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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上歌舞欢快,秦卿鹤却无心欣赏,因为从刚刚开宴时,风绫就一直心不在焉的,一句话也不说,连面前精致的点心菜肴也是不曾动过一下。
“你怎么了?”他伸手拉过风绫的手握着,她的手微微有些发凉,应该是深秋夜凉的缘故。
“啊?没事。”风绫也说不出自己是怎么了,她仿佛很在意宁裳的话。
“你这叫没事?到底出了什么事?和夫君说说,所有的难题夫君都能给你解决!”
他调笑的说话,风绫没忍住偏头瞪了他一眼,“这事可是个难题,就算是你也不一定能解决!”
“你不说说怎么就知道我不能解决?”
风绫见他一脸得意,也就不再瞒着,想了想索性就压低了声音告诉了他,“今日在皇祖母哪里,宁裳与我说她有些喜欢商陆……”
“等等,宁裳?难不成是西华公主家的小县主?”
她被秦卿鹤打断,听他的问题点了点头。
“就是她,我与她关系还不错,因为今天没问多少就来了宴上,所以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遇到的商陆,只是问我怎么能让自己喜欢之人注意到自己。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不过……这件事西华姑母似乎不同意。”
“西华公主怎么可能同意!”他坐直了身子,继续说道,“她自己……”
“怀宁!”
风绫正认真听着秦卿鹤的话,根本没有在意宴席上是个什么样的情景,突然就听到父皇在叫自己,猛地就抬了头。
宴上的人见此情景纷纷感叹,怀宁长公主和驸马夫妻感情可真是好啊!两个人在大庭广众下说私话就算了,还如此投入,竟连宣帝叫她都听不到。
“曾在越国时就听闻贵国的怀宁公主琴技一流,名扬天下。本王也沉迷琴艺,今日还希望能得怀宁公主赐教一二!”
说话的人风绫并不认识,但是听这个语气,想来就是随着越国送亲队伍一道来的哪个越国王爷。不过,他为何将自己捧得这么高?自己的名声有这么大吗?
“这人是越国三殿下越白月,也就是给二公主订下的那位。”秦卿鹤怕风绫不知道此人身份,特地在她耳边小声的提醒她。
这就是那个传闻长相普通的越国三殿下越白月?这长相……一点都不普通吧?
“怀宁的琴技也就是一般水平,实在是谈不上赐教王爷的。”
风绫笑着回答她,刚刚自己也没仔细听,也不知道父皇是否有答应这位王爷什么,应该是不会同意的吧……
“怀宁,既然言王提出来了,你就弹奏一曲吧!”
风绫:……
见宣帝发话,她也知道自己无可逃避了,只能站起来,吩咐人去取了琴。
她走到宴席中间,宫人将琴和一应物件皆摆放完整,风绫才坐了下去。
“怀宁献丑了。”
宣帝笑着抬了抬手,示意她开始。
琴声从指尖跃出,风绫自问自己的琴艺并没有像那言王说的那样好,也不知道那位打的什么主意。
琴声悦耳,绕梁不绝,众人听的入迷。懂琴的人自然能听得出这其中的意境,一曲《醉渔唱晚》①,其中所述是多少人的梦。渔人泛舟江上,摇橹荡桨,陶醉于山水之中,令人向往。
一曲完毕,众人都还没有从这其中走出来,在场的皆是官员,试问谁不想有如曲中这般悠闲的时候?可惜这也只能是梦罢了!
“好!怀宁公主的琴技不愧是天下一绝,白月今日也算是长了见识!”
他说话夸张,风绫是努力忍住了想要翻白眼的冲动,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殿下过誉了,不过普通而已,哪里是那么夸张。”
她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被秦卿鹤拉着坐下。那边言王越白月也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端起了一杯酒,朝风绫这边让了让,仰头一口饮下。
风绫:……这人想干什么?
一朝宴席结束,二人才携手出了宫。因为城王和城王妃是另坐马车过来的,所以二人还是单独一辆马车。
“这越白月可是二公主的的人,你可离他远些,别被他的脸给迷惑了,再叫你们姐妹之间离了心。”
秦卿鹤刚刚在席上也看到了对面越白月的动作,一上马车赶紧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在风绫耳边嘀嘀咕咕,刚刚在席上这话他都想了好久,又越想越生气,为了解气,连着猛喝了好几杯酒,直到风绫伸手拦他才停了下来。
风绫哪里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还说出别让她和风莹姐妹离心这样冠冕堂皇的话,又看他刚刚一口一杯酒连着喝了好几杯,笑着说,“之前听绿萝说传闻越白月长相普通,今日一见,可不像是传闻中那样。”
“那他也是空有一副还算能看的皮囊!长那么好看有什么用?”
他说完,故意伸手抖了抖腿上有些发皱的袍子,以掩饰紧张,“是啊,长得好看又有什么用,尤其是像你这种长得特别好看的简直是百无一用!”
若说夸人比嘴甜,宫中风绫称二没人敢称一,这次一张口,秦卿鹤那喝懵了酒的脑子就有些不管用了,不过他还是听了出来,风绫是在夸他,刚想开心,身体就不受控制的晃了一下。
此时应是遇到了不平稳的路,马车猛地晃了一下,秦卿鹤本就喝了些酒,出宫门之后晚风一吹就有些不清醒,此刻马车一晃,他一个没坐稳竟直接倒在了风绫身上,于是就顺势抱住她。
风绫就觉得一股清酒味离她越来越近,之后就觉得肩膀一沉,是秦卿鹤倒在了她肩上。
“我头晕~”
他倒在风绫身上,也不起来了,而是伸了手抱住风绫的胳膊,声音微微放软。
“叫你别喝那么多的酒,你不听……现在可好,满身的酒味,回去小心父亲说教你!”
嫁入王府也有一段时间了,风绫也对府中的事情有了一些了解,城王对秦卿鹤这唯一的嫡子很是严厉,整日父子二人见面都是城王板着张脸说教他。
“有夫人在,我爹他不敢!”
“我还真成你的靠山了?起开!一身酒味难闻死了!”
她说着就真的毫不犹豫的推开了靠在自己肩上的脑袋,还颇为嫌弃的样子。
“好啊!你嫌弃我!”
若说这人发起酒疯来果然是不可阻挡的,不知道秦卿鹤怎么想,反正风绫是觉得秦卿鹤是在发酒疯。
只见他坐起来后伸手将风绫拉到了自己怀里,低头狠狠的吻了下去。
风绫:……怎么总是在马车这么奇怪的地方?
驾车的人和随行的玉萝在车外也听到了,所以即使是到了王府门口也没敢打扰,只安静的坐在车架上不出声。
“到了怎么还不下车?”
城王和城王妃的马车本就行在她们前面,此刻刚刚到了府门口就看到自家儿子的马车紧跟其后停了下来,就想着等他们二人一起,谁知等了片刻却不见人下来,于是城王亲自上前敲了敲马车的外车壁。
秦卿鹤也不知道是真没听见还是装的,没有丝毫反应。倒是风绫,吓得狠狠推了一下对面的秦卿鹤,把他推开了。
风绫吓得赶紧起身想将秦卿鹤扶起来,谁知一个没没扶好,秦卿鹤竟是踉跄了一下躺倒在马车的底面上,脑袋还露出到了马车门的帘子外面。
众人:……
“夫人,扶我一下,我头晕,起不来!”
在场的众人皆是看呆了,就连风绫都弯着腰站在那不知所措,只有秦卿鹤还一脸平静的躺在那,让风绫扶他一下。
风绫赶紧蹲下扶了他坐起来,不一会儿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城王妃的声音,“那个,你们小心一些啊,我和你父亲就…就先进去了!”
城王妃的话刚说完,风绫在车内就听到了急匆匆的脚步声,应该是城王妃拉了城王回府了。
“还不起来?”
秦卿鹤见自家夫人似乎有些不高兴,赶紧乖巧的点了点头,由着风绫扶着他起来,二人这才下了车。
风绫下了车就直接往府里走,不去管还在下车的秦卿鹤,谁知他下车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吓得旁边站着的下人赶紧眼疾手快的上前去扶他,同时也吓得前面听到声音的风绫赶紧回了头,朝他走过去。
“你下次再敢喝这么多酒试试!”
风绫伸手从下人手里接过晕晕乎乎的秦卿鹤,板着张脸恶狠狠的警告,谁知秦卿鹤反倒委屈巴巴的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我这不是吃醋了生气嘛!”
作者有话要说:
①《醉渔唱晚》:明代《西麓堂琴统》中载此曲,解题为唐代皮日休与陆龟蒙作。今常用谱传自川派琴家张孔山。
第45章 你上辈子是卖醋的吗
风绫扶着他进了府,又进了院子。等进到院子的时候,本来就在廊下等着的秦原和绿萝就赶紧迎了上来。
“世子爷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
秦原见公主扶的辛苦,很不知风情的从风绫手里将自家世子爷接了过来,就要往屋里扶。
风绫看着秦原不由分说的将秦卿鹤接过往屋里扶,没忍住笑了出来,她一笑,后面跟着过来的玉萝也就笑了,弄得不知缘由的秦原和绿萝一脸的迷茫。
自出了宫门开始,也不知是醉了还是没醉,总之秦卿鹤就一直在闹脾气,但若说起来其实他并没有真的喝醉到了走不了路的地步。他装醉的目的,不过就是想缠着自家夫人,谁知遇到了秦原如此憨厚的……
“公主笑什么?”
绿萝也不清楚公主和玉萝在笑什么,回头看了看同样不知道的秦原,又转向了风绫。
“没什么,秦原将他扶进去吧,绿萝去打些温水来!”
她笑着说完,准备往屋子里走。
秦原听了她的话,就真的毫不犹豫的扶着自家世子爷准备往屋里去,谁知没走两步秦卿鹤竟然自己支起身子,拍了拍略微有些发皱的袍子,脚步带着虚浮的迈着往屋里去了,临走前还不忘瞪了他一眼。
风绫笑着从旁边过去进了屋,看了秦原一眼,目光却是略带……表扬意味?
绿萝打了温水端着从他身边过,秦原拦住了她。
“你说,公主笑什么呢?”
“笑你蠢呗!”
绿萝丢下了这么一句话,径直进了屋,没再理他。秦原见院子里没人了,也就带着疑惑回了自己的屋子。
屋内烛火摇曳,看起来很是温暖。
风绫见绿萝端了热水进来,伸手过去接过绿萝递过来的温毛巾,放到了秦卿鹤的手上。
“秦原真是好啊,如此善解人意,这以后谁家的姑娘能有福气嫁给他啊!”
“他哪里好了?一点眼色都没有!”
他擦了脸,将毛巾直接递给了绿萝,还看了一眼她。
“怎么不好了?我觉得挺好的,能干!是不是,绿萝?”
绿萝见公主问她,瞬间红了脸,低着头‘嗯’了一声,低着头端着水盆出了门。
“秦原可是早就盯上你身边的绿萝了,整日在我耳边左一个绿萝妹妹,右一个绿萝妹妹的,烦死本世子了!今日我就替他问问,你们家绿萝准备什么时候把他收了?”
风绫坐在梳妆镜前自己取着钗环,回头看了他一眼。
“只是秦原看上可是不行的,这也要看我们家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