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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想到又要回到那沉闷的皇宫,安宁公主的嘴角就撇了下来,对苏染夏说道。
“那宫里无聊透了,没人敢和我玩,我也就只有你一个朋友。”
苏染夏笑了笑,让身边的秋染去房里,将庙会中买的小玩意儿与零食一数拿来,对她说道:“既然你认为我是你朋友,那日后我们相处的日子也不会少,何必拘于这几天的功夫。”
安宁公主思索了半响,好像以她此刻的情况来看,也并无其他的选择,便命人拿上近日的战利品,怀着一肚子的哀怨上了轿车,走时还不忘叮咛说道:“你一定要来宫中找我,不然要等到我来找你时,你便惨了!”
苏染夏淡然地笑着,安宁公主话里阴森森的意味让人胆寒,可却只有她知晓,那不过是公主开的玩笑罢了。
生处高位的她并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旁人的一味奉承又让她失去表达的理由,才会叫她养成现在刁蛮的性子。
苏染夏叹息了几声,待那顶金黄璀璨的轿子走远,才跟着秋染转头回到染夏院。
苏染夏不知道的是,在她看来只是一个小小的道别,旁人看去却觉得是惊天消息。
府上的两位小姐还年幼,苏染夏和苏云雪便一直被拿着作比较。
在苏染夏的娘亲还未病逝时,自是身为嫡长女的苏染夏更甚一筹,可当大夫人去世,苏染夏在府中的地位便一落千丈。
苏云雪与陈姨娘后来者居上,抢尽了原本属于苏染夏的所有风头,更让人侧目的是,苏云雪还是长生公主的伴读,且与宫中各位皇子公主皆交好。
能有如此的背景与交际,苏云雪未来路途的顺畅,是众人皆知的事情,若不是发生了昨天的事,所有人都会以为苏云雪会嫁入皇家。
可纵然如此,以苏云雪与长生公主的关系,博得公主为她在圣上前的几句美言,赐得一个良婿,也未尝不可。
但今一瞧,大小姐竟然与安宁公主的关系这样亲密,苏云雪以后是否能寻个好人家,便也就难说了。
苏云雪的事情,让老祖母伤透脑筋,整日埋怨那陈姨娘生为生母,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被恶人糟蹋,自己反而无半点行动。
这时的陈姨娘是有怨不能说,即使说出来也不会有任何人相信,这也是当初她们自己打的算盘。
钟鸣寺的和尚被她们收买,若是当初苏染夏真的失了身子,谅那些和尚也不敢多说一句闲言。那和尚是受自己钱财的诱惑,苏染夏却是以他们的生命作危险,他们怎胆还为自己说一句话!
自个的算计叫自个吃下,期间的酸楚只有陈姨娘晓得。
她整日呆在房间里,也不敢去瞧自己的亲闺女,自那件事件后,两人本就不亲密的母女情变得越发糟糕,她有脸面再去见苏云雪?
听到传言,前来探访的人越加得多,七姨娘每日应付那些看笑话的人,忙得是头晕脑转。
老祖母见状,深知如此隐瞒下去也不是办法,苏云雪不可一辈子也不出门,总得找个万全之策,断了别人的闲话,也叫苏云雪能安然渡过下半生。
苏染夏这时寻见了她,给她提了一个建议,将那苏云雪嫁到遥远的西域,那里路途遥远,没有人知道苏云雪曾经的事情,因此也不会嫌弃排挤她。
且他们祖上与西域有些渊源,还能认识几位西域豪商,苏云雪出嫁后的日子也不至于太过贫苦。
老祖母听了,苍老着一张脸垂眉思索,苏染夏说出的这个方法,对苏云雪来说确实是最好的一个。
苏云雪的名声已经糟蹋如此,即使皇上肯为她赐婚,她也会因名节一事而无立脚之地。而西域却不同了,虽是野蛮之地,但那里天高地远,想必也无法得知苏允许名节毁尽的事情。
老祖母敲定了注意,便联系着西域那边相识的豪商,准备尽快将苏云雪嫁出去。
西域是何等的遥远,纵然她心急如火,等口信快马加鞭的赶去,也足足得花一个多月的时日。
口信还没赶到富商的耳朵里,就被躲在房间中的陈姨娘,一数听了去。
“你这个贱人!竟妄想将云雪下嫁到西域,我呸,亏你能想出这样的主意!”
她家的苏云雪,自幼就是被当做皇后皇妃来培养的,往后最次也是嫁个皇亲贵戚,岂能容得了苏染夏这般糟蹋!
“下嫁?陈姨娘莫是弄错了,苏云雪此时可不同于往日,这京城中没人家愿要,当然就得塞去那西域了。”
苏染夏正在房中惬意的喝着茶,就听见门外一阵喧闹,接着就是陈姨娘不顾阻拦地,闯了进来。清晨刚酝酿好的心情,被这野蛮的人毁得干净,她回话自也就没有好气。?
☆、第六十二章 林涵的背景
?陈姨娘掐腰指着她的鼻子,将那一晚的恐惧抛在脑后,怒然说道:“谁说要嫁给京城这样鼠眼之辈,皇上怜惜云雪,定然会为云雪许门好亲事。”
苏染夏听了这话,噗哧笑出声来,喝下去的茶水险些都呛了出来,她摇了摇头看着陈姨娘,说道:“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这几日皇家都没派人来慰问,难道你还看不出皇上的态度吗?”
苏云雪出了这等污浊之事,莫说是皇上,就怕是她往日的姐妹长生公主,被避她如蛇蝎,生怕沾染上什么邪门妖气。
就如七姨娘不让她靠近苏云雪一样,这就是人们对待,失去清白之身姑娘的态度。
陈姨娘这几日躲在房中,对府中的事物也并不了解,这会听到苏染夏如此说,便被堵得哑口无言,她说道:“即使如此,你也不能确保,圣上不会赐婚给云雪!”
苏染夏真是要被这个女人气笑了,这等愚蠢,也不知苏云雪近几年是如何忍过来的。
“你若是相信,你便等吧,反正那联姻的口信,还有两个月才能回来,你便就在这两个月中等赐婚吧。”
陈姨娘听出苏染夏这话中的嘲讽,羞怒之余还带着一丝愤恨,也不知是何情绪所使,让她猛然扑了上去。
“你这个贱人!若不是你乱说,云雪怎么会落为如此地步,看我撕烂你的嘴!”
陈姨娘一边咒骂着,一边张牙舞爪的向苏染夏冲去,可不待接近她半尺,便被她一脚踹飞了去。
“陈姨娘疯了,你们快将她抬回房里去。”苏染夏站起了身,对身旁的一干丫鬟说道,那几个丫鬟对视几眼,才犹豫着将陈姨娘抬了起来。
陈姨娘奋然反抗,将几位丫鬟的脸都给打青,苏染夏一阵气结,这陈姨娘在她闺房发野也就罢了,竟胆敢打她的人!
苏染夏上前,一个手刀将陈姨娘劈晕,对那几个小声啜泣的丫鬟说道:“快将她抬回去!”
几个丫鬟允声,一路上还不忘掐几把陈姨娘,为自己解解气。
这件事一闹,苏染夏也没了悠哉喝茶的心思,便带着秋染去巡查店铺。秋染得知要去‘脆香居’,连忙将自己收拾了一番,打扮得如同一个美娇娘。
这一路上,自是少不了苏染夏的一番调笑。
‘脆香居’距离定国侯府最近,两人最先到达的便也是它。她们下马车时,林涵正好在照理酒店上下的事宜,他弟弟林泽便就跟在一旁,为他拿着账本与其它杂物。
林泽的病势早就被调理好,现下的身体与常人无异,行走自如,只是寒雨天比旁人多了丝痛楚。
林泽长相与林涵相似,却又比他多了分机灵乖巧,黑黝黝的眼珠子最先瞧见苏染夏,一见她二人来便扑了上去。
“染夏姐,秋染姐!”
林泽跑到她们身边,似是想伸出手拥抱她们,却碍于脸皮薄而不敢。
苏染夏亲昵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问道:“近日可有好好做功课,而没有给你哥哥惹麻烦。”
林泽伤势好了之后,苏染夏便为他寻了京城最好的书院,也不必让林涵每夜挑灯叫他识字。
“他最近乖了不少,多亏苏小姐找了那吴先生,磨去了他所有的精力,我才得以有些空闲。”林涵见她们谈论着什么,便走了过来,恰巧就听见了苏染夏的问话,便替林泽回答道。
闻言,苏染夏笑着又捏了捏林泽的脸蛋,几人又就着林泽的学业聊了几句。
罢了几人进了雅间,一边喝着浓茶一边聊生意的近状,林涵将‘脆香居’的生意处理的井井有条,与重要宾客的关系也处理的妥当。
苏染夏见他如此能干,就越发觉得自己当时的眼光没错,这家‘脆香居’的生意被他照料的游刃有余,她便想着将其他店铺的生意也交与林涵打理。
苏染夏聊到口渴之处,将茶杯端起润润喉肺,看见一旁的秋染低垂着脸,才想起自己方才只顾与林涵聊生意,竟将身边怀着春心的秋染忘了去。
她见该说的都已然说清,便拉着林泽让他带着自己去后院观花,将空间留给了秋染与林涵。
两人走后,秋染脸上一片绯红,见林涵还是一副淡定的样子,便忍不住在心底骂他一声呆瓜。
生性害羞的秋染,对上林涵这个敲不开的木鱼,真不知这段情愫,什么时候才能开花结果。
林泽望着苏染夏偏移的路线,便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这染夏姐方才明明是叫自己带她去后花园,怎么却是往大堂走去。
那里嘈杂一片,所有的客人都在那里吃饭,染夏姐去那里哪看得到花草?
苏染夏不知身后林泽的疑虑,她只不过是找个了由头,从那房间中将他带出而已。定国侯府上布置,虽也谈不上奢侈绝伦,但也不会寒酸到,让苏染夏急着去看一酒楼的花园。
她去大堂坐一坐,无非也是想要观察一下客人脸上的神情,看他们是否对酒楼还抱着某些不满。
客人的不满她没瞧见,一干闹事者的不满她瞧得一清二楚。
苏染夏正和林泽坐在空座上闲聊,就看见门外进来几名男子,喋喋不休吵着要见掌柜。
林泽听见吵闹声,便往发生源看去,一张小脸惊得发白。
苏染夏见他这番神情,便以为他认识那些人,刚准备开口询问,就瞥见那群人向她们走来。
几位男子看穿着不似贫苦之人,行为言语却粗鄙不堪,一上来便将林泽的后领抓起,大声问道:“这不是林泽吗,快说你哥哥在哪,让他给我出来!”
看着林泽被勒紧的脖子,苏染夏眉头紧皱,对一旁干看着的看守说道:“你们还站着干什么!”
那几名看守愣了愣,连忙上前,两下子就将那男子制服在地,苏染夏拉过一脸惊吓的林泽,将他护在怀里。
其余的同伙见了,去推搡押着那男子的看守,怒言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们是掌柜的家人,你也敢这么无礼!”
苏染夏听了,向林泽问道:“这人可真是你们的家人。”
林泽被她安抚了几下,吓飞的魂魄又飞归回来,但依旧有些后怕的望着那男子,小声说道:“他才不是我和哥哥的家人!”
那名被压制在地的男子,抬起头大叫:“我是你大伯,怎会不是你的家人!”
林泽被他这一声吼得吓白了脸,却还是壮着胆子回击道:“才不是,你早就将我和哥哥赶出家门了,说我们以后不是林家的人!”
苏染夏听了这话恍然大悟,难怪她之前就觉得林涵非池中之物,原来他本就不是什么乞丐,而是被这人逼赶出门,才沦落到那番地步。
想来这林家也有些手段,不然以林涵那样的人物,找个活做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这林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