷光点了点头,不在多问。收回眼神,看向桌案上的竹卷,口中轻声问道:“那你呢,跟王子说清楚了么?”
      半儿听着,有些不解的看着垂着头看着竹卷的施夷光:“怎么才算说清楚?我就说我要跟你走啊。”
      “没有解释缘由么?”施夷光抬头看向半儿,皱了皱眉:“没有跟他讲去军营是不想在楚宫呆么?”
      半儿闻言,面上更是不解:“我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
      “不需要解释么?”施夷光看着半儿,回过头,似是自言自语的喃喃道。
      “为什么要解释?”半儿看着施夷光,面上疑惑依旧:“要我说,你根本也不必向他说什么。走了就走了呗,你本没有做什么伤害他的事儿。”
      施夷光听着半儿的话,摇了摇头:“两个人相处,我还是希望能理解,能坦诚。”
      “为什么要理解坦诚?”半儿低下头接过施夷光将才煮着却还没有煮好的茶,随口道:“你又不跟他一起过日子,不过志同道合就互相谋划罢了。”
      施夷光看着煮茶的半儿,想着,笑道:“那万一以后一起过日子了呢?”
      “又不是夫妻,怎么会一直同道过日子?”半儿一边挑着茶叶,一边说着,说及此,半儿动作一顿,再抬头看着施夷光,面上惊诧渐起。
      “秉文,你如实讲,你是不是有分桃之好?”半儿惊诧的看着施夷光,面色古怪的问道。
      施夷光看着半儿古怪的模样,没有回话。只回过头,往地上横着一躺,长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说着,施夷光一挑眉,似乎惊讶于将才自己所说出的话:“为什么要生死相许?”
      她小声的反问自己。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思想?
      施夷光瞪直了眼,看着房梁顶,去他娘的生死相许,老子才不做呢。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变成废物。
      施夷光白了一眼,而后闭上眼睛,心里头默默说道。
      半儿坐在一旁,看着施夷光古怪的样子,向着她趴去,认真的瞧着她闭着眼睛的模样。
      “什么生死相许?你在讲什么?”半儿奇怪的问道。这话听着很不通顺啊,是什么个意思呢?

      第205章 离去

      第二日,天儿还很早的时候,施夷光便收拾了行囊,带着半儿和一直养在院子后头的大黑狗,准备离去。
      来时东西不多,大多都是熊章替她准备好的,走的时候一件也没有带。只带着自己带来的些许东西。
      而关于那些之前的玩物和赏赐,一直被她藏在原先的院子里。
      施夷光起身要离去的时候,熊章的殿中还没有开门。
      昨日说了勿需拜别。今儿她也就没什么心去专程辞别了。
      只收拾好东西,带着半儿站在殿外。对着紧闭的宫门,拱手作揖,而后一句话不再多讲,退身而去。
      说好了相别勿送,没有人相送,施夷光走的潇洒多了。
      殿里的窗户撑开了些许,窗后站着人影,久久的看着那走远的身影。看着那毫不留恋的脚步,直至渐行渐远,消失在转角处。
      熊章也没有收回目光,依旧定定的盯着。那过于洒脱的背影总给他一种错觉,似乎一旦远离,便不会再回来了。
      他站在窗檐下,静静的看着人影消失的转角处。
      身后垂头弯腰的圉公阳也忍不住抬起头,跟着熊章一同看向宫廷的延路。
      “既然王子不舍,何不挽留呢?”圉公阳站在身后,轻声开口问道。
      熊章看着延路,夏日正盛,两旁的斑竹翠绿欲滴,在陈峰之中轻轻摇曳。
      “不过是去军营罢,没什么好挽留的。”熊章面无表情的缓缓说着,而后伸出手,将窗户缓缓拉上。
      圉公阳见此,站在一旁不再多言。
      熊章坐定在宫殿中的桌案后,静静的看起桌案上摆着的书卷。定定的看着,许久不翻一片。
      旁边的圉公阳也不讲话。
      宫门外的守门宫人进来通秉:“王子,齐姬求见。”
      熊章放下手中的书卷,抬头,面色无波的看向来人。
      “来作何?”熊章问道。
      那宫人摇了摇头:“并未跟臣讲。”
      熊章没有立即回话。只停了片刻,才缓缓道:“传。”
      “诺。”宫人应声,而后退了出去。
      不大会儿,便从殿外走进了聘婷女子。站在殿中,对着上头的熊章并这手,作揖行礼:“齐姜拜见大王子。”
      熊章冷着脸看着齐姜,起身回了礼,邀请她入座后,这才再坐会自己的桌案后。
      姜许跽坐着,熊章盘坐着。他没有说话,只偏着头冷冷的看着姜许。
      姜许被熊章看的有些无措,不安的挪了挪身子,抬头看着熊章,小心翼翼的道:“不知齐姜可有做错什么?”
      熊章冷冷的看着姜许,没有回话。只问道:“你前来有何事?”
      姜许看着熊章冷冽的模样,先是一愣,而后才怔怔的回道:“只是路经此处,便进来看看王子。”
      熊章文言,眉头皱起,面上是毫不掩饰的厌烦:“吾记得曾有讲,无事不要入我宫中?”
      姜许看着熊章,无措又似乎有些惊慌,只缓声应道:“诺。是许无礼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儿惹熊章生气了,姜许认错却人的利落不拖沓。
      熊章冷冷的看着姜许,没有做声。
      姜许说罢,起身行礼后,便要往外退去。
      熊章埋下头,继续看向桌案上的竹卷。听着姜许轻缓退出的脚步声。
      直至门口时,熊章忽而抬头,看向姜许:“等等。”
      姜许退出的脚步一顿,抬头看向熊章,带着不解:“如何了?”
      “你可有过相爱之人?”熊章突然问道。
      突然的出来的问题让姜许先是一愣,而后面上有些红潮,羞赧的埋下头,错过熊章直视的眼神:“王子问这个作何?”
      “无何,只问你可有过?”熊章看着一脸羞赧的姜许,问的平静无波。
      姜许摇了摇头,又抬头有些羞涩的看了熊章一眼。
      “未曾。”她轻声回道。
      熊章闻言,面上深思片刻,而后又看向姜许,问道:“那若是你与人相爱了,你于情爱,是如何态度?”
      “如何态度?”姜许闻言,抬头,不解的看向熊章,似乎有些理解不了他问的问题。
      “可需要一夫一妻不纳妾,如此之类。”熊章开口问道。明明问的是姜许,头却是微微偏着,看着殿旁撑开的木窗。
      姜许闻言,算是理解了。她先是诧异,而后才看着熊章道:“自然不会。且说士大夫之家都多有纳妾,何况宫中人乎?我乃是齐国公族,必当亦是嫁于他宫之人。若是宫闱,如何能只有一妻?只讲‘联姻’这一事,两国结婚,可使百姓免遭战争荼毒,让边疆战事趋于安稳,令粮饷银馈富足,保一方安宁。而我一女子,嫁人之后必然希望夫君之国安康富足,又哪里来的立场要求一夫一妻呢?”(注1)
      这是姜许第一次说出这般深明大义的话,连一向忽视着她的熊章都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瞧姜许,似乎有些不信,这是一个常年深居齐宫,见识短浅鄙薄的公族旁支女子所讲出来的话。
      姜许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避过熊章看来的眼神,低下头,一弯腰,变得又有些怯懦不安起来:“许若说错了,还望大王子不要记在心上。”
      将才熊章问她时,她所说的的确时心中所想的。不过半真半假。态度时真的,但是情爱…姜许垂着头看着地上的青灰石地板,嘲讽之色从眼中一闪而过。在权势和利益面前,情爱算什么?
      熊章没有回话,他看着姜许,良久,才道:“那你与夫君之间,可能做到两心相诚,绝不相瞒么?”
      一夫一妻他不在乎。既然答应了,不管答应的是谁,他都会尽量去做到。可‘绝不相瞒’这四个字,与他来说,却是千斤重。
      姜许站在殿门口,定定的站着,诧异的看着殿中坐着的熊章,似乎很惊讶,他为什么会说出这些话。
      “自然不会。”姜许看着熊章,毫不犹豫的回道。说罢,她看着熊章的面无表情的脸色,顿了顿,又接道:“其实也要看场合。若夫与妻皆为平民白丁,两人过日子坦诚相待是自然的。”

      第206章 晏子使楚

      说及此,姜许停了下来。熊章抬头看着她,直视着姜许,也不接话,似乎正等着她继续讲下去。
      姜许顿了顿,继续道:“但在宫闱之中却不同。”姜许看着熊章,目光沉稳的道:“宫闱之中,多有秘史且不谈。若夫与妻是异国之人,且在国家王室公族之中。涉及国家朝政与谋策,如何能对外人讲?”
      姜许说完,看着对案后坐着的熊章,想了想,又补充道:“故而与我而言,夫妻感情,忠贞是最好的。至于‘绝不隐瞒’……扪心自问,许是做不到的。”
      熊章看着面前的姜许,声音有些轻,带着不确定:“所有女子都是这般以为么?”
      姜许见此,摇了摇头:“别的不知,至少我是这样以为的。且我身边的公族女子大多亦是如此。”
      姜许话音落下,殿中安静片刻。
      “你退下罢。”熊章一边说着,一边低下了头。
      姜许看着桌案后坐着的熊章,弯腰行礼:“诺。”说罢,退出了宫殿外。
      殿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在耳边。
      良久,熊章这才抬头,片头看向一旁的窗户外,眼中带着些许迷茫和不解。片刻之后,这才长叹一声,收回了目光。
      姜许径直去了吕阳生的宫殿,跟熊章的庄严肃重的宫殿不同,里头依旧莺燕环绕。
      姜许没有经过通报,径直走了进去。
      吕阳生正衣冠不整的压着一个***嬉戏着,旁边是只着轻纱,妖娆的扭动身姿的歌女。
      “都下去。”姜许径直走入,没有理会吕阳生不满的目光,冷声开口道。
      旁边服侍吕阳生的歌女***们见此,也不做反应,只偏头看着还衣冠不整躺在地上的吕阳生。
      比起这常日温柔的齐姬娘娘来讲,她们更慑与这个服侍的齐国王子。
      姜许面上无波的扫过旁边的歌姬们,眼中的阴郁闪过。
      吕阳生一边低着头,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襟,似乎并不在乎姜许在这屋中的尴尬。好一会儿,才开口道:“都下去罢。”
      宫殿之中的众人鱼贯而出。姜许站在原地,待殿门关好了,这才缓缓坐下。看着对面还理着衣裳的吕阳生。
      姜许冷冷的看着吕阳生,也不开口。宫殿之中变得寂静起来。
      吕阳生实在是忍不住这种诡异的安静,这才抬头,看向姜许,先是咳了咳,这才沉着脸看着姜许,不满道:“有何事?”
      在姜许面前,吕阳生总是习惯的有些杵,他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姜许看着吕阳生,冷冷一笑:“哥哥在异国他乡的宫殿之中玩的真是开心,你可知,晏婴死了?”
      话音一落,吕阳生猛地抬头,看向姜许,两眼瞪着,带着不可置信:“平仲大夫死了?!”
      姜许看着蓦然失色的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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