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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旁边有一人在旁边微笑补充道:“这就是西方强大的真正原动力,如果没有这些掠夺,我无法想像,英国如何完成资本的原始积累。 所以只有利润,也只有利润能够驱使奴隶商人如同苍蝇追逐大粪一般被吸引到这个行业中来。”
大家回头一看,说话的是旁边一张桌子的人。 这人的辫子已经剪短,在脑后扎了个马尾,身上穿着一件长衫,面貌清隽,看年纪不过而立之年。
郭嵩焘抱拳问道:“在下姓郭,名嵩焘,表字筠仙,湖南湘阴人。 敢问这位仁兄是?”
“郭兄久仰,在下姓洪名仁雍M饬粞Ч槔矗詹糯蚨现钗惶嘎郏懊亮恕! �
郭嵩焘似乎对这人颇有兴趣,拉着洪仁搅艘蛔览础�
果然这洪仁凸造狻⒘鹾驳热搜杂锿痘鄱嘤懈写ァ! 〈诱馓炱穑鹾苍诖嫌侄嗔烁鎏富暗呐笥选�
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刘翰没有多发言,他有些疑惑。 既然这些行业不好,西方的思想又在严厉的批评这些事情,可为什么西方的商人却趋之若鹜的从事这些行业呢?就像是贩卖鸦片一般,如果不是中国的抵抗及胜利,西方的商人可能停止在中国销售鸦片吗?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他隐隐感觉,幸福只能靠自己争取,不管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国家。
在这些思考中,船只到达了印度,这时已经是五月份。 福安号在科钦这座古老的港口进行了短暂的停留,当悬挂着金龙国旗的福安号进入科钦港口以后,东方航运公司显然已经打点好这条线路,港口中的英国人十分配合。 并没有出现让大家担心的,英国报复中国商船的事件。
第四章龙熊之争二百八十一回京
第四章龙熊之争二百八十一回京
刘翰期望了解一下现在印度情况,他试着用英语和港口的英国职员交谈起来。
看起来一个会讲英语的亚洲人并没有引起对方的好奇,这应该归功于大量的中国留学生在海路沿途长期交往的结果。
这个人叫安德森的中年英国人是一个管理港口的小官员,他每天的工作便是监督港口的收税员。 本来他应该坐在办公室里,只是这艘中国汽船来自英国伦敦,通常会捎带一些来自英国的信件,所以急于看到妻子信件的安德森亲自来到了船上。
和刘翰交谈了几句以后,安德森对眼前这个熟悉他的故乡普利茅斯的中国小伙子产生了兴趣。
“五月花号便是从普利茅斯港口出发的,难道安德森先生的家便在港口南边的杂货铺旁边。 ”
“正是如此,这些后来的美国人把登陆的地点也取名叫普利茅斯。 ”
两人拉近了距离后,刘翰话语一转问道:“现在印度的局势还好吗?”
“那些印度人还在闹,不过我们的军队已经攻占德里了,没有了中国人的支持,他们的失败是迟早的。 ”说到这里安德森的眼神有些怪异的看了刘翰一眼,他补充了一句:“你们中国人为什么要攻击友好的大英帝国,如果不是中国人的支持,这场起义便不会发生。 ”
刘翰笑了笑说道:“战争的事情让那些政客去争论吧,总之战争让我们商人没有好处。 ”
安德森摇头说道:“不。 这场战争让我在印度地很多朋友失去了工作。 他们原本在达卡、因帕尔或者在印度东北的某一处工作,可现在这些人都只能收拾行李离开这个地方,因为这些地方都变成了外国。 外国的政府可不会聘请一个英国人当他们的行政人员。 ”
安德森说到这里有些伤感,他似乎不想再和刘翰交谈,向刘翰摇手说了声,“再见”便离开了码头。
刘翰朝着他的背影说了声:“去中国试试吧,或许那里有新的机会。 ”
安德森没有回答刘翰的话。 他地背影渐渐远去。
刘翰回到了船上,洪仁轩向刘翰问道:“英国人平定了印度的起义吗?”
刘翰摇摇头说道:“没有。 不过应该会很快平定。 ”
“是呀,那些起义军失去了中国地支持,日子就没有那么好过了。 ”
刘翰的心中在疑问,为什么皇阿玛放弃了印度的起义者,没有继续支持他们,他决定回去问问。
补给完后,福安号再次发出巨大的笛鸣声踏上旅途。 水手们在船上忙碌起来。 他们收起舷梯,把船锚搅了起来。 在水手们努力下,福安号的蒸汽机发出巨大的响声,巨大的烟囱冒出浓浓地黑烟,其庞大地身躯也移动起来驶出了停泊的科钦港口。
1853年六月,福安号终于到达了广州港。 在这里洪仁轩,先行下了船,他与郭嵩焘刘翰等人约定日后在北京见面。
船只在广州短暂停留后又继续北上。 马上就要见到皇阿玛了,刘翰的心中不由有些紧张。 离开了故土十一年,回来时原本普通的关系,突然的变为了父子的关系,而且从一个普通人突然变为了大阿哥。
担心的人不止刘翰一人,温莎、郭嵩焘包括知道刘翰身份的杨候班。 只有董光杰沉浸在即将见到父母地喜悦中。
1853年六月26日,福安号到达了天津港。 刘翰一行人从天津乘坐火车到达了北京。
一下火车,刘翰和温莎便被人用马车单独接走了,杨班候和董光杰回到了自家,郭嵩焘和宋迈伦带着吉法尔去了杜受田家中。
一辆黑色的马车平稳的行驶在官道上,几名禁卫军在前方为马车开道,后面也有一队禁卫军护送着这俩神秘的马车。 沿途的马车和自行车都在纷纷的让往两边,虽然京城中已经取消了对于违禁地限制,可这辆马车的豪华程度和拉车的一色四匹好马依然代表了其尊贵的身份。 尤其是这种四轮马车,京城里的人都知道是皇上最爱使用的马车。
车辆是从火车站方向驶来的。 它在前方禁卫军的引导下从永定门进入。 经过天坛和先农坛之间从御道进入了正阳门。
高大的正阳门威严的耸立在北京内城地正南方,其厚重地城门在禁卫军的推拉下。 “吱吱呀呀”地打开了。
被禁卫军护送地马车顺着打开的城门进入了中国的政治中心,宽敞的御道两旁栽种着高大的柏树和松树,在这些古树后面林立着各部的办事衙门,一栋栋老旧而不失庄严的建筑,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凝聚着中国式的磅礴与秀丽。
马车在驭手的驾驶下尘土轻杨,路面上传来一阵清脆的蹄声。 封闭严实的车辆平稳而轻快地继续向前驶去,很快在空中余留下淡淡的马铃声。
马车里坐着的人正是刘翰和温莎,进了皇城,温莎被暂时的分开了。 温莎被带到了后宫,刘翰被带到了养心殿的三希堂内。
这间屋子不大,陈设和紫禁城几个大殿中堂皇的氛围大不一样,一对太师椅,一张书桌,书桌上放着一摞书。 引人注目的是墙上挂着的三幅绝世珍品,那就是王羲之的《快雪帖》、王献之的《中秋帖》和王珣的《伯远帖》,三幅墨宝精心的装裱过,只是年代已然久远,纸质已经发黄。
此时刘翰正含泪跪在三希堂的正中将头深深地扣在地上,低沉而沉重地喊到:“皇阿玛!”
刘寄一边扶起刘翰坐下,一边问道:“皇儿可记得孟子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孩儿怎么不记得。 ”刘翰说完诵道:“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中,胶鬲举于鱼盐之中,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 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
刘寄连连说道:“好,好!”
这些年刘寄忍痛将孩子送到宫外成长,就盼望能成材。 现在刘翰回宫了,其话语行动沉稳,相貌仪表堂堂,活脱脱一个男子汉。 这怎么不令刘寄高兴,他话语凝噎地说道:“今日见到孩儿已经长大,朕心甚慰。 你的一切,父皇时时刻刻都关注着,皇儿可理解朕为何这般做?”
“皇阿玛期望孩儿能在民间历练,在海外了解西洋人,今后能更好的报效皇阿玛,报效中华。 ”
第四章龙熊之争二百八十二面圣
第四章龙熊之争二百八十二面圣
刘寄、刘翰父子俩互诉衷肠,一时不禁感慨万分。 让刘寄欣慰的是,刘翰能够理解他这个父亲的用心。
聊了半个时辰,刘翰记起印度的事情,他向刘寄问道“皇阿玛为何不继续支持印度起义者。 ”
见到刘翰问起政事,刘寄笑了起来,反问道:“皇儿如何知道朕不支持印度的起义者。 ”
“孩儿听印度的一名英国人说起,他说印度的起义很快便可以平定了。 ”
刘寄缓缓地说道:“并不是朕不支持,而是英军的势力仍然很强大。 他们最近从本土、美洲、非洲、澳洲都抽调了军队过来,现在整个印度几乎就是一座大兵营。 这时候中**队的制式武器频繁的出现在义军的手中,这不是一件妥当的事情,何况战争让中国的经济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现在我们急于恢复经济,不适宜继续陷在印度。 ”
刘翰有些担心的问道:“皇阿玛,孩儿在欧洲发现他们的工业已经很先进了,各地的城市工厂林立,大量的农村人口涌进城里,成为工厂的工人。 铁路连接了各地的城市,沿海的港口用汽船连接到遥远的大洋彼岸,将他们生产的工业产品销售到世界各地。 ”
刘寄笑道:“皇儿一定以为我中华国与西洋诸国差距很大。 ”见刘翰认真的点头答是,刘寄哈哈笑了几声,向刘翰问道:“想不想知道现在的中华国到底是怎样一个国家?”
刘翰重重地点了点头答道:“想。 ”
刘寄说道:“好。 明日皇儿随朕参加早朝,早朝完毕后朕让你去一些地方看看。 今日皇儿刚刚回来,也辛苦了,到承乾宫去拜见皇后然后和你母亲见一面,便早点休息。 ”
“孩儿知道了。 ”
于是刘翰辞别了皇阿玛,临出门,刘翰又转头问道:“皇阿玛。 孩儿的真实姓名是什么?”
刘寄在心里暗道,刘翰便是你的真实姓名。 只是刘寄的嘴里没有这样回答,他拿出了一本宗谱念道:“爱新觉罗。奕翰”
刘翰看着那本明黄色绢质的册子心里暗暗想到,心里想到原来我的名字早已经上了宗人府。
出了三希堂,刘翰被一名太监指引下先去承乾宫叩拜了皇后博尔济吉特氏。 然后到景仁宫和母亲德皇妃见面。
母子俩见面场景自然感人,德皇妃见到已经长成大男人的儿子不禁流出了喜泪,她一边让人去换温莎出来,一边拉着刘翰问长问短。
刘翰自小送出宫外。 与母亲见面也格外欢喜,同时他又忍不住问道:“皇额娘,当初为何忍心将孩儿送到宫外抚养。 ”
这个问题皇阿玛已经给了刘翰答案,原本刘翰也不该再问,只是母子见面欢喜之余也不免唏嘘。
德皇妃是知书达理之人,见孩儿问起,她抚摸着刘翰地后背说道:“儿呀,娘听说。 玉不琢,不成器。 如果皇上只想让儿当一个太平亲王,自然不会琢磨我儿。 我儿想想,上战场的好刀,能不磨砺吗?”
德皇妃虽然没有说明,可后面地话已经自明了。 看起来在五个兄弟姊妹中皇阿玛已经暗暗选中刘翰为接替人了。
刘翰也不再多问此事。 他向母亲提起温莎。
德皇妃见刘翰说到那个金发女孩,面色凝重了下来,半响德皇妃叹了口气说道:“孩儿,那位外国姑娘断不能立为正妃。 ”
刘翰在英国已有所觉悟,此时听到母亲的委婉劝说,也没有太多的意外,只是有些沉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儿臣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