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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样突然地想起昨夜梦境,一片淡粉桃花中,皇上站在树下,花瓣飘落在他的肩头。屿筝离他很远,却能清楚的听到皇上一遍遍温柔呓语:“朕等你……”
屿筝不知自己为何会做这样的梦,只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即起身。侯在一侧的几个宫婢走上前来,侍候她梳洗妆扮后,屿筝便回到了邀月轩。
方一入内,便见芷宛一脸笑意的迎上前来:“恭喜小主!”屿筝神色一怔,下意识地朝着逸和轩看去,因得尉香盈并不得宠,她总是刻意避开,免得徒惹尉香盈伤心。
见逸和轩殿门紧闭,屿筝才低声道:“去屋里说。”
一落座,屿筝便道:“何喜之有?”
“小主还不知道?”芷宛的神情中满是惊讶:“皇上进了小主的位份,小主现在是顺常了……”
听到这消息,屿筝并没有显出多少喜色。也许在别人看来,侍寝之后颇得圣上欢心,故而进了位分是顺理成章的事。
可只有屿筝自己心里清楚,什么都没有发生。可越是这样,她的心里就越觉得害怕。皇上到底在想些什么,她断断是猜不出一星半点。
尽管屿筝提心吊胆,可自从进了位分后,皇上竟也偶尔来邀月轩小坐,在旁人眼里,她也的确是颇得圣心的模样。
转眼便到了春意正浓时。尉香盈的身子也好了起来。
这日屿筝和尉香盈正坐在院中赏花,屿筝瞧见那花朵沉坠在枝头,开的正艳,又有几只蝴蝶飞落花心,五彩斑斓的翅膀盈盈扑扇。
屿筝一时兴起,便唤了芷宛拿来纱网,捉几只蝴蝶玩耍。芷宛站在树下,手中执了长竿,笨拙的捕捉着飞绕在花间的蝴蝶。一侧的屿筝急急叫道:“当心着点,别伤了它们……”
芷宛转过头,撅着嘴看向屿筝:“小主……这蝴蝶飞来飞去,还不能伤到,这可怎么捉?”
屿筝掩嘴浅笑,朝着芷宛伸出手来:“我来!”
尉香盈将锦帕遮在唇边,脸颊粉若桃花,她浅笑着劝道:“筝姐姐,你还是让芷宛去捉吧。你这般模样若是被人瞧见了如何是好?”
屿筝侧头,佯装气怒:“盈姐姐这是不信我,你自是瞧着吧,我定会捉到给你看!”
尉香盈浅笑着,便也不再阻拦。但见屿筝一手拢了裙摆,踏上石阶,而后执了竹竿小心翼翼的扑捕。
眼见着就要笼住一只蝴蝶,屿筝却脚下一滑,手中的竹竿便朝着一侧歪去。
“筝姐姐!”尉香盈吓得花容失色。
芷宛惊叫一声:“小主!”便冲上去将屿筝扶住。
“好险……”尉香盈急声道:“差点就伤到了……”
屿筝便转头正欲向尉香盈露出一个俏皮的笑意,却见尉香盈脸色骤变,急急跪了下去。
而一侧搀扶着自己的芷宛也立时松了手。屿筝纳闷地转过身去,亦是大吃一惊。
只见手中的竹竿正落在皇上肩上,一侧的谨德整张脸都显出一副大事不妙的神情。
“皇……皇上……”脸上的笑意被吓退,屿筝将竹竿丢在一边,急急跪了下来:“皇上恕罪!”
但见皇上缓缓走到屿筝身前,仔细端详她片刻后,皱着的眉头忽而舒展,露出一丝浅笑,便朝着屿筝伸出手来:“你这是把朕当做蝴蝶了?只怕你这小纱网是装不下的……”
听见皇上这话,屿筝这才抬起头来,便见皇上带着一脸笑意,正伸手看向她。
尉香盈自引阅之后便不曾见过皇上,更不必说是在如此近的地方端详。但见皇上一袭明黄龙纹袍,头上是紫金双龙冠,浓眉斜飞入鬓,厉色暗藏其中。沉静的眼眸此刻略带温柔的看向筝良媛,唇角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样面如冠玉、霸气独显的男子,就是当今圣上!尉香盈只觉得自己的心抑制不住的剧烈跳动着,她多想那双眸注视着的是自己,那笑意也是为自己绽开。
可是那眼、那笑和伸出的手,却都只是为了一个人,只是为了白屿筝。尉香盈的心中浮起一丝失落和些许淡淡的恨意。她恨自己,恨自己不能引起皇上的注意,恨自己不能拥有那双眼眸和那浅淡的笑意。
直到看见屿筝将手缓缓放入皇上手中,盈盈起身的时候,尉香盈忽而觉得自己的心空了。有什么随着二人之间亲密的动作被抽离出去,疼痛难忍。
执着屿筝的手行了几步,楚珩沐才看见跪在一侧的女子,衣着妆扮并不似普通宫女。于是沉声道:“起吧,都跪着做什么?”
“谢皇上……”尉香盈和芷宛纷纷起身。
楚珩沐朝着尉香盈打量了几眼,便道:“叫什么名字?”
尉香盈心中一惊,强压了欣喜沉声道:“回皇上,臣妾是逸和轩的尉香盈……”原本还期待着皇上再说些什么,却只见他淡淡地“哦”了一声,便拖着屿筝入了邀月轩。
虽是春暖花开的日子,尉香盈的心像是落入寒冬的太液池般寒冷,渐渐结冰。她幽怨地看着皇上的身影消失在邀月轩的殿前,便双目盈泪,折回了逸和轩。
邀月轩中,屿筝奉上一盏茶,便轻声道:“皇上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这些时日的相处中,皇上大多是来找她说话下棋,却也不再翻屿筝的牌子。仿佛是无声地告诉屿筝,他会等,等到一切顺其自然。
许是没了临幸的恐慌压在心头,与皇上的相处也显得自然了些许。只是屿筝的心中始终梗着一个结。如果郁司药在清桂苑说的话的确不假,那么当年谋害了先帝的人,会是眼前这个带着几分浅浅笑意的年轻君王吗?杀伐果决、冷酷无情,屿筝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这样的词和眼前的人联系在一起。
“筝顺常!朕说话你可在听?”皇上佯装几分怒意,看向眼前的女子,见她微微回过神来的慌张模样,却又不免露出一丝笑意:“朕说过些日子要去行宫,你也一并前去……”
屿筝一怔,急忙道:“谢皇上……只是臣妾位份尚浅,实在不该随驾前往……”
“哦?”楚珩沐微微挑眉,带了几分玩味地笑意看向眼前的人儿:“如此说来,你倒是再向朕抱怨,只进了顺常的位份给你?”
听到这话,屿筝大惊,急急便跪了下去:“臣妾不敢!皇上明鉴,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楚珩沐敛了笑意,看向屿筝,沉声道:“你可知道,朕最见不得你这般,动不动便跪,动不动就跟朕请罪,在你眼里,朕就是只老虎?竟让你怕成这样……”
“臣妾……”屿筝抬头,却不知该说什么好,见皇上照旧伸出了手,便执了起身,不再多言。
“朕命你去,你便乖乖跟着前去便是,何来这么多言语。”楚珩沐让屿筝坐在自己身侧:“朕想瞧着你,至于你,只需待在朕的身边便好。什么都不必想也不必去做……”
殿外轻风拂过,枝头飘落几瓣桃花,打着转儿,缓缓落在地上……
一墙之隔,两处别宫。白屿筝与尉香盈却是各怀心事……
次月初五,皇上移驾顺德行宫。随行的嫔妃除了皇后、嘉妃和蓉嫔,便是新晋不久的璃贵人、方贵人,自然屿筝也一并随行。
临行前,屿筝颇有些为难地去宜雨阁向穆心越道别。穆心越本在她位份之上,可皇上这一进封,二人虽是平起平坐,可穆心越却不再此次随行之中。
屿筝不知该如何开口,倒是穆心越显得十分大方,笑着伏在屿筝耳边道:“筝姐姐这般讨皇上欢心,该高兴才是,莫要为我担心。倒是姐姐你,回宫的时候再带回一个人儿,就当是给妹妹我的赔罪了!”
穆心越这话说完半晌,屿筝才回过味来,她羞得满脸通红,娇叱穆心越:“小小年纪,说这般话也不嫌害臊……”
姐妹笑闹间,尴尬倒也自然而然地化解开来……
步步皆惊迷雾显(二十二)
顺德行宫,是春猎之处,是皇上最喜欢的一处行宫。行宫之内,却又不同于猎场,曲水流觞、繁花密树、亭台楼阁、宫殿错落,着实是步步春景沁心。
屿筝在顺德行宫临湖而居,此处宫殿唤作沐晨楼,多栽种桃树杏树,此时已过了花开时节,尚有一些未开败的花朵沉坠在枝头,有几分孤寂的美。屿筝站在院中仰头看着那些粉艳的花朵,清风袭来,吹动她雪青云纹月华裙摆,垂华髻上的合菱珠簪淡雅清美。可仰望着枝头余花的屿筝,心里无端地便浮起一丝悲凉之意。
“这院中的花都谢的差不多了,满眼都是翠葱,只怕也不会有蝴蝶飞来……”屿筝轻声叹道。
一侧的芷宛却抿嘴笑着上前:“小主这伤春悲秋的模样,可见皇上的苦心要白费了……”
“嗯?”屿筝诧异地看向芷宛:“什么苦心?”
芷宛递上一颗鲜红饱满的樱桃浅笑道:“奴婢听闻,这顺德行宫的各殿,唯有临湖的沐晨楼栽种了桃树和杏树。皇上让小主居于此地,心意岂不一眼明了?”
见屿筝神色中仍有诧异,芷宛又道:“小主瞧瞧,这桃树也好,杏树也罢,都是要结了果实的,皇上要小主住在这里,岂不是盼着小主身子有喜……”
芷宛原本以为屿筝听到这话会高兴几分,却不料她的脸色更加冷沉,竟出乎意料的训斥起她来:“芷宛,你跟在我身边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怎得到现在还不知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从未见过屿筝这般气怒的模样,芷宛吓得急忙跪倒在地:“奴婢知错!请小主恕罪!”
屿筝叹了一口气,又恢复了往日的神色才道:“起来吧,以后这样的话,不准再随口乱说……”
“是……”芷宛低声应道。
就在这时,一个宫婢款款行入。芷宛见状,急急靠近屿筝身侧低声道:“好像是皇后娘娘宫里的……”
但见那宫婢近得身来,随意抚了浅礼便道:“奴婢芙沅,皇后娘娘请筝顺常前往碧萦殿……”
屿筝轻然浅笑:“请芙沅姑姑回禀皇后,臣妾即刻就到……”
待芙沅转而行出,屿筝沉声吩咐芷宛:“梳洗之后随我去碧萦殿……”
当屿筝踏入碧萦殿的时候,才察觉到此番随行的妃嫔陆续行来。姐姐屿璃着了一袭撒花烟罗裙衫,垂云髻上簪了穿花银簪和一支成色上好的滴水玉簪。见屿筝入得殿内,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坐在屿璃上侧的便是蓉嫔,湖蓝孔雀百水裙和朝月髻上垂落的珠玉流苏,愈发衬托出她的明媚之色。
而坐在屿璃对面的方筠,虽是多日不见,又晋了贵人,却仍是透出几分与众不同的气质。衣裳也只选了沉稳的雅青立水裙,如意云纹样式素淡,流苏髻上只簪了一支绛紫珠花,可偏偏是这样素雅的妆扮,衬着方筠颇有些英气的容颜,显得别有一番冷美。
至于左侧上座一身翡翠烟罗绮云裙的女子,瑶台髻上簪着翠玉挽花簪,额饰则是一颗通碧雕花琉璃。她端坐在椅中,眉梢眼角无不显出美艳之色。屿筝知道,这位便是嘉妃了。
屿筝上前,盈盈一礼:“妾身给嘉妃娘娘请安,给蓉嫔娘娘请安,给二位姐姐请安……”
话音一落,还未等嘉妃开口说话,便听得蓉嫔道:“呦!这不是掖庭司药处的宫女吗?本嫔就说嘛,一个宫女脸上蒙了轻纱在御花园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