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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夺宫-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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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华婉刹那失神后很快平复了心情,她一把推开大门,屋外不出所料果然站满了密密麻麻的皇宫侍卫。刘聪亦是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的一愣,看到屋外的侍卫,他下意识的站直了身子,而华婉便趁这时机不着痕迹的退开两步朝屋外的侍卫首领喊道:“皇上醉了,还不快过来扶一下!”
  屋外的侍卫们闻言很快便拥进来一群,刘聪确实是喝的有些多了,任由那些人参扶着他走到了屋外,临上轿子之前,他还不忘扭过头来一脸醉醺醺的道:“隐娘你可是朕和儿子亲自下帖请的贵客,大婚那日朕给你留最好的位置!”
  “多谢皇上!”华婉嘴上如此说,脸上却没半分欣喜,刘聪早就自顾自坐回了轿子,因此也没能看到女人黑如锅底的脸色。
  华婉手捧着请帖呆坐在柜台后,上面的字模糊一片,她一个都没能看清楚。一直到桌上的红烛燃尽,她这才惊觉天边已泛鱼肚白了,不知不觉竟是干坐了一晚。
  心里面有个地方好像空了一样,又像堵上了一团棉花,说不出的难受。
  有人冒充她,看来那个冒充的女人很成功,她成功的取代了华婉这个名字,还让狐狸一般的刘聪也没能辨出真假。手指捏过喜帖的位置一片滚烫,看来他是真的被猪油蒙了心,竟连真的假的都分不清了。
  好吧,那就活该掉入别人的陷阱中,看来真的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她狠不下心去报复刘聪,却有人借她的名义接近他,也许还想要暗害他,那就一切交给老天爷,看到底做过那么多的坏事男人会有一个什么下场吧!
  心中这样想着,眼底却不觉有些涩涩,一滴水滴在了手中的喜帖之上,华婉讶异的摸了摸眼睛,这才惊觉那是自己流出的泪。一定是太累了吧,眼睛很干,所以才会流泪。
  她想要裂开嘴笑,无奈浮现在脸上的确是一副似哭似笑的神色,将清晨刚推门而入的花彩蝶惊的一跳:“你这是怎么了?”眼前的女人眼圈乌青,脸色惨白,脸上还挂着不自然的笑容,看起来真是有些。。。。。。惨烈!
  “是哪里不舒服吗?”花彩蝶说话间已是一只手背探上了她的额头:“哗,好烫!”
  华婉病倒了,在刘聪送完请帖之后,无名酒肆便没再开张。老板娘躺在床上,高烧了好几日,宫中的刘粲得到消息,一大早连花彩蝶既定的武课都没有做便跑到了华婉的房间:“隐娘,隐娘,你怎么了?”小小的肉手轻抚着华婉的额头,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便看到儿子一脸担忧的站在床边,华婉心中略略宽慰,安慰道:“隐娘没事,只是偶感风寒!”
  “可你在发烧,父汗也曾在宫中发过一次烧,御医说若是久烧不退便很是凶险!”刘粲都快要哭了,他一边扭头往回跑一边叫道:“隐娘你别担心,你一定能好,我去请御医来于你看病!”留下这句话,华婉还来不及阻止刘粲便一阵风似的去了。
  过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刘粲果然从宫中请了一个白胡子老头前来替华婉看脉,那老头紧抿着唇,又微微叹息:“姑娘这是心中郁结太久,思虑太多终致积郁成疾。只要先退了烧,再慢慢调养身体便能痊愈!可是姑娘心中的结若不解,这病势恐还要缠绵。姑娘可有什么心结?不妨说出来,这样心中便能好过很多,老朽也能对症下药!”那白胡子老头眯着眼睛看向华婉,似在等待她说出心中的郁结之处。
  华婉缓缓摇头:“哪里有什么心结,只是昨夜贪凉忘了盖被这才染上了风寒,老头看的不准!”
  “唉,姑娘继不愿意说,老朽也只能先开一副散热的方子了。”那白胡子老头思索片刻,见华婉是一副很不配合的模样,便只能叹息一声随意便开了一副方子,又叮嘱了花彩蝶一些照顾病人的注意事项。
  刘粲潜随从去抓了药。不多时整个酒馆便弥漫开一股浓浓的药香。
  喝过药华婉便精神不济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花彩蝶哪里是照顾病人的人,倒是不到六岁的刘粲中照顾起人来还有模有样,他一直守在华婉的床边不停的在给她用湿毛巾冷敷头部。华婉每一次睁开眼睛,便看到刘粲一张小脸上满是坚毅之色,他一见到自己看她,便露出甜甜一笑,十足十一个小大人。
  不知这样烧了多久,华婉朦朦胧胧的时候,有几次都感觉到有一只冰凉的大手在自己额头试探,还听到有人喃喃自语的在自己耳边念叨着一长串的匈奴土语,可是每一次她努力的睁开眼睛想看一看到底是谁那么吵时,都只看到刘粲在床头坐着。最后一次费力的睁开眼时刘粲趴在床边睡着了,一只小手还搭在自己的脖颈之上。
  华婉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了幻觉,又或者是自己的臆想。不然她怎么会觉得在她病的十分迷糊的时候,那个男人在她身旁出现过呢?
  迷蒙中她又做了一个梦,这次是梦到了四年前的夔州之战。那夜新年,她将自己作为拖延刘聪的诱饵送入他的王府,那一夜颠鸾倒凤的缠绵让她至今想起来仍觉害羞,那一夜的烟花仿佛还在眼前闪烁,明亮而璀璨,将整个夔州都映亮了半边天空。
  他动情的赞美她的眼,她的唇,满是期待的盼望着她说出爱,他在一开始时凑在她耳边轻声呢喃的匈奴土语。。。。。。
  他们无尽的缠绵,那天两人都喝了很多酒,他们情动的热烈,他更是无尽的索取要了她一次又一次,那夜屋外是漫天的大雪,整个房间都被白雪映照的十分明亮。她可以看到他脸上纤毫毕现的汗毛,他黑色的长睫在她脸上扫过,那么轻,那么。。。。。。痒!
  一夜红烛燃尽。
  躺在床上的女人豁然睁开眼睛,床边的刘粲这时也醒了,他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眸子:“隐娘,你醒了?”
  “粲儿,隐娘问你一个问题,你学过匈奴土语吗?”
  “学过呀!”刘粲有些奇怪的问道:“我在宫中有专门教习匈奴土话的师傅,父汗说过,虽然现在我们入主中原,可也不能忘本,自己本族的语言必须学会。”
  “那斯米格拉齐瓦,多达以内骑玩格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能告诉隐娘吗?”华婉一瞬间竟有些紧张,侧过头盯着儿子的脸一动不动。
  刘粲偏着脑袋想了想:“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说的是:如果可以和你长相厮守,我宁愿让天空所有的星光全部陨落!”
  “这么酸的情话是谁对隐娘说的?”刘粲解释完后一脸坏笑的好奇问道。
  华婉脸上顿时腾起一片红云:“没有谁,只是偶尔在集市上听到一对夫妻聊天,这句话让我印象很深罢了!”
  “哦————!”刘粲故意拖长声音来了一句,好像看穿了华婉的羞涩一般,他嘻嘻一笑伸手摸了摸华婉的额头:“隐娘,你烧退了哟!太医说了,烧退了还要悉心调理,这几日你好好在店里休息就不要开张了。等我父汗大婚那日,我派人来接你和师傅前去观礼!”
  “好!”华婉的笑容约莫有一丝苦涩,刘粲却也没太注意,不过五岁的孩子,再人小鬼大,也看不出母亲刻意掩饰后的情绪。
  刘粲守了华婉一夜,宫里来的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华婉醒了便蜂拥而至,口里小祖宗小王爷叫着一阵风似的将刘粲给弄回宫去。
  华婉夜半发了一身汗,刘粲走后她便缓缓起身走到窗边,一推开窗户便见眼前的大路之上一个行人也无,而在大路之中,一条巨大的红色毡毯从皇宫大门一直绵延到街尾,竟一眼望不到头。而在红色长毯的两侧,更是密密麻麻堆满了各色鲜花,往皇城大门之路的长街上是无数忙碌着布置背景的宫人身影。
  华婉心中一沉,脑后便传来花彩蝶有些凉凉的声音:“明天便是六月初一,帝后大婚之日!”


☆、第七十五章   大婚

  六月初一帝后大婚日,天气大好;和风徐徐;卷起一地的桃花瓣在宫墙外的天空中飞飞扬扬,似乎也在默默的祝福这场迟来的婚礼。
  华婉一早同花彩蝶被接入宫中;随太子刘粲一同观礼。此时由御前侍卫首领雾礼所率领的仪仗队伍从北苑大门处一直蜿蜒到光极门。
  因司马华婉在并州并无娘家;因此凤辇只是象征意义的从光极门外由十六人的侍卫队沿着前日铺好的红毯抬着一路步行入宫。
  红毯之外一路全是鼓吹丝弦,洋洋洒洒奏的正是一首《凤求凰》。道路两边数百盏宫灯与对子马列队;宫门处百官与匈奴世家家族首领齐聚,应着宫内宫外同时奏出的乐律轻喝拍手。
  那金碧辉煌的凤辇一直缓缓在红毯之上行了小半个时辰;这才堪堪进入了宫门之中。不过刘聪本意是越多人观礼越好;因此宫门大开;宫外更是聚集了无数看热闹的百姓;一个个只恨脖子不能伸的更长一些。好在今日所有皇宫侍卫都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只是用身体做了一副人墙却也不赶人,想是皇帝早有嘱咐。
  华婉和花彩蝶被安排坐于临湖新建的高台水榭内的刘粲身旁,正对面便陆陆续续有数百汉国贵族有序的登台入座。刚刚被封为会稽郡公失去天下的晋惠帝司马衷也跻身在这群贵族之中,身旁还伴着容颜稍觉憔悴的贾南风。看到这二人实出华婉的意料之外,没想到更大的意外还在后面,晋惠帝竟然越过不少达官贵人被安排在了上座,仅次于刘粲的座位,因此他的位置便与华婉现在所坐的位置相邻。
  见司马衷竟被安排在上座,不少匈奴的达官贵族都开始窃窃私语,不少人还露出不忿之色,不过后来这些人得知是刘聪的意思,这暗地埋怨之声才稍稍褪去。司马衷于刘粲身旁的位置正襟危坐,自顾自先端起一杯贾南风给他倒的水酒便扭头朝华婉这桌的刘粲装似随意道:“小王爷,说起来我也算是你的舅舅,今日是我妹妹也就是你娘亲的大喜之日,咱们先碰一杯?”
  他这样一说却是以刘粲的娘舅自居了,不过惠帝的身份乃是败国之君,而刘粲则是大多数匈奴贵族心中已经默认的太子,论理惠帝此举极是不当,一个败国之君怎能毫不自谦当朝太子的娘舅自居?就算是真的娘舅,也不能这般毫无尊卑的语气与太子碰杯喝酒吧,竟坐在自己桌前身都没有动一下,实在是太不敬了!
  惠帝此言一出,匈奴贵族那一群人面色便有些不好。而五岁的刘粲这时表现倒是出乎意料的好,他面色坦然的举起桌上的酒杯与晋惠帝手中的酒杯一碰:“侄儿失礼,原是该当侄儿先敬舅舅!俗话说的好,见舅如见娘,我见了舅舅便如见了娘亲一般倍感亲切。舅舅在平阳住的可惯?若是有什么吃穿用度不够,尽管派人来我府中通传一声,侄儿一定尽心尽力,帮助舅舅尽快适应平阳的生活!”说罢一饮而尽,随后又起身走到惠帝桌前敬了惠帝与贾后夫妇一杯这才笑着回了座位。
  如此一番进退有据又隐含压力的措辞竟出自一个五岁小儿之口,不禁让晋惠帝的脸色一变,而匈奴人那边已是有人拍掌笑起道:“小王爷说的是,会稽郡公初入平阳尚不习惯,若有什么地方不便的尽管潜人通传一声,我们匈奴人都是好客之人,一定都会尽心帮助会稽郡公你尽快适应平常的生活!”那贵族说完此言周围众人纷纷附和。
  惠帝再不说话,只是鼻中喷出一声冷哼,随后自斟自饮,再不理会旁人。而身旁的贾南风从始自终都十分安静沉默,一直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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