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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近来可好?”云乾也把双手背在身后紧紧的握在一起。
苏惊风点了点头,“托王爷的福,还好。”
这话说完,两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苏惊风是因为懒怠跟云乾说话,云乾则是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们三个站在一起,那就是一家人,自己站在这里,倒是个外人。
“小王想起还有事未办,就不多待了,告辞。”云乾朝着苏惊风拱了拱手,眼睛有意无意的瞟在苏染夏的身上。
“王爷慢走。”苏惊风也朝云乾拱了拱手。
云乾再没看云玦一眼的,转身上吗扬长而去。
“这三王爷行事,总是古古怪怪的。”苏惊风看了看云乾远去的背影,皱着眉转身朝府里走去。
苏染夏自始至终也没看云乾,跟在苏惊风后面转身朝府里走去,云玦就跟在她旁边。
“怎么好好的打起来了。”苏染夏睨了一眼云玦,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狼狈的样子。
脸上带着血痕,也不知道是被什么给刮伤的,头发凌乱,衣衫也凌乱。
打就打吧,怎么还打的这么狼狈?
云玦顺着苏染夏的目光摸了摸脸,不甚在意的笑了笑,“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
“说了什么?”苏染夏身体还没有恢复,走路慢慢腾腾的,云玦便放慢了自己的脚步,跟在苏染夏的旁边。
“没什么,不过是他说了一些疯话。”云玦歪着嘴角嘲讽的笑了笑。
苏染夏沉默了片刻,“与我有关?”
云玦看了苏染夏一眼,点了点头,“恩。”
“不过几句话的事,他说便说了,难不成你还能少一块肉,他多一块肉不成?何必跟他纠缠。”苏染夏叹了一口气。
“你不是一直是很能忍的吗,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又差在这几句话上了?须知,小不忍则乱大谋。”
苏染夏说话的语气,不由自主带了点劝告,很有些居家贤妻教训自己夫婿的样子。
云玦听的心里高兴,眉毛眼睛都染进了温柔,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好,下次不跟他拌嘴了。”直接用打的便好。
“你不要不当回事,你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的忍了所有的人,怎么能因为几句话功亏一篑?”苏染夏停下脚步,皱着眉头去看云玦。
“哪就功亏一篑了,你也别把他看的太强了,他还没那么大的本事。”云玦很不把云乾放在眼里。
“你不要小看了他,他可是最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一个人,惹了十个小人,都比惹他强。”
在苏染夏的心里,云乾就是这样的人,她毕竟是跟云乾有过夫妻之实的人,还有谁能比她更了解云乾的狼心狗肺?
“你放心。”云玦伸出手摸了摸苏染夏的发顶,她并没有梳妆,一头秀发不过用头绳绑着垂在腰上。“我心里有数的。”
“你有什么数。”苏染夏皱着眉头,不耐烦的把云玦放在她头顶上的手拍掉了,“你若是心里有数,就不该跟他撕破脸。”
云乾那人睚眦必报,这次挨了打回去,不定又会出什么幺蛾子呢。
云玦被拍掉手,笑着把手背到了身后,“谁也不能在我面前肖想你。”
苏染夏听得这话,心里咯噔便是一下。
“我并不后悔惹了云乾,也不后悔在他心里挂上了号,只要是为了你,我不管做什么事我都不会后悔。”云玦收了笑意,一脸的认真。
即便是不争那皇位,也不后悔。云玦又在心里添了一句。?
☆、第二百一十章 请罪
?白起风醒了之后第一时间赶到了定国候府,苏染夏看到他一点好脸色也没给。
似笑非笑的眼神上上下下在他身上转了个来回,她可是一个记仇的人,白起风把她病了的消息告诉云玦,可见他是个嘴巴不牢靠的。
“人参可停了没有?”白起风算算时间,约莫人参是已经停了的。
他的眼睛是看秋染的,回答的当然也是秋染,她忙点了点头,“人参已经停了,吃的第二个方子上的药。”
“好,以后吃药的时候,先把这丸药吃在前头,过半个时辰再吃我开的那些药。”白起风顿了顿,“今天的药吃了几顿了?”
“两顿了。”秋染算着时辰,“早上起来吃了一副,中午日头顶头的时候吃了一副。”
白起风打瓶子里倒出一丸,亲自送到了苏染夏的跟前,“先把这药吃了试试,一日吃两次,早晚各一次。”
苏染夏嗤笑了一声,伸手把白起风掌心的丸药接了过来送到嘴里,就着温水喝了下去,“先生今日看起来,格外殷勤些。”
“有,有吗。”白起风嘴角尴尬的扯了扯,“约莫是刚起来的缘故?”
当着云玦的面,苏染夏不想因为他传递消息给云玦的事发作,不过歪着嘴角睨了他一眼便转过视线看向云玦。
“王爷也来了快一日了,该回去了吧,路上再耽搁耽搁,宫里就要下钥了。”
云玦看了看外边的天,又转头看了苏染夏一眼,只见她垂着眼眸,脸上带着疲乏。
她还病着,陪了自己也有这么长时间了,该是时候休息了,想到这里,云玦从软榻上起身,弹了弹自己身上的衣袍。
“你好生养着身子,我过几日再来看你。”
“王爷慢走。”苏染夏冲着云玦颔了颔首,便算是打过招呼了,“秋染。去送送王爷。”
“不用了,你在这儿伺候好你主子便是。”云玦背对着秋染挥了挥手,大步流星的朝着外面走去。
秋染目送着云玦离开之后,忙转身回到了苏染夏的跟前,“小姐,他们走了。”
“恩。”苏染夏脑袋里一松,身子跟着软了下来,秋染忙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小姐当心。”
“扶我去床上。”苏染夏感觉身子乏得很,按着秋染的手站了起来。
躺着的时候觉得,躺的浑身都不舒服,坐了这大半天,又让她觉得好像干了一天重活似得。
果然是得了病的人,身体跟以前是不能比的。
秋染把苏染夏扶到床上坐着,在头靠处放了一床的软被,又另抱了一床被子放在脚头。
苏染夏这一天都没有梳妆,倒也省的再下妆了,不过把外衫一脱,鞋子一脱,便干干净净了。
“小姐现在就要歇下了?”秋染看苏染夏靠在床上的样子,眼看就要入睡了似得。
睨了一眼依旧亮堂堂的窗户,秋染有些迟疑,“这天儿还早着呢,过不久又要吃晚饭了,小姐靠着略歇一歇,先别睡下吧?”
“恩,你去外间做你的事,我就靠着歇一会儿。”苏染夏依旧闭着眼睛,有气无力的吩咐秋染。
秋染很有些不愿意,但是看苏染夏闭着眼睛的样子,到底还是乖乖的去了外间。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小姐就不喜欢别人总在她身边绕来绕去的了,不管什么做什么都爱一个人。
好像也不大爱凑热闹了,以前她可是最爱热闹的一个人,现在却变了性子,愈发爱安静了。
秋染怕里屋不透气,开了窗户又怕外边的人吵了苏染夏的休息,干脆静悄悄的把纱幔一重重全部都撩开绑在柱子上。
这样在外间也能一眼看到里屋,又透气,又安静,又可以让她安心。
秋染拿了绣活,就坐在外间的小凳上给苏染夏做鞋袜。
云玦从定国候府出来,还没有走几步,斜里一条人影窜到他跟前,什么话都没说便跪了下去。
四蛳在一边看的皱了眉头,看看无妄,又看了看云玦。
“跪着做什么?”云玦背着双手,很有些奇怪的打量跪着的无妄。
“无妄有负主子重托,请主子责罚。”无妄垂下脑袋,声音铿锵有力。
云玦挑了挑眉毛,“怎么有负我的重托了?且说来我听听。”
“昨夜有人来行刺,属下没有拦住她,险些让她伤了苏小姐的性命。”无妄的声音掷地有声,却又带了些羞愧。
昨晚的事他还历历在目,那贼人就在自己的眼前,却让她溜到了苏染夏的屋子里。
这还不算,还让苏染夏自己动手稳住了那贼人。
无妄已经觉得无颜面对云玦和四蛳了。
乍听到有人行刺苏染夏,虽然明知道苏染夏好端端的,云玦还是没有控制住心里的一阵害怕。
“起来吧,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云玦一脸温和,亲自伸手把跪在地上的无妄扶了起来。
他自己的人,他自己很清楚,这些人都是很忠心,且都是死脑筋的人,绝对不可能是因为他们擅离职守。
无妄被云玦扶起来,心里的羞愧更浓了,垂着脑袋把前一天夜里的事说了个清清楚楚。
且还把素衣被定在那里的事,形容了个一丝不苟,“奴才进去的时候,那贼人就立在那里,苏小姐手里拿着箫。”
“箫?”云玦反问了一句。
“是,奴才在窗外的时候,听到了一阵箫音,奴才猜测,是苏小姐用萧音定住了那贼人的身形。”无妄的声音没有丝毫的起伏。
云玦点了点头,“后来呢。”
无妄又把苏染夏,怎么样用话语把那贼人吓走的事说了,几句话一字不漏的全部复述了一遍,连口气都学了个十成十。
“你做的很好。”云玦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漾出笑意,“以后你就守在这里,替我保护好阿夏,知道吗?”
“是,奴才定当竭尽全力护得苏小姐周全。”无妄没想到云玦还是这么的相信他,激动的声音都拔高了。
云玦拍了拍无妄的肩膀,翻身上马扬长而去,四蛳和龚羽拍马跟在后边。
“王爷,无妄他,一定不是没有恪尽职守,他是什么人我最清楚。”四蛳心里还担忧云玦对无妄不满意,拍马追在云玦的身边。
“我知道,这事不用再提了,阿夏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云玦脸上一直带着散不去的笑意。
“四蛳,你听到无妄说的了吗?她那么聪明,那么勇敢,即便是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却还是能运筹帷幄!”
云玦的声音激荡难平,脸上的表情也是激荡难平。
四蛳心里对苏染夏并没有那么多的偏见,听到云玦高兴,他跟着也高兴起来,“主子,奴才听到了,奴才早就知道苏小姐胆识过人。”
“她可不止是胆识过人吶,计谋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哈哈哈哈!”云玦的笑声回荡在他走过的路上,听着好不大快人心。
龚羽默不作声的跟在两个人后边,眉头紧锁的看着云玦的背影,脑子里早就乱的一塌糊涂了。
刚才听无妄回话的时候,他心里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七砂,难道是七砂回来了?
后来想想又不对,七砂为了救云玦,早就抛弃一身的武功了,这辈子也不可能再恢复。
但是,龚羽的直觉告诉他,那个人跟七砂一定脱不了干系。
龚羽跟七砂共事这么多年,对她算是了解,也不算太了解,他只是信任她。
信任她不会就这么放弃,信任她不会就这么放手让云玦娶苏染夏,在她第一次害苏染夏的时候,她已经收不了手了。
当时在那个高台上,只要苏染夏从那个石快上掉下去,下边是兽潮,落下去必定是要被踩死的。
那个时候她不怕云玦的怪罪,之后就也不会怕,特别是在云玦不再见她之后。
龚羽有道理相信,七砂会把苏染夏从云玦的身边带走,所以,他只要冷眼旁观就好了。
七砂也确实没有让龚羽失望,她已经三番两次给给苏染夏那里下绊子了。
只是,约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