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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已经到了秋季,待一切哀怨都结束,冬天便也就来了。
苏染夏放弃继续寻找那黑衣人,登上了之前看见的高塔,七层高的建筑,足以让她俯瞰整个钟鸣寺。
她等到月亮都成了昏黄,也没能将安宁公主等来,苏染夏松了口气拍拍衣襟。她任务已完成,虽不能整夜伴在安宁公主左右,但好歹也在这凉塔上等她到半夜,情意算是作够。
今夜的庙会已是到了尾声,不久前吵闹的钟鸣寺此刻一片死寂,除了几个小沙弥慌忙清扫杂物,全然看不出方才喧哗的样子。
苏染夏湿淋淋的衣物,早就在那高塔中被夜风吹干,可她还是紧紧裹着大叔的外衣取暖。
或许是在那河水中待得太久,又吹了太久的凉风,苏染夏只觉得头脑发胀,两眼模糊。
她艰难的走到寺庙的门口,一只脚正准备踏出那一尺门槛,就听见身后一阵仓促的脚步声。她警惕的准备回头,奈何因受风寒,行动比往常缓慢许多。
苏染夏刚转过了头,就有一个麻袋罩在了她的头上,两个男人不顾她反抗将她扛起。她努力求救,这钟鸣寺的人却都像死了一般,诺大的寺庙中只有她的声音来回荡漾。
苏染夏感觉自己被带进了一个房间,她被粗鲁的扔在地上,接着关门的声音响起,和两个男人的低语声。
“这小蹄子的叫声还真够大,不知有没有惊动方丈。”一个人说道。
另一个人回道:“有首堂撑腰你怕什么,那方丈最不喜庙会的吵闹,早就躲在后山修行了!”
可那个人还是不放心,似是拿出了什么瓶罐说道:“可这小蹄子一直不安生,我们还是给她灌药吧。”
另一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或许也怕惹出麻烦,便说道:“好,我掰开她的嘴,你喂给她,量别太多,我不喜欢失去理智的。”
苏染夏听了,心里一惊,她上辈子也算经过人事,怎能不知这些人话里的意思。
听他们那么说,此事背后还有人操纵着!
苏染夏来不及多想,头上罩着的麻袋便被揭开,略微刺眼的灯光让苏染夏睁不开眼。那两人反应极其迅速,寺庙中的和尚怎能不练过几式,不一会就将头昏的苏染夏给挟制住。
苏染夏的双手被反抓在背后,察觉有一人给自己绑上绳索,便撑着模糊的理智说道:“是谁让你们这样做的!你们今天若是敢碰我一根手指,明天我就让你们横尸街头!”
一个微胖的和尚见将她困锁好后,笑着捏了一下她的脸颊,不屑的说道:“这小姑娘的性子还挺烈,我喜欢!”
苏染夏见他笑的猥琐不堪,心里一阵愤怒,一个飞脚踹去,将他踹倒在地。
那和尚摔在地上,脑门磕在身后的椅子上,磕出一个豌豆大小的血疤。
胖和尚摸了摸自己的脑门,一见出了血,眼珠子都快要瞪了出来,上来就给苏染夏一个大巴掌。
那身后拿着药的瘦和尚见了,心疼坏了说道:“别大脸啊,这么漂亮打坏还怎么玩啊!”
那胖和尚听了狰狞一笑,恶狠狠地说道:“也是!”说完,胖和尚就抓起苏染夏踢她的那只脚,咔嚓一声就将她的腿卸脱臼。
苏染夏因发高烧,脸色本来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可腿部传来的剧烈痛感,让她瞬间脸色苍白,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那胖和尚不等她痛呼,这阵痛意还未过去,他就卸了苏染夏的另一只腿。
末了满意的看着苏染夏疼痛的样子,对瘦和尚说道:“像这种烈脾气的,就得比她的脾气还烈!看,现在连绑也不用绑了,跑不了!”
那瘦和尚看着苏染夏因疼痛而皱起的脸,无奈的叹了几口气:“罢了,我给她吃点麻痹神经的药,也不至于让她太痛,脸都皱在一起了!”?
☆、第五十七章 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胖和尚嘿嘿一笑,知道这瘦和尚是爱美人的,便主动结果药瓶喂进苏染夏的口中。
苏染夏疼的意识渐渐模糊,想要将牙齿合住,却被胖和尚钳住下巴,不得不将一整瓶的药水都灌下了肚。
过了一会儿,苏染夏觉得身体上的疼痛渐渐缓和,但自己的四肢却无法再动弹分毫。
“你们这两个畜生!”意识虽然有些模糊,但苏染夏的眼睛却是格外明亮,双眸中全是燃烧的恨意!
那两个和尚不在意的笑了笑,苏染夏已经全然没了反抗的能力,还敢如此叫嚣,在他们眼中就像是抓狂的野猫一般。
胖和尚解了自己的衣衫,只穿着亵裤坐到苏染夏身边,摸了摸她的脸颊说道:“你还这般同哥哥置气做什么,反正都是一夜,不如顺从一些,没有人会来救你的。”
“谁说没有。”
那胖和尚的话音刚落,一把阴森含着千把利剑的声音传入房间,接着房中传来剧烈的响动。
却是那头顶的房瓦破了一个大洞,一个人影从屋檐上跳了下来,正是带着玄色面具的黑衣人!
苏染夏见着那人的瞬间,倔强的眼色就忍不住软化,鼻子一酸竟有些想哭的预兆。
那黑衣人从面具透出的眼睛里,燃着熊熊烈火,双眼似是被匕首插了两刀,血红无比的望着胖和尚。
那胖和尚的手还搭在苏染夏的衣襟上,正准备揭开她的衣服,这人就破房而入。
胖和尚被他的眼神盯得心寒,手忍不住收了回来,可刚收回来就见白光一闪,自己的一只手滚然落地。
“啊--”胖和尚望着自己血洞般的手臂,先是呆愣一阵,接着是惊声尖叫,那嗓音竟是有冲破屋顶的预兆。
瘦和尚从惊吓中反应过来,连忙随便捞起一样东西冲了上来,想来那瘦和尚是只善用药不善武功,还没近黑衣人的身,就被一脚踢飞了出去。
黑衣人继续望着胖和尚的另一只手臂,胖和尚似乎察觉出他要做什么,连忙跪在地上求饶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求求你放了我,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黑衣人扬起了刀剑,干脆利索的又是一刀下去,胖和尚的另一只手臂也掉落在地。
只听他冷然说道:“你不会再有下次!”
不知那黑衣人的佩剑为何宝物,锋利无比,却不见血。那胖和尚虽是两臂断落,身体却还干净得狠,甚至能从那碗大的血口看见森森白骨。
宁静的房间内,就在这时传出一声异响,黑衣人的视线冷冷的扫过去,袖子中滑出一柄暗器,狠狠地插入发声的屏风上。
屏风后传来女人的惊呼声,可能因过度惊吓,宽厚的屏风被他们推到在地。
脸色苍白的陈姨娘与苏云雪就暴露了出来。
苏染夏见了那二人,就晓得究竟是何人如此害她了。这陈姨娘不仅屡次想要要她性命,现今竟然还想要找人羞辱她!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陈姨娘与苏云雪见黑衣人提刀走来,皆是腿脚一软,跪倒在地,陈姨娘更是哭得涕泪满面。
黑衣人不理她们求饶,能出现在这个房间里,定然是和此次的事由关联。
既然是想要加害于苏染夏,那么就一个也不能留!
黑衣人无情地举起了刀刃,银光闪烁的刀片清晰地倒影,她们二人恐惧的面孔。
“等一下!”就在陈姨娘和苏云雪都以为自己要死掉时,苏染夏出声阻拦道。
陈姨娘从未觉得,这个苏染夏的声音是如此之动听,简直同天籁一般,可下句话就让她刚挤出的好感,顷刻冻入湖底。
“她们还不能死,至少不是现在。”
苏染夏巴不得将二人碎尸万段,这两人的狗命只能由她亲自来取,但她现在连动根手指都是困难,莫要说提刀杀人。
何况,现在的情势,并不是除掉二人的绝佳时机。
倘若两人在寺庙中离奇死去,必然会是对定国侯府一个沉痛的打击!
黑衣人听了苏染夏的话,刀剑一侧,将剑收入鞘中。跨步来到苏染夏的身边,扶起了她说道:“你感觉怎样,他们可还对你做过什么?”
黑衣人进来这么一会儿,也不见她移动分毫,便知那些想必是点了她的穴道或是用了药物。
苏染夏示意他为自己解开绳索,然后说道:“他们给我吃了麻痹神经的药物,还将我的双腿卸脱臼。”
苏染夏语气说的平缓,仿佛刚才疼的呼天喊地的人并不是她,而黑衣人听了却是心中一紧,只恨自己不能来得早一些,也免得苏染夏受如此大的疼痛!
感受到黑衣人绷紧的肌肉,苏染夏淡笑着反而安慰道:“没什么大碍,幸好他们给我吃了麻痹神经的药物,减轻了我的疼痛,你现在帮我把骨头接上,在喂解药给我。”
黑衣人听她如此说着,心中虽仍愧疚不已,但还是按着她所说的有条不絮的做着。
苏云雪见黑衣人的注意力都在苏染夏身上,并没有注意这边的情况。
她恶狠狠地瞪着床榻上卧着的苏染夏,这次大好的机会却又让她逃脱,下次自己一定要了她的命!
苏云雪望了一眼门的方向,瘦和尚还横躺在门口,不知是真晕还是假晕。陈姨娘接受到她眼里的意思,便点了点头,两人缓慢的向门口挪去。
那黑衣人的耳朵动了动,连看也没看,就从袖子里拿出一柄小刀刃,扬手一扔,稳稳地插在陈姨娘眼前的梁柱上,离她的鼻子只有分毫距离。
陈姨娘惊得往后仰了一下,后脑门碰在苏云雪的鼻子上,让她又是咬牙切齿。
那柄刀刃就像是给她们的警惕,二分之一都插入了实木梁中,让二人跪在原地不敢再有其他动作。
黑衣人继续专心的为苏染夏接骨,曾经他也多次帮别人接过,却没有一次会像这般紧张。
苏染夏见他额头上的汗滴,都快要流进眼睛里,便笑着对他说道:“你且放心的接,我现在感受不到一丝痛楚。”
黑衣人忘了她一眼,眼里满是疼惜,纵然她这般说了,他的动作还是小心翼翼。只是接骨,就费去了三炷香的时间,两人皆是满头大汗。
“将我衣袋里的瓷器药瓶拿出来,倒一粒喂给我。”苏染夏被黑衣人扶起身靠在床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说道。
苏染夏想来喜欢将东西放在胸口的口袋中,平时觉得方便安全,如今却成了此时最尴尬的事情。
黑衣人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尴尬地咳嗽的一声,沉声说了句:“多有得罪。”
然后就将手伸进了苏染夏衣襟中,他表面上虽看似沉然,可当那只手贴上来时,苏染夏却清晰的感受到了他的颤意。
黑衣人很快找到了药瓶,然后快速的拿了出来。因为苏染夏素来喜爱带许多药丸,以备不时之需,所以黑衣人也难以用摸索分别瓶子,索性一手全抓了出来。
亏得他的手掌厚大,那么多的药瓶要牢牢抓紧手里。
黑衣人摊开手掌看着手中众多的瓶子,视线最先看到了是蓝水晶瓶,里面已经空无一物,他看了苏染夏一眼,从袖口中拿出另一只水晶瓶放了进去。
这只是白色水晶瓶,却被其中满满的蓝色药丸印成淡蓝色。
苏染夏面色一红,越发觉得自己无耻,就像做了什么错事被大人抓住一般。
黑衣人没有注意到她脸色的神色,径直将青花瓷瓶里的清心丸倒出来一颗,喂进苏染夏的嘴里。
片刻后,苏染夏便觉得身上有了些力气,也有了知觉。例如,那黑衣人托着她后脖颈的手无比炙热,几近将她给烫伤。
“我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