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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九书脑中有悬崖上的那一幕，那时候真正的云九书已经走投无路，在危机关头萧长清出现。
她被毁去容颜，云歌变做了她，萧长清毫不犹豫的射箭，其实那时候萧长清并非不知道她就是真的云九书。
于他而言，他要的只是一个身份而已，谁是云九书和他无关，他能毫不犹豫的射箭。
当时他从未后悔过，直到一年后见到这样的云九书，他生平第一次后悔。
如果那时候自己拆穿云歌的真面目，救下云九书，不过就是替她治疗伤势麻烦一点罢了，那样的话就和今日是完全不相同的情景。
也许云九书深爱着自己，心甘情愿的嫁给自己，也不会让自己日思夜想，可惜很多事情一旦做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云九书和他都知道这一点，从她眼神之中他知道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书儿，方才我救了你一命，我不想与你为敌，只想你不要伤害她们。”萧长清并非是喜欢两人，而是两人还有用处。
云九书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这倒是，你救了我不假，我这人恩怨分明，既然你救了我，我也应该报答才是。”
虽然是说着报答的话，但怎么看云九书也不像是要报答的样子，分明脸上闪着兴味的光芒。
“那你是同意放过她们了？”萧长清当然没有那么愚蠢，听到云九书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本意不是杀人，只是碰巧罢了。”她说得轻描淡写，云歌却没有忘记之前云九书是怎么对她的，如果那时候没有人出现自己早就死在了云九书手中。
她不是以前那个性子冷漠、也不是归来时性子开朗让人捉摸不透的云九书，她是有着嗜血手段的人。
例如月光下的那一抹笑容，森冷无比，她是死神。
“既如此，那我就带她们离开了。”萧长清上前一步，“请书儿松开手中的武器。”
“萧长清，你救过我一命，理应我还你一命，但……这里可是两个人。”
“你什么意思？”
正文 第667章 你这个魔鬼
云九书的话让云姿和云歌心中一凉，摆明了她说这话是没有安好心的，萧长清当然知道这一点。
此刻那手握红绸的女子，一手紧握着红绸，一手状似无意把玩长发，他相信要是自己一冲动，极有可能她会立马收紧红绸。
他不敢乱来，而云歌受了黑泽那样的攻击，她毕竟不是云九书这样的妖孽，只是一个普通人类。
连疗伤的丹药都没有机会服下，云歌只能躺在地上，如果没有人救她，要不了多久她就会死亡。
虽然现在萧长清脸上戴着面具云九书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也能够想象得到他此刻面具下的表情不会太好。
打从回来之后她一直都处于被动的状态之中，好不容易今天掌握了主动权，试问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大好的机会？
她的目的是那个老人，不管是云歌还是云姿的性命她都无所谓，杀可，不杀也可，她现在的级别那两人已经无法对她造成威胁。
既然如此，那何不利用这次的机会好好玩玩呢？
“我什么意思啊？意思很简单，这两人其中一人的命我要了，念着你之前的救命之恩，我还你一人作为人情。”
“这么说你还是要杀一人？”萧长清狭长的眸子眯了眯。
云九书微微一笑，“不错，我是还要杀一人，你也知道不管是云歌还是云姿，两人都想要我的性命呢。”
“你放了她们，我可以保证以后不会让她们威胁到你。”萧长清蹙眉回道。
饶是他已经见过云九书在死亡森林和那些凶兽对战的场面，但那毕竟是畜生，如今云九书却要拿一人的性命威胁，眼中带着兴味，这女人……
“保证？人连自己的心都无法掌控，更不要痴心妄想去管别人的心了。”云九书嗤之以鼻。
手指缠绕着那一缕黑发，一脸妖娆之色，“萧长清，话我搁在这了，今天你只能救一人，你看看救谁吧，马上给我给答复，我可不是耐心那么好的人。”
比起一刀将人宰了，折磨人心才是最好的报复，不然这样她怎么能够回报两位处心积虑要她死的妹妹呢？
“云九书，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你这个魔鬼！”云姿没想到她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云九书嗤笑一声，“有这种精力不如好好求求情，看看你这位师兄会不会救你。”
云姿表情变幻莫测，云歌对萧长清的心世人皆知，萧长清和假扮云九书的云歌也相处了一年的时间，她不知道他心中会作何选择。
“师兄，我不想死，你知道的，我若是死了就会永世不得超生，我不要！”云姿眼中含着眼泪，此刻她的命不是掌握在云九书手上，而是在萧长清手中。
已经杀过她一次的人，她一点都不用担心云九书会不舍得下手，那个没有一点心的狠毒女人。
“长……清，我不想死，你救我，救我啊。”云歌不说话本就是鲜血如泉涌，更不要说一激动，这鲜血耗费的也就更快了。
正文 第668章 选择
人的命只有一次，面对死亡谁会不害怕？尤其是死过一次，拼命活下来的人更知道活着是一件多不容易的事情。
在场之中云九书和云姿便是死而复生之人，虽然路径不同，痛苦却是一样。
云姿从人变蛇，这里面经历了多少苦难，她才刚刚适应了这具身体，现在要是让她去死她怎么甘心？
她不甘心云歌更不甘心，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染湿了脖颈，也染湿了她的衣服，身下一滩血迹，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似乎每一次她的狼狈都和云九书有关系，而那个始作俑者此刻却是面带微笑，好似事不关己一般。
“书儿，你当真要如此？”萧长清眼眸深沉的看着云九书。
那墨发飞扬的女子语笑嫣然，“萧长清，你我亦敌亦友，你害过我也救过我，我伤过你也骗过你，今日你又救我一次，我饶她们一命。
一命换一命岂不是公平？若不是你方才救了我，我定然一个都不会放过。”
“书儿，她们可是你的妹妹。”萧长清叹息一声。
“不管她们和我有什么关系，是她们先动手，我从不是善男信女，先前我没动杀意还无妨，一旦我动了杀意，你说什么都没有用。
你还是好好想想会留下谁，毕竟这二人对你都是痴心一片，我倒是有些好奇了。”云九书眼中的兴味便是这样的。
萧长清见她已经下了决心，在场的人根本就没有一个善男信女，人命在她们心中和畜生性命是一样的。
他看了看云姿，云姿没有受云歌那样重的伤害，一双眸子闪烁着楚楚可怜的光芒。
“师兄，你我一起修行多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从来也没有要求过你对我有所回应。
死而复生，逆天改命，你知道我要付出的代价，那一个月我是怎么过来的你都看见了，师兄，我想活着。”
云姿脸上没有以前在世人面前的伪装，此刻她就是一个畏惧生死的小姑娘而已。
她畏惧的也并非是死，而是永世不得超生，要****夜夜受着折磨和刑法，她虽然没有去过冥界，却也能够想象得到那个画面。
萧长清没有回答，从云姿身上收回视线一步步朝着云歌而去，云歌孤零零的躺在地上，身上已经流出了很多鲜血。
因为失血过多她面容憔悴且苍白，她想要遮掩一下自己这个样子，她不想被自己心爱的人看到她这个样子。
“长清……我不想死，你救救我好不好？念着我们过去的情谊。”手指颤颤巍巍的抓着萧长清的衣角。
萧长清取下面具，露出那张熟悉的脸颊，只见他缓缓蹲下身子，拿出一方洁白的帕子，温柔的拭去云歌脸上的鲜血。
这样的萧长清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了，他温柔又深情，一如既往的让她心动无比。
月光下他轻轻的笑，一如她初次见到他的模样，“长清……”她深情的唤他。
刀刃没入肌肤的声音，她睁大了眼睛，“长清，我……爱你啊。”
“自始至终，我从未爱过你。”男人清冷的声音传来。
正文 第669章 冷血的人
云歌不可置信的看着上一秒还温柔如情人一般的男人，下一秒他就直接杀了自己？
月光下男人的脸依旧英俊，而那一双清冷森寒的眸子却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虽然是云九书提出让他二选一，他杀了自己也并没一点愧疚之意，真是冷漠的人啊……
云歌眼角缓缓滑出一滴泪水，慢慢阖上双眼，还是有些不甘心呢。
黑暗袭来。
云九书看到萧长清犹都没有犹豫就杀了云歌，对于一个爱慕他多年的女人，还有两人曾在一起一年的时间。
不管那一年是真心还是假意，也不至于让他这么冰冷的杀害一个曾经那么爱自己的女人。
果然这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云九书眼中也并未有什么动容，云歌早就该死了，这个女人不死迟早她还是会设下奸计来暗害自己。
死在她心爱的男人，和一年前的云九书之死一样。若是云九书在天有灵，也应该瞑目了。
“萧长清，世人皆道你儒雅专情，现在看来倒是世人错了。”云九书勾唇一笑，哪怕她心中早就猜测到萧长清要做什么。
云歌和云姿相比，她受得伤更重一些，萧长清是一个讨厌麻烦的人，否则一年前他也不会将计就计直接杀了云九书。
他做事本就干净利落，这是其一，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因为云姿死而复生花费了鬼月很多心力。
如果在这里云姿被自己所杀，鬼月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云歌对鬼月虽然有些目的，但云姿也是云府小姐，即便是失去了云歌，云姿仍旧有所用处。
萧长清救下云姿也并非是因为喜欢，而是权衡利弊之下得出的结果。
“我是怎样的人我以为书儿早就知道了，这辈子我专情的人也只有你一人。”萧长清用方才的方帕擦拭了刀刃上的血迹，然后盖住了云歌的脸。
即便是死，云歌的眼睛还大大的睁开，死不瞑目。
萧长清一步步朝着云九书走去，看到月下衣袂飞舞的红衣女人，眼中的炽热更重，云九书越是如此，他便越爱她！
“书儿，现在你该放了她吧，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萧长清微微一笑，仍旧是那翩翩如玉的公子，仿佛刚刚杀人的并不是他。
“当然，我向来是个言而有信之人。”云九书将云姿的身体朝着萧长清甩去。
萧长清顺手接住了云姿，虽然是和情人一般的怀抱，但云姿被救却没一点开心。
刚刚他果决杀云歌的画面还在脑中挥之不去，她相信要是今天云歌的用处比自己大，他也会毫不犹豫杀了自己吧。
他救自己根本就不是同门之情，只是利益关系。
“云歌已死，我要的人已经得到，我无意与你们为敌，此番作罢，若是再有一次，哪怕是幽冥我也无所畏惧。”
云九书朝着老人走去，萧长清看到那做事洒脱的女子，“书儿，你为何要得到她？”
“我啊……不过就是有些好奇罢了，云歌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