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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汐指着大殿中央的麒麟香炉道:“一是今后不能再用这种西域香料,换成清淡的梨木香,二是一个月之内不能接触参汤。”
“这人参有补气养血的功效,哀家已经服用了两年已久,从未带来不适,为何要避之?”太后忍不住问道。
楚云汐放缓了语气,耐心解释:“太后有所不知,人参本无毒,亦是一味珍贵的补药,但与西域香料两者冲突,长期服用会让人头脑昏沉,反而起到了坏效果。
太后娘娘正是被此困扰,引发了头疼的症状。不过无需担心,民女有一副药浴的方子,辅之以针灸通脉,今晚保准您睡得安稳,明日一早神清气爽。”
太后对楚云汐的解释很感兴趣,她倒想知道,在不服用汤药的前提下,这个小丫头要如何医好她的头痛。
“嗯,哀家就相信你这一次。”太后卧在贵妃椅上,任宫女为她按揉太阳穴,抬眸扫了一眼四周的宫女道:“从即刻起,你们便听从楚丫头的吩咐,不得离开半步,另外,给她在此安排住处,好生伺候。”
“是,奴婢遵命。”
见这一群宫女都盯上自己,楚云汐唇角泛起一抹冷笑,不愧身为当朝太后,心中城府果然深不可测。
明面上是派人伺候她起居,显得皇家尊贵气派,暗地却是让这么多双眼睛看紧了她,若是她心起歹意,想要下毒陷害,便可直接将她抓个现形。
楚云汐特意将太后说成无病,为的是让她减轻压力,解开心中郁结已久的压抑心绪。
只有病人从内到外配合医者,治病才能迅速有效。
得知自己无病的太后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命人撤下重重纱帐,还吃下了整碗的清粥。
太后身边的人都感到惊奇,楚姑娘什么都没做,只是与太后娘娘聊了一阵儿,居然就让性情暴躁的太后露出笑意,找回了食欲。
接下来的一整天,楚云汐为太后调制了祛毒的药方,煮沸后倒入浴桶之中,让太后在里面泡上一个时辰,再用银针通脉,将体毒彻底逼出体外。
太后难得的配合了她,这治疗的过程没有痛苦,不用喝药,正合她的意思。
翌日,楚云汐端着药膳走进和风殿,只见太后面色红润,精神抖擞,换了一身酱紫色华服,站在铜镜前端量。
“恭喜太后,贺喜太后,您已经摆脱了头痛之症,只要日后在膳食上注意清淡,便不会复发了。”楚云汐俯身行礼,微笑道。
太后的病既已治好,那么她的计划也该实施了……
“哀家头疼的毛病被你这丫头一医,这才过了仅一日,竟然就彻底治好了,看来我大历国果然不乏能人贤士。哀家说过,只要医好哀家的头痛,哀家便会完成你的心愿,有什么想要的,你大可开口告诉哀家。
太后伸手抚上自己柔嫩了许多的脸颊,就连脖颈上的皱纹都少了,这药浴的作用可是不小。
楚云汐后退了一步,忽然跪在太后面前,泪水顺着脸颊落下,委屈地垂下眼帘:“启禀太后,民女别无他求,只求太后娘娘为我做主,还我清白!”
“你可受了什么冤屈?不妨说来听听,哀家定会为你做主。”太后把弄着指尖护甲,却并没有要楚云汐站起来的意思。
太后果然是个在深宫待了多年,心机极重的老女人,利用过她之后,原先高高在上的架子便摆了回来。
楚云汐拿手帕拭去眼角的清泪,缓缓开口:“数日以前,民女曾遭到陷害,被人称与男子有染,这才被爹爹流放至瘟疫谷,亦被湛王殿下退了婚约。
但民女是清白的,从未做出有辱妇道之事,这一点民女敢对天发誓。所以还请太后娘娘给民女一个机会,让我洗清冤屈,证明自己的处子之身!”
太后瞥了地上的女子一眼,她的智谋果然跟探子口中所说的一样,怪不得区区几日之内就能坐上丞相府掌家之位,湛儿退了她的婚约,倒是失去了一个顺利登基的助力。
如今摄政王得势,为了自保,她的身边必须多几个这样的人做帮衬,这个女子无疑是个绝佳选择,但在这之前,她要好好考察一下这女子的价值才行。
“好,哀家一诺千金,便答应你此事。今晚便是哀家七十大寿的宫宴,到时候诸位大臣家眷都会到来,哀家给你一个在席间表现的机会,事情成或不成可就看你的头脑够不够机灵了。”
她也想看看这丫头究竟能如何为自己平冤昭雪。
“民女谢太后娘娘恩典。”楚云汐俯下头,唇角勾起一抹不经意的冷笑。
一切都按她的计划顺利进行,到时候叶媚和楚云晴不知该是怎样的惊慌模样……
是夜,皇宫内灯火通明,彩灯高悬,宫人们来来往往,楚云汐难得逃出了太后眼线的尾随,来到御花园中。
与喧杂的其他宫殿比起来,此处倒显得安静了一些。
忽然,她察觉到身后均匀沉重的呼吸声,立刻顿住脚步,回过头,眼前站着一个身材修长,眸光凌厉深邃的男人。
“湛王殿下真是好雅致,不在大殿内陪皇上,反倒来此悠闲的散步了。”楚云汐找了一块石头坐下,这里是皇宫,四处都是暗卫,南宫湛不敢拿她怎么样。
“呵,散步?”南宫湛周身散发着可怕的戾气,目光紧锁在她的身上,“本王是专程来找你的!解药在哪?”
“什么解药?”楚云汐一脸的无辜,看样子南宫湛这些日以来被折磨得黑眼圈都出来了。
可也是,要一个正值壮年的男子忍受一整月不举,那滋味儿估计很难熬吧……
第36章 心机,以假乱真
“你敢跟本王装糊涂?”
南宫湛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怒火,想伸手掐住楚云汐的脖子,悬在半空中的手顿了顿,还是收了回来。
“对本王施针的人是你,如何治得了本王,你应该最清楚!”
楚云汐翘起二郎腿,双手环抱,莞尔一笑,“可是湛王殿下,我记得我好像说过,这银针一旦施下去,就没有解药可解,只能等满了一个月后,你的身体才会自行恢复。这件事我也没辙啊。”
“你……”
南宫湛握住她肩膀的手加了几分力道,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声道:“楚云汐,你竟敢戏弄本王,终有一日,本王会让你乖乖爬上本王的床榻!”
“是么?”楚云汐忍着肩膀上的吃痛,若无其事道:“那还得看湛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南宫湛在楚云汐这里丝毫没占上风,介于这里到处是皇上和摄政王的眼线,只能放开她。
“楚云汐,你给本王等着!”
南宫湛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这个女人竟敢三番两次挑战他的底线,不过很快,他会让她跪在自己面前哭求!
楚云汐揉了揉肩膀,该死的,南宫湛对女人下手都这么狠,估计她的肩膀要淤青一大块了。
“真是不巧,让本王撞见你和湛王幽会呢,小汐儿。”
百里宸风冷森森的出现在楚云汐身后,让她猝不及防。
楚云汐忽然感觉到后背一阵战栗,赶紧跃到地上,对身后人堆出满脸的笑意,“摄政王,您怎么有空大驾光临?我记得今天的日子不是每月十五吧。”
一袭墨锦银纹长袍的百里宸风从楚云汐的面前走过,披散在身后的乌发松松束住,给了她一张完美无瑕的绝色侧脸。
“本王只是途径路过,可不是来看你的。”百里宸风扔了一个白瓷瓶到楚云汐的手里,看都没看眼前人一眼,声音冷到冰点,“无极,你还站在那干什么,嗯?”
无极悄悄朝楚云汐挤眉弄眼,这还不明显吗?王爷这是在吃醋、吃醋啊!
“是。”他亦步亦趋随在百里宸风身后,不忘回头给楚云汐做了个举醋坛子狂饮的动作。
楚云汐打开白瓷瓶,里面装的是朱砂,看来百里宸风已经把她的心思猜得清清楚楚,就连她下一步想做什么都知道。
还说自己是路过,这不是专程来给她送物的么?
想不到不可一世的摄政王傲娇起来,居然像个小孩子似的。
楚云汐握紧了白瓷瓶,放在心口,淡淡一笑啊,忽然觉得心底泛起一股暖流。
想不到这世上最了解她的人竟然不是她的父母至亲,而是他……
宫宴开始,正座上坐着皇上和太后,侧席上的第一个座位是给摄政王的,而他对面的座位上则没有人。
大臣们皆坐在下席,谁敢有胆子与摄政王对坐?
宴席上看似是皇上和太后做主,实际上一切都掌控在摄政王的手上,无人敢有异议!
南宫湛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压住心底的火气。
楚云汐悄无声息的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朝前方一瞥,百里宸风竟然还没到?
“座上众位可都来齐了?”皇帝苍白久病的脸上露出一抹喜色,举杯问道。
一个小太监凑到皇帝耳边,小声禀报:“皇上,摄政王还没到。”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句:“摄政王到!”
众人齐齐将目光聚向门口,只见百里宸风身着墨色长袍,袖口和领口以银丝绣着华丽的地涌金莲,长发如瀑,绝色俊美的脸上,剑眉斜飞入鬓,一双幽邃的凤眸摄人心魂,美,真是美……
好一副神仙容颜!
席间的女子皆自愧不如地低下头,世间怎会有比女子还美的男人?
楚云汐瞥了他一眼,哼,妖孽!
百里宸风坐到座上,修长白皙的手慵懒的撑着下巴,缓缓道:“众位都到了吧,为何还不开始?”
楚云汐嘴角一抽,还不都是为了等姗姗来迟的摄政王一人么?
皇帝清咳了几声,在高座上宣布:“既然如此,宫宴便开始吧,今日是母后的生辰,儿臣祝母后长寿安康。”
座上众人也随之恭祝道:“祝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太后满脸喜色,目光扫到楚云汐的身上,微微一顿。
楚云汐亦颔首致意,今日的精彩好戏还没上演呢。
一旁的楚云晴目光一直在湛王的身上挪不开,可她却发现,湛王唯一转过头看向这里,也是看向楚云汐一人!
她攥紧了酒盏,满眼仇恨地看着身旁优雅的青衣女子,她不甘心!为什么一切风光都被楚云汐占了去?
今夜她一定要得到湛王的注意,湛王的心只能属于她一人!
席间一舞终了,太后揉了揉太阳穴道:“每年都是这些歌舞奏曲,哀家看久了,倒没什么新意,不知席上可有愿意上前为宫宴助兴的?”
她的意思是在给楚云汐机会,可却被楚云晴抢先一步站起身,轻柔舒缓的开口道:“皇上,太后娘娘,座上诸位,小女楚云晴,是楚丞相的次女,为了庆祝太后生辰,小女特地准备了一支舞,献丑了。”
“这位就是楚家二小姐吗?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啊,果然长得国色天香,是位难得一见的美人!”座上之人纷纷议论道。
与楚云汐的素衣素颜不同,今夜楚云晴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身着水粉色百褶长裙,裙上绣着落樱花瓣,头上绾着精致的发髻,以宝石流苏点缀,一双眸子楚楚动人,好似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
楚云汐淡然自若地把玩着手里的酒盏,楚云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