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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到了逸和轩,筝顺常当真不是一般歹毒,竟要让皇上痛失两子!不过筝顺常恐怕没想到,尉美人会将甜汤送到璃容华这里,璃容华虽失子,好歹尉美人腹中的龙嗣是保住了……”
听到蓉嫔如此言说,皇后一时也没了话,虽觉得事情未免蹊跷到可笑,可眼下,的确是这种情形,一切都指向了筝顺常。故而她转头看向皇上,仔细分辨皇上的神色,却见皇上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半晌之后,皇上抬头看向谨德道:“司药处的宫女们都到了吗?”
谨德上前,沉声道:“回皇上,都在殿外侯着呢……”
楚珩沐微微颔首,看向邀月轩一众奴仆:“叫他们去认,到底是谁去了邀月轩传话?”
“奴才遵旨……”谨德说着,便要往殿外行去。
却听得站在屋中的筝顺常冷喝一声:“慢着!”
众人看向筝顺常,不知她为何意。
然而屿筝却清楚,如果今日之事是铁定了要嫁祸自己,那璃容华假孕滑胎不过是为了抽身事外,毕竟时间越久,假孕之事便越难隐瞒。而今日的重头之戏,尽数都在尉美人这里。她攀附于璃容华,将有孕之事瞒得密不透风。合宫皆知她白屿筝与尉美人交好,可自从顺德行宫回来,皇上便宠幸尉美人而冷落了她,那得知尉美人怀有身孕,因嫉生恨想要除了尉美人腹中龙胎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即便浸了麝香的镯子尚且可以说的过去,那毒害尉美人腹中龙嗣的罪便是如何也逃不掉了。
既然如此,那传话的宫婢想必亦是她们安插妥当,又怎会让芷宛青兰寻得?芷宛年纪尚轻,不明白其中玄妙便也罢了。可青兰实在不该如此鲁莽,既是见了眼生之人,又为何要让芷宛照着话去做了……更让屿筝始料不及的是,郁心竟与姐姐屿璃联手算计自己……
思及至此,屿筝缓缓跪下,看向皇上道:“皇上明鉴,此事的确有人陷害臣妾。既是陷害,断不会留下把柄。如今就是将整个司药处翻遍,也不见得能寻到今日传话的宫女……”
楚珩沐闻听此言,便冷着声音道:“司药处寻不到,便从尚宫局寻来,尚宫局寻不到,便翻了整个皇宫来寻。倘若你当真是被冤枉的,定会寻出此人。朕不信,活生生一个人竟能插翅飞了不成?!”
屿筝闻听皇上此言,不仅暗自唏嘘,自是不能插翅而逃,可杀人灭口又该如何?这宫中信奉一句话,只有死人的口才能永远保守秘密。她相信皇上不会不知……
蓉嫔冷冷朝着屿筝瞥去一眼便道:“筝顺常,本嫔劝你别再假意做戏了。既然有胆量下手,便早该想到会有这么一日。在这宫中,胆敢谋害妃嫔龙嗣,难道说几句被人陷害就能安然无事?筝顺常未免太自以为是!”
听到蓉嫔这话,屿筝怒火中烧,然而她的脸上只是浮起一丝浅笑,看向蓉嫔道:“哦?那臣妾斗胆敢问蓉嫔娘娘一句,从你宫里送往暴室的宫婢可还安好?”
见蓉嫔的脸登时失了血色,屿筝复又说道:“臣妾尚在司药处时,便见过娘娘宫中的宫婢,从永巷至暴室,她可是一路高嚷着是蓉嫔娘娘害死了淳仪皇贵妃……”
“胡言乱语!”蓉嫔急声喝止屿筝:“是有人陷害本嫔!”
“陷害?”屿筝冷然一笑:“蓉嫔娘娘不是说,谋害妃嫔龙嗣,不是说句陷害就可安然无事吗?怎得到了蓉嫔娘娘身上,便不是这样了呢?”
“你……”蓉嫔还想分辨什么,却听得皇上厉喝一声:“筝顺常,你给朕住口!”
蓉嫔见状,唇角露出一丝得意之笑,明知淳仪皇贵妃的薨逝是皇上最听不得的事,筝顺常竟蠢笨到去触动皇上的逆鳞,惹得皇上勃然大怒!
屿筝敛了声看向皇上,但见他眸中灼烧着熊熊怒火:“筝顺常恃宠而骄,忤逆犯上,残害龙嗣,打入霜华殿听候发落。众奴禁足邀月轩,待查!”
随即,楚珩沐冷着双眸看向屿筝道:“筝顺常,你最好自求多福,若是寻不出那宫女,你这邀月轩的一众奴才怕是要一并陪葬了!”
皇上此话,无疑是晴天霹雳,倒是有几分凿定此事确为屿筝所为。屿筝难以置信地看着屹立在殿中的皇上,只觉得似是一盆冷水从头浇到了脚,淋得她透心冰凉。
绮贵嫔见状,急忙示意蒹云搀扶着自己起身,急声道:“皇上……”与她一并开口急唤的,自然还有皇后。
然而皇上却是厉喝一声:“谁再敢多说一个字替她求情,朕即刻要了她的性命!”
闻听此言,皇后和绮贵嫔便也不敢多做言语,只看向屿筝。却见她冷然一笑,十分凄凉地瘫坐在地。
随即屿筝被带往霜华殿,而青兰等人则被禁足邀月轩,并有侍卫把守。
从璃容华的琴月轩行出,蒹云带着几分忧虑地看向绮贵嫔道:“主子若是去求情,只怕皇上连主子要一并责罚。可筝顺常这身子……”
绮贵嫔皱了眉,抬起手用锦帕轻轻拭去额上的汗珠,她从不曾见过皇上这般盛烈的怒气,皇上的神色中分明是要问罪筝顺常,可即便是为了尉美人腹中的龙嗣,说到底,屿筝同样有了身孕,若是皇上当真问罪筝顺常,岂不是要连累一尸两命。然而想起筝顺常在琴月轩中用眼神恳求自己的模样,绮贵嫔不免又叹了一口气:“瞧这情形……筝顺常八成不希望皇上知道此事……”
风起云涌生死决(六)
听绮贵嫔这般说,蒹云自是不解:“奴婢不明白这筝顺常心里在想些什么?眼瞧着被禁足霜华殿了,那霜华殿是什么地方?当年先帝的如妃便是因为残害龙嗣在霜华殿中谢罪离世。皇上将筝顺常发落到霜华殿,不就摆明认定筝顺常和当年的如妃一般吗?”
说到这儿,蒹云顿了顿,复又说道:“奴婢瞧得出,主子虽与筝顺常仅有一面之缘,却格外怜惜她。这宫中,若有谁能与娘娘惺惺相惜,又同是重情重义之人,只怕也只有筝顺常了……若是娘娘不帮她,筝顺常可就……”
“不是本宫不帮她,她若不愿,本宫强做了,难不保反是害了她……”绮贵嫔微微皱眉,神色中带了几分悲凉:“霜华殿……若是皇上不急于问罪于她,能拖久一些,说不定对筝顺常而言,是件好事……”
蒹云看着悲戚的绮贵嫔,只垂首沉声道:“奴婢明白了……”
而朝着另一侧行去的蓉嫔,脸上喜色已是难以遮掩,她娇笑着看向嘉妃道:“若是入了冷宫,尚且还能有转寰的余地。可皇上竟是将她打入了霜华殿,恐怕只有死路一条了。”
一向沉稳的嘉妃脸上亦是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说的是呢?照此来看,皇上对她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到底还是璃容华更甚一筹……”
但见二人摇曳着款款行远,方筠这才沉了脸色,转而看向行出的郁心道:“不知郁司药可得空,本主有些话想要问问郁司药……”
郁心看着方筠半晌,唇角绽出一丝笑意,轻然应道:“筠良媛,请……”
方筠与郁心款款行至太液池一处偏僻的假山旁。方筠停下脚步,神情冷肃地看向郁心,但见郁心一袭锦蓝宫服站在假山旁,脸上浮现的笑意如青石般冰冷:“不知筠良媛带奴婢来此处,有何要事?”
方筠冷哼一声,袖纱中的手指缓缓收紧:“郁心!你我之间就不必来这套了!你为何要与璃容华联手来陷害筝顺常?”
听到方筠这话,郁心眉头微微一皱,面上浮起一丝不屑:“联手?陷害?奴婢听不懂筠良媛在说什么……”
方筠缓缓走到郁心身前,直视着她冷淡的眉眼道:“别人尚且不知倒也罢了,难道你觉得我会不知你郁心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方筠的话还未说完,郁心便仰头轻笑起来:“不择手段?郁心不过是借力使力罢了……若要说不择手段,比起筠良媛,郁心自愧不如……”
说着,郁心款款朝前行了几步,锦蓝宫服的裙摆摇曳而过,站定在方筠身后,郁心冷笑道:“既然筠良媛一早便对我生疑,何不亲自来问我?却叫筝顺常拿了玉坠子前来试探……”继而郁心缓缓转过身,看着方筠的背影道:“难道筠良媛觉得,只要我见了那玉坠子,必会将一切都说出来吗?筝顺常之所以会被禁足霜华殿,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筠良媛你……”
只见方筠的身形微微一颤,随即面色苍白地转过身来。却见郁心面上的笑意愈发浓烈:“一心想着找出舅父惨死的真相,未知筠良媛有没有想过,因得你的私心,将皇上心尖上的人置于刀尖之上,又会如何?虽说眼下筝顺常禁足霜华殿中,谁也动不得她,可是……”郁心走上前去,倚在方筠身侧,轻俯在她耳边低语道:“筠良媛不妨猜猜,这筝顺常是保得住,还是保不住……若是出了什么岔子……皇上又会如何处置你……”
“郁心!”方筠咬牙切齿地低喝一声,言语中满是对郁心的仇视。
不料郁心只是淡淡一笑,缓缓离开方筠身侧,继而沉冷着一双眸子看向方筠道:“其实筠良媛不必如此费力,既然良媛如此迫切地想知道殷太医是如何死的,那我不妨告诉良媛一声……”
但见郁心站定,双眸似是寒光凛冽:“殷太医的茶中被下了毒,所以他才会死的那么惨……”
话音未落,郁心只觉眼前方筠的身影一晃,一股席卷杀气的冷风袭来。下一刻,方筠的手已然箍住了她的脖颈。
郁心神色并无惊慌,只哑着声音,冷笑着看向方筠,挣扎说道:“筠良媛……自……自是可以即刻要了我的命……可你……也该……想想……当年我尚且年少……到底是哪来的胆量……竟要杀了待我至亲的殷……大哥……”
听到这话,方筠的指骨不免微微一松,可随即又用力捏紧:“你竟也知舅父待你如至亲?”
见郁心满脸涨红,已是不能喘息,方筠这才猛地松开了手,径直看着郁心急急喘息厉咳起来。
“是谁?!”方筠沉声问道:“你当年到底是受谁的指使……”
“指使?”郁心冷笑一声:“在这宫中,郁心是何种处境,别人不知,难道筠良媛能不知?殷大哥他……阴差阳错地救了我一命,却……”
“依你的意思,那毒茶本是用来取你性命?却被舅父饮下?”方筠带了几分疑惑地说道。
“不错……”郁心抚着自己的脖颈沉声说道:“个种缘由想必不用我说,筠良媛也该知道……”
但见方筠皱眉:“当真与先帝驾崩之事有所关联?”
郁心沉着脸色缓缓点点头:“我曾私下查验过江太医的药方,可那方子分明被人篡改过。先帝被人谋害已是确凿之事,可仅凭一张药方又能说明什么?筠良媛要知,这不是和宫里哪个嫔妃争宠那般简单。此事牵扯着的,是天子之位。即便如此,你也要查个水落石出吗?”
方筠心中一沉,也知郁心所言不虚。沉默半晌后,她又看向郁心道:“那今日之事又该作何解释?”
听到方筠这般一问,郁心神情一敛,只沉声道:“此事你不需知道原因,不过……霜华殿,对筝顺常而言,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吧……”
二人在太液池僻静的假山处相视而立,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