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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荷花酿。
淡淡的荷花清香,浓郁的酒香,还带了点菊花的清香,和肖湛以往每次喝的都不一样。
看来并非家中小丫鬟酿的。
肖湛擦了下嘴,低头看着那一小坛荷花酿,不由自主的勾着嘴角笑了笑。房间外,目睹一切的狱卒一边上铁锁,一边瘪瘪嘴。
他正在心里啧啧称奇,不想肖湛忽地抬头,两道视线恰恰相遇,狱卒一愣,却见肖湛挑着眉尾道:“荷花酿,要不要来一点?”
狱卒受宠若惊,一时没反应过来,刚想摇头婉拒好意,却见肖湛勾着嘴角,似笑非笑道:“你想喝我也不给你喝。”
狱卒:“……”
在狱卒滞愣的眼神中,肖湛捧着酒坛泰然自若地躺下,心道:之前用一碗臊子面打发我,现在就用这么一坛子荷花酿?
想起叶落秋那怯生生的表情,肖湛不由得失笑。
两日后,不出叶落秋所料,赵拓家人果然来至府衙表示不再追究此事。在惊讶之余,肖廷枫还是给了他们五十两银子,叫他们好生照顾赵拓。
至于赵拓的职位,仍会为他保留,每月的俸银也会按时发放,一两银子都不会少。
赵阿龙没想到肖廷枫此番不仅没有公报私仇,还这般重情重义,心下羞愧不已,手捧着五十两银子,千恩万谢了一番方才离去。
这日下午,闷热了好几日的天终于下了一场雨。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天地连成白茫茫的一片。
自打牢房回来后,杨氏便染上了风寒不便外出,而肖廷枫又因公务繁忙也抽不出身,由阿奈和叶落秋一道去接的肖湛。
马车在牢房门口停下,阿奈与叶落秋各自撑着一把罗伞走进雨幕里,在外静静候着。
狱卒早已得了令,不消一会儿,肖湛便被带了出来。
两人见状,忙不迭的过去,阿奈走在前头,率先将伞递到肖湛的头上,开口道:“少爷,咱们走——”
话音未落,却见肖湛长腿一迈跨出伞下,等阿奈反应过来,肖湛已蹿到了叶落秋的伞下。
肖湛要比叶落秋高上许多,她的伞又撑的矮,肖湛一躲进伞下就碰到了头。雨还在下,顺着伞顶串成珠儿流下,叶落秋愣愣的看着忽至眼前的肖湛,不知怎的就红了耳尖。
两人离得这般近,若有若无的身体触碰叫叶落秋的心吊到了喉咙口,握着伞柄的手心热成一片。
叶落秋似乎都能感受到肖湛温热的呼吸喷在头顶。
失神间,肖湛从她手里夺过伞柄,挑着眉,垂眸看她,漫不经心道:“你的伞比较大,阿奈的伞容不下两个人。”
叶落秋低低应了声,垂眸看脚上那双被雨水浸湿的罗鞋,耳尖越来越热。
两人撑着伞走向马车,身后的阿奈,看看叶落秋的伞,再抬头看看自己的伞,啧啧摇头。
睁眼说瞎话,明明是一样大小的伞。
第35章 讨人
直到上了马车; 叶落秋脸上的那抹红晕始终没有消散。对面坐着的肖湛; 一脸坦然的抖了抖衣衫上的水渍。等他抬眸看向叶落秋时,脑海里不由得闪过初遇时的那一幕。
也是雨天,廊檐下,那个神色怯怯的小姑娘; 不知怎么的就成了他的小丫鬟。
当真是奇妙的缘分。
肖湛正出神的想着,忽见一只白皙修长的手递来一方巾帕。他回神; 却见叶落秋一双杏眼滴溜滴溜地望着自己; 声音又轻又柔; 几乎被淹没在雨声中:“少爷; 擦一擦。”
适才他将大半的伞都撑在叶落秋的身上; 以至于自己一侧被淋了个透。很显然,叶落秋也看出了他的意思; 眼里满是感激。肖湛接过; 清了清嗓子,边擦拭着自己的袖子,漫不经心道:“这伞还是小了点; 改天买把大点的。”
叶落秋不置可否的笑了下; 轻声应道:“嗯。”
随后的一路上; 两厢无言。因这突如其来的暴雨,路人几乎没什么人; 马车很快便到了肖府。肖府门口,红姑早早准备好火盆候着,待肖湛一到; 跨过火盆,红姑又拿着柚子叶掸去肖湛身上的晦气,这才回偏院。
叶落秋先回了正院,本想回禀杨氏已接回少爷,不想杨氏被老夫人叫了去。没见到杨氏,她径自回自己的房间,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等再出来,外头的雨已渐渐转小。
她看着小雨发了会呆,转身进房间,取了些干菊花用纸包好。撑起伞,朝着后厨走去。
近段时间叶落秋时常往来后厨间,也渐渐与后厨的小厮相熟,尤其是狗子。狗子自打从普陀山归来后,便开始跟着掌勺大厨老王学厨艺,故而日日都在后厨。
这个时辰,正是他们最得闲的时候,几个小厮正坐在后厨的矮凳上,嗑着瓜子聊天。
狗子最先看到叶落秋,忙站起身,欢喜的唤她:“阿秋姑娘。”
叶落秋走到檐廊下,收伞甩了甩,笑着和几名小厮打招呼。那几名小厮几乎将眼睛都看直了,被狗子推了几把方才回神。狗子抓了把瓜子递给叶落秋,问:“阿秋姑娘这时候来,可是夫人想吃点什么?”
叶落秋笑着摆摆手,没接瓜子,狗子只得讪讪缩回手。叶落秋道:“不是夫人,是少爷方才淋了雨,我想给他熬点生姜汤。”
狗子奇道:“少爷出狱了?”
叶落秋点头,“今天刚出来的。”
狗子哦了声,没再说什么,转身便引着叶落秋进厨房。狗子对后厨熟悉,没一会便找到几块生姜,作势就要切。叶落秋阻止了他,从他手里拿过生姜,笑道:“狗子哥,你去歇着吧,我来熬~”
狗子被她这声哥叫的身子都快酥了,忙不迭道:“没事没事,一碗生姜汤能废多少时间。”
奈何叶落秋铁了心要自己动手,狗子拗不过她,只得放下生姜,走到门口的矮凳上坐下,眼神却时不时瞄向厨房内的叶落秋。
那头,叶落秋已经刀起刀落,利落地去皮切片,放入汤锅中。待水煮沸,她又取掉了些柴火,用小火慢慢的熬。生姜的香味慢慢溢满整个后厨,叶落秋从怀里取出干菊花,放入汤锅中。
不消一会,清香四溢的生姜汤便熬好了。叶落秋盛了一大碗,刚想走,忽然想到什么,抬头对狗子道:“狗子哥,你知道白糖在哪吗?”
狗子的眼神一刻都没离开过叶落秋,此时听了,连忙起身跑过来,从桌台下取出一罐子白糖,笑眯眯的递给她:“在这呢。”
叶落秋说了声感谢,舀了一小勺放到生姜汤里,搅匀,这才满意的端起碗往外走。
望着叶落秋渐行渐远的背影,狗子神魂落魄的坐下,只听见一旁的小厮调笑道:“你们说这阿秋是不是喜欢少爷?”
狗子闻言,愣了愣,偏头看那小厮:“别瞎说,阿秋怎么会喜欢小少爷。”
另一个小厮道:“那可说不定,我听二夫人房里的芙儿说,小少爷被关起来那天,阿秋哭的特别伤心。”
“就是就是,你看那天去探少爷,又是芙蓉糕又是荷花酥的。今天也是,不就淋个雨吗,还得喝生姜汤。”
“对对对,小少爷就是比寻常人娇贵啊。”
狗子被他们说的一愣一愣的,眼神暗了下来。不过转瞬他就抹去了心中的那抹失落,自嘲的笑了笑。
便是没有少爷,阿秋那样的人,也不是他能肖想的。
这一厢,叶落秋一手撑伞,一边端着生姜汤,小心翼翼地来至肖湛偏房。等进屋,她喊了两声,也不见有人回应。
叶落秋将生姜汤放到桌上,正好奇着,却见阿奈从外而来,见到叶落秋,咦了声:“阿秋姑娘,你怎的来了?”
叶落秋指了指桌上的生姜汤,道:“方才少爷淋了雨,我熬了一碗姜汤,趁热喝了去去寒。”
阿奈瞄了眼,笑道:“少爷正在沐浴,阿秋姑娘在这边稍等一下。”
是再正常不过的话,阿奈也没有任何调笑的意思,叶落秋却在听到沐浴两个字后微微红了脸,慌不择乱地垂下头,堪堪掩去异样神色,说道:“若是少爷沐浴出来,麻烦阿奈哥叮嘱少爷趁热将姜汤喝了。夫人那处忙,我便先走了。”
言罢,不待阿奈说什么,疾步朝外走。
阿奈莫名其妙地看着几乎落荒而逃的叶落秋,那句“小心”还没出口,就看到叶落秋撞上了肖湛,眼瞧着肖湛拧起眉,阿奈下意识地倒吸了口气。
心里暗暗咋舌,幸好这人是叶落秋,倘若换个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这头,一阵晕头转向后,便有淡淡的茉莉清香传入叶落秋的鼻间,甚是好闻,随之而来的是肖湛慵懒的声音,轻笑道:“投怀送抱?”
叶落秋一愣,捂着额头抬眸望去,只见肖湛换了身月牙白的衣衫,此刻正挑着眼尾,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叶落秋被他的话说的脸上火辣辣的烧,忙不迭的退后几步,想要解释,却在撞上肖湛含着笑意的眼眸时,抿了抿嘴,没作声,心却猛跳了两下。
肖湛是在跟她开玩笑呢,自己这么认真作什么。
身后,阿奈惊的眼珠子都要掉到地上,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少爷这是被邪物附身了吗?啧啧。
肖湛的眼神在她身上逡巡片刻,见她也换了身衣服,放下心来。想起方才叶落秋急急忙忙的样子,便问:“什么事这么慌忙?”
叶落秋自是不会道出真因,支支吾吾地扯谎:“夫人还在等我回去……”
肖湛不置可否的应了声,径自入内,叶落秋见状,跟肖湛说了声转身便要走。谁知刚俯身拿起伞,却见肖湛偏头叫住了她,淡淡的说道:“我正好也要去跟娘请安,一道去。”
叶落秋:“……”
既然肖湛发了话,叶落秋自不敢不从,唯有在旁等候。
肖湛在听说眼前的生姜汤是叶落秋亲手熬制并送过来的后,堪堪压住上扬的嘴角,仰头一饮而尽。叶落秋在旁瞧着,心里也不由得开心起来。
喝完姜汤,两人一道去正院。
这雨来得急去的也急,不过一个时辰,便从瓢泼大雨转至小雨,淅淅沥沥地拍着罗伞,滴滴答答地响,彷如一曲歌谣,煞是好听。
两人撑着伞,一前一后的走着。叶落秋跟在肖湛身后,直到临近正院,视线方才从肖湛的后背收回。
肖湛运气不错,到西厢的时候杨氏正巧也从老夫人处回来了。这一次,两母子倒是没再争锋相对,和和气气地坐着聊了会,杨氏便提及读书之事。
昨日袁世成托人带信来,说是自己说服了唐观,不日便会来肖府教肖湛。
杨氏心中欢喜,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沉着脸警告肖湛这次莫要再胡作非为。肖湛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转而却想到一事,抬眸瞄了眼正在廊檐下扫地的叶落秋。
杨氏难得见肖湛这般听话,稍稍安了心,但又怕他是三分钟热度,半是安抚半是劝告道:“读书并非易事,待先生来了后你便专心读,如若有需要的尽管告诉娘,娘会替你安排好。”
肖湛正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开口,听到杨氏这么说,心下一喜,堪堪稳住心绪,正色道:“我需要什么娘都会答应我?”
杨氏狐疑地瞧他,琢磨他话里的意思,半晌才道:“只要不过分娘自然会答应你。”
闻言,肖湛坐正身子,勾着嘴角笑道:“不过分不过分,只是想向娘讨一个人。”
此言一出,杨氏脸色一暗,心里已猜到了七八分。可她佯装未知,漫不经心地问:“向我讨一个人?我这处还有你看得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