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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第一次入城,那自然不能放过要先揩点油水才能让她进城,这可是这些兵油子捞银子的不二法门,况且华婉天生丽质又是孤身一人,竟有数名兵痞心中甚至开始打起了歪主意。
几个士兵凑上来将她一围,一个色迷迷的猥琐男子更是猴急的伸出手朝她脸上摸来,华婉一个偏头便让开了,她心中顿时怒不可遏,厉声道“郎朗乾坤,天子脚下,你们这群兵痞真丢我大晋的脸,说,你们的长官是谁,叫他出来见我!”
看到华婉这样义正言辞的厉喝,竟让那些原本想要调戏揩油的兵痞们全都一个激灵,他们这才发现,华婉似乎并非一般的小女子,兴许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又或许还是官宦人家,不然不可能这样底气十足的怒斥。那刚开始喝住她的士兵已经有些胆怯了,暗忖别是自己看走了眼,这女子其实背景深厚?几个兵痞互相望了一眼,便有一人开口道“哎呀,我们哥几个不过是跟姑娘开个玩笑,姑娘不是要进城吗?还不快进去!”说罢几人一下散开,露出了进城的路。
“哼!”华婉冷哼一声,却也不想在城门处将事情闹大,憋了一肚子气正准备进城,猛然脑后一个充满磁性的男声凌冽响起“你们这些狗才真不长眼睛,竟然调戏到本将军的夫人头上,就这样想算了吗?”
华婉心中一紧,身后竟有人如此贴近而不自知?她猛然转身,正对上一双有着优美弧度的凤目,而拥有这样一对清灵双眸的男子身材高挑,蓝色头巾后垂下的两根紫色飘带随风轻舞,整个人透着一股书生的隽逸之气,更让人一见难忘的是男子左眼角处有一颗殷红如血的泪痣,又让他整个人气质陡然一变,又似给他蒙上了一层妖冶之感。
“你是何人?”华婉警惕的低声喝道。
那男子微微展颜一笑,恰似五月天开了满山的红杏,好一派无限风情。他举起一只手指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朝华婉眨了眨眼睛,凤目中满透着狡黠。接着他身形一晃便绕过华婉径直走到刚才领头调戏华婉之人身前,那兵痞的脸色已经十分不好,从男子的穿着打扮便能看出此人非富即贵,可非他一个小兵惹的起的。
“你,你想做甚?”那小兵结结巴巴道。
“狗才,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男子举起手中一面金色的令牌朝那几个士兵一晃。
“啊,大人!”那士兵看清令牌上所书的字顿时双膝一软便跪在地上,紧接着噗通跪拜之声接连传来,数十名守城士兵全都跪在地上。
“大人,小人们有眼无珠得罪了夫人,小人们是无心的。。。。。。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呀!”那些士兵胆战心惊的叩头,没想到那孤身女子竟然是汝南步军指挥使的夫人,而指挥使可是正五品的大官,哪里是他们这些平凡小兵能够得罪的?那些懊恼的兵痞们纷纷暗恨起自己有眼无珠。
“饶过你们也不是不可以,刚才你说让我夫人出示路引,不知这路引要多少银子才能换一枚呀?”男子好整以暇的背着手问道。
“大人饶命,根本就没有路引这一说,是小的们私心作祟,以为夫人独身一人进城,因此想。。。。。。”那领头的忙连连磕头,额前全磕出了血。
哼!果然又是一帮欺负外地人的城门守卫,华婉又好气又好笑,不过看那群兵痞们此刻的可怜样子,她又有些不忍心,正想出言求情,那男子却又开了口“这样呀,可是我怎么听说这路引是真有其事,还要五十两银子才能换一枚,正巧我和夫人身上都未带银子,这可连城门都进不去了。”
此言让那群兵油子顿时如醍醐灌顶,忙几下里一人凑了数锭银子装袋,最后可怜兮兮的捧到男子面前“大人饶命!”
“呵呵呵呵,不错不错,孺子可教!”那男子接过银袋朝华婉一抛“这便算这起子小人给你赔罪的!”说罢竟头也不回的转身便进了内城。
华婉未想到这突然杀出的男子最后竟弄出这一招来,她有些哭笑不得的揣着一袋银子,想了想还是跺跺脚跟上了那人。
“公子请留步!”
那男子似正等着她喊住一般,飞快的转身立定,嘴角还勾着一抹轻笑,华婉一个收势不及差点撞到他身上。
“银子给你!”华婉勉强掩饰住自己脚步收势不及的狼狈将银袋抛给他“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替我出头,我都不会因此而感激你。”她十分警觉,眼前此人是朝廷命官,而自己身负龙符一事不能泄露,这男子形迹可疑的很,华婉可并不想领一个陌生男子的情。
果然那男子神色一愣,眸中第一次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不过此情绪在他脸上转瞬即逝,他也是个爽快之人“既然姑娘不肯领在下这个情,那这袋银子在下便施舍给路边的乞丐,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你的银子,何须问我。”华婉不欲多谈便准备离开,眼前一只修长的手拦住了去路“姑娘为何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我出于一片好心让姑娘免遭守卫的盘剥,姑娘却连我的名姓都懒的一问,实在叫人伤心。”说罢那男子脸上果真露出一丝神伤之色,真诚的让人只觉得他是真的难过。
华婉微微有些不好意思,说起来这人确实也是出于好心这才帮忙出手惩治了那些守卫,自己言语间也太冷硬了些,她微微垂眸,再抬起眼时眼眸中已是少了许多冰雪之色,她叹了口气“好吧,还未请教公子大名?”
“嘿嘿,在下刘聪!”刘聪见华婉言语柔和下来便就坡下驴,彬彬有礼的向她一揖。
“原来是刘大人。”华婉礼节性的点点头,对面的刘聪却惊讶的张大了嘴“姑娘为何唤我为大人?哦,你是不是因为这面令牌的缘故?”刘聪自腰间扯下刚才吓得城门守卫瑟瑟发抖的金色令牌晃了晃“姑娘可别误会,这令牌并非本人之物,而是我借自一位朋友来装门面的,所以姑娘不必称我为大人,我刘聪一介草民,姑娘直呼我名姓即可!还未请教姑娘大名?”刘聪说到最后一句又朝她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
如此充满魅力的男子展颜一笑,周围一些路过而被他俊颜吸引的少女妇人们都不禁羞红了脸,多希望那样明媚的笑容是冲着自己而来的呀,可是华婉却完全熟视无睹他男性的魅力“令牌是谁的跟我没关系,你是刘聪还是刘大人也跟我无关,你的名字我也问了,这便告辞。”说罢便抱拳回了个礼,绕过面前的那只手头也不回的去了,不久在男子视线所及处便只剩一个纤细的背影。
刘聪望着华婉远去的背影,有些兴味盎然的摸了摸下巴“有意思,有意思,果然本人看上的女人就是别有一番风味,不过越是如此,反倒越是让人心痒难耐哪!如此警惕小心,看来取回龙符还要多费几番周折了。”
远去的华婉自然没有听到身后远远注视她的男人的低语,她更没想到自己甫一进京就已经被这神秘男子盯上,而且对方已知道龙符在她手中。
朱雀门前的一出于华婉而言不过一个小小的插曲,一贯谨慎小心的她自然先找个了隐秘之处藏好了龙符,随后便直接以临炎公主的身份正式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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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不伦之心
六月初皇宫
雨后的空气清新淡雅,墙角的一盆杜鹃开的极为繁盛,花枝随风摇影,带着之前残留在花瓣上的雨滴纷纷扬扬。一只柔白的秀手将一块白色苏合香扔进长方檀木几的紫铜熏炉内,极为馥郁的味道很快散发开来,带起一缕缕飘渺的青烟。
贾皇后在这一片雾绕的芬芳中懒懒的坐在梳妆台前,身后的贴身宫女小环正在帮她梳头,一头乌发如流水一般,顺着贴身的湖青色内衫蜿蜒而下,小环最是心灵手巧不过,不多时一个雍容的芙蓉朝云髻便盘好,黝黑的发髻上依次序簪上珠翠金钗数枚,此时铜镜里呈现出的已是一位极其端庄华贵的女子。
“皇上今日早朝时,众臣都有何事启奏?”朱唇轻启,贾后对镜摸着发髻上垂下的流苏漫不经心的问道。
“禀娘娘,其余众人皆无特殊启奏之事,只是监察御史傅咸傅大人又参了人一本。”房内的阴影处,一个锦衣小太监躬身答道。
“哦?又是傅咸,这迂腐儒生又开始闹了,这次他又参了谁?”贾后似见怪不怪,只是有些头疼的按住额角。
“傅大人参的是您的本家兄弟贾全,说他恶意圈地,致数百良民流离失所,又说贾全蔑视皇权,生活奢侈糜费,仅洛阳城北芳林园边的一处宅院便花费数百万金,还侵占了部分皇家园林,请皇上下旨彻查贾全。”
“哼,这些又关他傅咸何事?他不过是敲山震虎罢了。不过我贾家这些本家兄弟也太不成器了,你去跟我父亲说,让族里的人最近都安分些,不要太明目张胆,授人以柄!”贾后叹息一声,想起现下朝中政局颇为艰难,虽然表面上她已经是大权在握,可是各地的藩王却是阳奉阴违蠢蠢欲动,哪天就有人反了这也说不定,只是她手中兵权太少,而京畿最重要的兵力却不在她手中,这才是她日夜悬心之事。
咚咚咚,几声叩门声响传来,紧接着门帘被挑开,一个小太监快步的走到贾南风身边曲了一个常礼道:“启禀娘娘,太子求见。”
贾皇后眉棱一挑横眼看去“太子?”
“正是儿臣,特来给母后请安。”司马遹清亮的声音响起,自己挑了门帘走进来,单手托着一个描金木漆盘,托盘上一碗碧色汤茶,如毫针般的茶叶根根竖起,上下悬浮,在白釉描金杯盏中分外好看。
“新得了一些蜀山特有的云雾茶,不敢独自享用,特来请母后先尝。”太子恭敬的献上杯盏,语气却不见一丝恭敬的意味。
贾皇后上下打量了太子一眼,随后媚然一笑“太子有心了。”白臂一挥,自有宫女上前接了那茶奉上,贾皇后也不疑有他,举起茶杯就抿了一口,眯起眼眸细细回味“果然好茶”
司马遹嘴角扯出一丝轻慢的笑容,自在宫女搬过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母后果然觉得好吗?”
窗外清晨的阳光透过来,正巧有一束光不偏不倚的射在太子的眼上,贾南风恍惚看去,太子那双黝黑深眸中冰冷寒凉,有利剑般的锋芒一闪而过。
坐在对面的太子与他的父皇有着相似的面容,但却是两种不同的眼神,贾南风想起惠帝那永远都如孩童般清澈的眼睛,嘴角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原来种种鬼使神差,终究她得了个心如蛇蝎的恶名,若不是当年妹妹贾午年幼身量不足以撑起那件礼服,屈于家族的压力不得以由她顶上的那场大婚,她又何苦进宫来趟这趟混水,一切原来都是命。再回头看时,早已身处这一汪浊水的最深处,唯一不变,也许只有惠帝那如10岁孩童的心智以及自己永远都不能得到的幸福吧。
貌陋心险!这是民间对她的恶评,妹妹贾午貌若春花,轻佻豁达,那愚昧的民众却不曾想想有这样的妹妹,一母同胞的姐姐又如何的貌陋了?
心险吗?
贾后嘴角淡淡浮出一丝冷笑,进了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心若不险,先死的也许就是自己了。
“太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又何必同母后绕弯子呢。”望着太子挑衅的眼神,贾南风心理只是冷笑,惠帝弱智皇权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