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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夺宫-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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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父汗成全!”知道自己的那点小心思瞒不过刘渊,刘聪干脆直言承认,反正自己还有巨大的利用价值,刘渊此刻也绝不会不卖他这个面子。
  咬牙拔出那只嵌入骨缝中的金针,一簇血花飞溅而出,叮咚一声,带血的金针落在刘渊脚前,刘聪再次冲他磕了一个头,便一语不发的自椅上抱起昏迷不醒的华婉闪身出了屋子。
  将女人轻柔的放回到她自己的床上,刘聪倚在床边静静的凝视着她的睡颜,闭目沉睡的华婉自然不知道自己已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清冷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睡着的样子纯澈的如同初生婴儿,女人长长的睫毛在眼窝下投射出根根分明的纤影,柔黑的秀发铺满了绣枕,他伸出两只手指捻了一缕秀发在鼻尖轻嗅,那是只属于她的香味,让他沉醉又难以忘怀,松开了那缕秀发,他又忍不住用手指顺着她脸部描摹,这便是他心心念念了十年的女人,刘聪的思绪不禁回到了十年之前,想起了他们的初遇的情景,他的嘴角不禁泛出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都没有猜到车里的人是谁吧,哈哈哈!


☆、第二十八章  鸿门宴(上)

  元康九年,九月初;各地藩王陆续进京;内务府忙的翻了天,安排接待;住宿一系列事宜;月末一统计,光接待藩王所花之费用;已耗去了十万两银子。好在这些来的藩王中也不乏财大气粗之人,譬如楚王司马玮;他的封地靠海;随手赏赐的物件都是东珠一类极为值钱的宝物;因此深得宫中下人们的爱戴。相形比较之下;那汉王刘渊却是个异数;他入京之时并未像其他藩王那般大张旗鼓,只是一人一车,却让内务府总管梁非更是提了一百二十颗心小心翼翼的伺候,不为别的,只因这刘渊乃是大晋开国以来的第一位异姓王侯,且他身份极为特殊,若是一个招待不周,落下什么话柄,只怕整个内务府都要吃不完兜着走。
  刘渊不光是让内务府忌惮,便是其他藩王也都是人人对他忌惮深重,就连贾后听闻他奉召入京,都是吃了一惊,有些拿不住刘渊入京的目的。不过明面上,皇上和皇后对此次藩王们纷纷奉召的举动都十分满意,不但亲自纡尊降贵于皇城前迎接,更是一连举办几场接风宴,华婉作为大晋公主招待这些宗亲的家宴之上自然也少不了,几场宴会下来后,心中颇觉疲累。本是打着商议赈灾事宜征召的藩王们,一入京又花了朝廷十万两雪花银,此事可谓讽刺之极。华婉摸不透贾后的心意,因此在这件事情上也便沉默了。
  素手捻起一枚苏和香投入铜炉之中,幽幽的芳香弥漫开来,华婉侧身躺回床上,昨晚刚参加完招待河间王的宴会,她此刻脑中还有些眩晕。回京已有月余,自二人在城门处分开之后,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刘聪再没有来打扰过她。转念又想起穆玄,自从发生了那夜之事后,她还没有机会见到他,穆玄也仿佛人间蒸发一样,只拖飞狐派的掌门捎了个口信说是临时有事,晚些回京,具体何事也未说明。她本有一肚子话要和穆玄说,这一拖再拖,反倒有些事情在心中越想越复杂,尤其事涉自己的清白,更加患得患失起来,所剩下的一点勇气也给拖没了,到了最后,已然下定决心,决不让大师兄知道此事。
  正胡思乱想间,宫里又来了太监传话,这一月华婉被这些频繁的宴席折腾的够呛,闻听又是宫宴便有些不想去,那老太监奉了皇后的懿旨而来,又怎会轻言放弃?软磨硬泡的和公主府的人耗上了,欢言不善言辞,说不过他,便只能又来请了一次。华婉实在不耐烦,正准备亲自去哄了那老太监出去,不防太子宫中的布公公又哭哭啼啼的冲进了公主府:“公主,不好了,不好了!”
  华婉只觉额上青筋一跳,那布公公常来公主府已是熟门熟路,不待下人领便直接向后院华婉的寝室冲来:“公主,太子昨夜被廖将军请去喝酒,太子酒醉的厉害,廖将军却令他抄写了一份祷告,如今祷告已到了皇后手中,皇上皇后大怒,此刻正命尚书事拟旨要废掉太子呀!”
  “什么?”华婉咻然起身,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忙问道:“你可知廖威让太子抄写的是什么内容?”
  布公公慌乱的哭道:“我们东宫的人也是刚刚才得知消息,金吾卫此刻只怕已带兵围了东宫,我也是趁乱才逃出宫向公主您报信的!反正必定是一些大逆不道之话,皇后想要对太子一向不满,这次根本就是故意设下的陷阱,可怜我家太子中了他们的计,现在刘卞大人正带领东宫一万精锐和金吾卫对峙。”
  华婉闻言后心中突突乱跳,她没想到原本平静无波的朝堂竟突然起了这么大的波澜,几乎还没有准备,贾后便扣下一顶大逆罪想要废掉太子,攻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那这样看来,贾后召这些藩王进京早就是蓄谋已久,根本就是专为这次废掉太子掩人耳目的障眼法。事到如今,不动用暗羽禁卫已是不可能了,华婉心中计议已定,迅速道:“布公公,你先设法回到东宫,皇后不是今日设宴招待众藩王吗?你跟廖威说,便是本宫说的,让太子先去参加宫宴,一切是非曲折,我们宫宴上分辨。若是他身后那人不允许,那就只能兵戎相见了!”
  “兵戎相见?”布公公愣了一下看过来,只见华婉眼中冷光一闪,似已想好对策,他忙点头允诺,随后匆匆向宫中赶回。
  若是大师兄在就好了,此刻她急于进宫,周围却无一个放心之人可堪托付龙符,正愁分/身乏术之时,却在公主府门前看到一个久违之人,那人身着锦蓝官服,正静静的立于公主府门前的一株桂花树下,风吹花落,漂了他一身的细碎花瓣。
  正准备亲自去取龙符的华婉不觉脚步一滞,随后心中微微一动,便朝着刘聪走了过去。
  刘聪早就等候在门前多时,看到华婉朝自己走来时嘴唇嚅嗫了一下,却最终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二人静静对视片刻,华婉首先移开了视线:“刘大人,太子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贾后既然已令尚书事拟旨废太子,那么一向和尚书事张华等人走的很近的刘聪,只怕也是最先知道此事的人之一。
  果不其然男人点点头,眼中透着担心的神色:“如今太子被困在东宫,我亦是最先得到消息的人之一,张华大人现在已是骑虎难下,贾后手中有太子亲笔所书的逆语,此刻我们连一丝转圜的可能性都没有。”
  “太子究竟写了些什么刘大人可知道?”华婉心急的问道。
  刘聪叹了口气:“贾后今日在中宫大摆筵席,请了所有到京的藩王前去,此刻只怕太子手书的逆语已是传阅开去,太子写的是:陛下宜自了。不自了,吾当入了之。中宫又宜速自了。不了,吾当手了之!”
  华婉听完刘聪所言眼中已是烈焰滔天,她从未这样恨过一个人,这样悖逆之语,她贾南风分明是要置太子于死地呀!不觉深恨道:“贱人!她这分明是不给太子留一丝活路。”言罢思索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刘大人,此刻便是太子与本宫生死存亡之际,你可愿意帮本宫一个忙?”
  刘聪眼中一亮:“若是婉妹信任为兄,为兄赴汤蹈火亦在所不惜,何况为兄亦觉得太子本就冤枉的很,贾后确实欺人太甚,婉妹可是有何良策能救下太子?”
  “良策倒是谈不上,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我看贾南风已是蓄谋已久,东宫那一万兵马根本禁不起金吾卫和羽林军的联军之势,若是她真要硬来,我们却也能有恃无恐。”华婉说到这里,又凑到刘聪耳边小声的吩咐了片刻,随后递给他一张青龙街一间小当铺的当票。
  刘聪接过那张当票,手中如同捧了千钧重负,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道:“婉妹放心,愚兄定不负所托。”
  华婉得他允诺,便自安心的登上公主府的马车扬长入宫,她入宫时都会穿公主朝服,此时车帘白纱中的背影更显雍容高贵,刘聪远远看着女人所乘的马车一路远去,手里的当票越捏越紧,终究还是忍不住苦笑一声。
  华婉她亲手将最重的信任交到他手里,他却是从一开始便注定要背叛这样的信任,当她得知真相的时候,只怕会恨死他吧!如果这次他们都能活着逃出这场宫变,那他便带着她有多远跑多远,永远都不要再回到这可怕的朝堂之上。
  而另一边,此刻宫中御安殿内已是高朋满座,来自各地的藩王们已然入座,宫女侍婢流水价似的捧上珍馐佳肴,只是在场众人全都阴沉着脸,因为便在刚才,有太子舍人前来惠帝跟前密奏太子谋逆之罪,那太子舍人密奏之时众王全都在场,谁还有心思谈笑?这种宫廷争斗常年不绝,没想到这次甫一入京便被卷入太子和贾后之间的战争,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贾南风逼着他们站队呀!
  太监小怜子快步走到御安殿最上首凑到贾后耳边耳语道:“启禀皇后娘娘,除了汝南王和东海王还在赶来京城的路上,其余诸王都到齐了。”
  贾后艳绝的脸庞不禁勾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她漫不经心道:“嗯,从一个月前他们便一直在赶赴京城的路上,看来还是先皇将他们封的太偏远,因此赶路太耗时日了吧!”她说这话时并无压低声音,因此在御安殿上便显得格外清晰,一时间原本各自谈论的众王闻言都停下了谈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到贾后身上。
  “封地再远,能有我们的汉王远吗?”赵王司马伦是个大胖子,声音洪亮如同一面巨鼓。坐在惠帝下首的刘渊听他提到自己,面上却不动神色,只是随意挑了桌前的菜吃,细长的眼眸微垂,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刘渊越是不说话,便越有一种凌然煞气的威仪,周身的侍从都下意识站得离他远远的。刘渊乃是绝代高手,曾经一人连挑匈奴一个营的士兵,现在他的故事还是战场上大晋将领用来激励士兵的传说,因此坐在他身旁的楚王便显得有些扭捏不安,纯粹是为他的气势所迫。
  “汉王老当益壮,又岂是我们这些小辈能够比拟,汉王便凭双足一日能夜行千里,阿伦你就算骑了马都不一定能追上我们汉王!”齐王司马冏见场面颇为尴尬忙插言道。
  刘渊这才扯出一个笑容:“齐王又在打趣老朽,老朽在你们口中就差不能飞了吧,应该再多长对翅膀才是,便似那封神榜里的雷震子和哪吒,三头六臂再加一双翅膀,这才全乎了!”刘渊终于开口说话,原本紧张的气氛便瞬间消弭,数位藩王都是人精,河间王司马颙本就是性格幽默之人,借机插科打诨,不一会儿,众王你一言我一语,竟其乐融融的重新聊起了天。
  大家好像都忘了太子舍人密奏一事,更是将贾后和皇帝晾在上首,自顾自的说起各自的封地轶事以及艰难处境,好像一到了京城,原本富甲一方的王爷们全都变成了小穷酸,只差没有明着向惠帝和贾后痛哭流涕的叫穷了。
  上首的贾后自然心知肚明,这次征召藩王入京,用的借口便是商议赈灾一事,虽然勉强基本来齐,不过指望这些人出银子,那便是铁公鸡身上拔毛,没等你拔说不定便先被鸡啄了,他们有钱自己享乐都还不够,又怎么平白掏出来资助国库?不过她此次叫他们进京用意本就不在此,因此对于这些王爷们叫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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