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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暮成道：“放心，就划破点皮。”一边利索的掏出手铐把人铐了起来，夏朝蕊是真没想到李菲菲还有同伙，也气哼哼的过去，把前头那男的铐了起来。
等把两人送回去，夏朝蕊拖着柏暮成去医院包扎，去了一看，伤口还挺深的，缝了好几针。夏朝蕊心疼坏了，扶着他吧嗒吧嗒的掉眼泪，柏队完全没当回事儿，搂着她，搓了搓她后背：“这么点伤也值当的一哭？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断胳膊断腿了！”
夏朝蕊气坏了，一把推开他：“柏暮成！”
柏队笑着搂回来，亲了亲她额头：“眼睛别瞪这么大，瞪的老子比抓犯人还心慌。放心，老子有媳妇的人了，以后肯定小心。别哭了行不？”
两人回到公安局，夏晏林两人等在门口，两边急匆匆说了几句，听说受伤的不是夏朝蕊，夏晏林顿时松了口气，这才开车走了。
大家忙活到大半夜，从张小龙家里，搜出了大量的赃物、现金，还找到了数张地图，详细标注了摄像头的位置，规划了路线。
夏朝蕊听的有点吃惊：“难道他是个黑客？入侵了天网系统？”
“不是，哪来这么多黑客？”杨光笑道：“电影看太多了吧？不过这个人的确是有毅力，这上头交通的，城管的，私人的，总之所有的摄像头都标的齐齐整整，这估计是一遍一遍的走才能发现的，而且这路线也经过了精确的规划……”
“不止，”柏暮成点了点一角：“这些，应该是受害者的行动规律。”
“对啊！”杨光有些讶异：“我刚还在想，这些时间代表什么！”他拍了拍这些地图：“所以说，除了第一个案子，其它的案子，都经过了精确的踩点和筹划！技术宅改变世界啊！”
柏暮成站起来：“走，去看看张小龙，乐子，你跟我去。”
乐磊应了一声，就跟了上去，柏暮成直接进了审讯室，张小龙蔫头搭脑的坐在审讯椅上，一见有人进来，便抬头问道：“我的孩子呢？”
乐磊冷嘻嘻道：“不是被你摔死了么？”
张小龙脸色变了变，低头不说话，然后乐磊又道：“你拿着孩子不当回事，我们为了救你的孩子还得出生入死，你难道不惭愧么？”
张小龙低声道：“我没，没不当回事。”
“没不当回事？”乐磊冷笑道：“不摔到地上就是慈父了？你知不知道，未满周岁的孩子，剧烈摇晃可能造成脑部的永久性损伤！你是想把你的孩子弄成傻子吗？”
张小龙急道：“我没有！他没事吧？”
柏暮成看差不多了，便冷冷的喝道：“别废话了！让你过来是为的什么事，你心里应该有数！赶紧交代吧！”
果然不出意料，张小龙想抗下所有的罪，柏暮成也没打断他，由着他把案情详细的说了一遍，等他说完了，柏暮成才道：“跟被害人实际接触的，是李菲菲吧！”
张小龙一震，他飞快的否认：“不是！”
“你跟李菲菲是什么关系？”
他显然有些乱了主张：“没，没关系，不熟。”
“不熟？”乐磊又上阵了，他道：“不熟生了个孩子？还一起杀了四个人？”
“没有，没有！”他焦急的否认：“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柏暮成淡淡的道：“你不用替她遮掩了，李菲菲我们也已经抓到了。你不交代，她也会交代。”
张小龙一愣，迅速摇头：“不可能！”他脱口而出：“你们不可能抓到她……”
这家伙显然对自己的计划有充分的自信，也是，如果没有夏朝蕊，根本不可能这么快抓到李菲菲。柏暮成也不跟他废话，直接示意门口的警员：“带他去看看。”
看他如此笃定，张小龙有些惊慌失措，被警员拖着过去看了一眼，李菲菲抱着孩子坐在候问室里，他一看到，瞬间腿就软了，整个人忽然往下一瘫，毫无征兆的嚎啕大哭起来。
夏朝蕊远远看着，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忍不住跟杨光道：“我想起来一个电影，你有没有看过嫌疑人X的献身？”
“看过，”杨光道：“书和电影都看过，但是书……其实写的更现实也更真实，这男的啊，长的但凡好看点儿，兴许也不会是这种结果。”
夏朝蕊嗫嚅了一下，想反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杨光又道：“但书里那女的杀人是迫于无奈，这个李菲菲纯粹就是个偏执狂吧？而且第一个人，还能说跟她扯上了一丁点关系，后头几个人，是为什么？法外制裁吗？死有余辜的人，还帮她？”
张小龙哭的几欲昏厥，李菲菲却始终挺淡定的，她直接提要求：“我要见吴靖楠，见他一面之后，我会交待的，不然我一个字也不会说。”
“你说不说都一样！”吴求冷冷的喝道：“当前的证据，完全可以零口供定罪。你不说我们还省事！”
李菲菲一愣，然后她低下头，很快泪如雨下，半天才抽泣着道：“我要判死刑了，我只想再见他最后一面，警官，求求你了……”
李菲菲长的挺好看的，一柔弱就格外的招人疼，但夏朝蕊想到她划伤柏队时那利落的身手，就觉得心头直发冷。杨光啧啧的道：“幸亏这女的没有挑男人做为下手对象，不然受害的人会更多！这换脸速度，这表演，简直了！”
夏朝蕊忽然想起来问：“那你说，吴靖楠到底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她啊？”
第068章 超常反挥了
队里打电话问了吴靖楠的意见，吴靖楠显然有点为难，但最终还是答应了。
夏朝蕊拉着杨光去接他，杨光也有些好奇，忍不住问了问他。
吴靖楠确实长的不错，就是那种初恋脸的男生，工作好几年了还有种校园男神的感觉。
他沉默了半天，才苦笑道：“我一直觉得她精神有点不正常，当初我不同意，她就动手动脚，我又打不过她，说真的，就觉得是种侮辱。后来我躲着她，从不落单，她就闹着要自残，我就记得那回，她笔尖一下子就扎进胳膊里了，一股血冒出来，吓的我好几天没过来这个劲儿。”
“后来我回家跟我爸妈聊，我爸妈就告诫我，千万不要跟她扯上关系，这种极端的人，不一定会做出什么来，两人真要谈恋爱，难免拌个嘴，她万一情绪控制不住出点事，我一辈子甩不脱这个阴影。”他有些后怕，叹了口气：“看来，我妈不幸言中了？”
杨光默然点头，一边又道：“她要见你，也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来，这件事就是自愿的，你要是不乐意，我们就送你回去。”
“没事，”吴靖楠道：“也该有个了断。”
他沉默了一下：“其实她说什么，我能猜到，无非就是说米娇。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已经不在意了。”
把吴靖楠带过去，李菲菲人铐在椅子上，还低着脸，艰难的整理了几下头发，又拉了拉衣服，半晌才抬脸一笑：“你来了。”
吴靖楠的表情有些复杂，慢慢的在旁边坐下，李菲菲也不在意，就那么目不转晴的看着他，无限深情似的，轻柔的道：“我知道，我是一个杀人犯，我死一百次都不多，这一次见面之后，我就再也不会去烦你了，你也该放心了。”
吴靖楠迟疑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李菲菲又道：“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不跟你说句对不起，我于心难安……我其实就是个混混，从小就跟人打架，你是我见过最阳光，最干净的人……我看到你第一眼，就像魔障了一样，拼命拼命的想要靠近你。”她自嘲的笑了一下：“我早该明白，你跟我永远不可能，你这样光明的人，怎么可能看上我。”她泪珠滚滚而下。
吴靖楠有些不忍。这个内心温柔的男人终于还是轻声安慰：“你也别想太多了。”
这边是候问室，不像审讯室旁听那么方便，夏朝蕊从门口听了几句，虽然李菲菲的话，充满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味道，可是她脑海里，总是像慢动作回放一样，放着她昨天晚上悍勇的样子。
她总觉得有些不安，转头就去找柏暮成。柏暮成正在办公室看着南城那个案子的卷宗，她一说，柏暮成就霍然站起：“你们这不是胡闹么？”
乐磊在旁边，被训的一愣：“吴队说……”
柏暮成急往那边走，一边道：“你们忘了，这个女人能让受害者自己把钱取光！她叫他来，绝对不怀好意！”他索性跑了起来。
而也就在这时，李菲菲正轻柔的道：“最后一次，让我亲你一下好不好，就一下……我就要死了，我保证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再烦你了。永远不会再烦你了。”
吴靖楠终于还是不忍心，站起来走过去，李菲菲泪眼盈盈的仰面，他就略弯腰，两人警员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阻止。
李菲菲脸上，猛然闪过了一丝狰狞的笑意，她脚尖回缩，身体向后靠，整个人慢慢蓄力，等着他弯腰，然后她猛然往上一抬身，向他耳朵上咬去。
手铐哗啦一声响。
几乎与此同时，门被人猛然推开，柏暮成一把抓住吴靖楠，向外一扯，李菲菲的齿关咬在一起，咔的一声响，用力之大，甚至在牙根沁出血来。
吴靖楠惊的连退几步，下意识的伸手捂着耳朵，脸色发白。
李菲菲齿间尝到了咸味，不由得哈哈大笑，“什么校园男神，你特么就是个人渣！蠢货！你知不知道你喜欢的是个什么货色？上过她床的男人至少三位数！还清纯？哈哈哈也就骗骗你们这些蠢男人……”
杨光抓着吴靖楠迅速退出来，走出数步，还能听到她在后头破口大骂。
吴求急匆匆赶过来，一看这样子，连连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是我们考虑不周。”
吴靖楠半天才勉强定了定神：“没事，我，我想先回去了。”
吴求赶紧叫了两个人把他送回去，再过去的时候，柏暮成已经把人带进了审讯室，李菲菲整个人仍旧处于亢奋中，疯狂的大叫大嚷，柏暮成抱臂等着，一直等她叫的没力气，才冷冷道：“没咬到，你兴奋什么？”
李菲菲猛然一顿，舌头在嘴里一遍一遍的划过，好像在找有没有咬下来的碎肉一样。
夏朝蕊直看的背心发凉，觉得眼前简直就是个恶魔，她飞快的接上话：“他毫发无伤，仍旧很帅，仍旧是男神。米娇是好是坏又怎么样？他宁愿喜欢坏人，也不喜欢你！”
李菲菲瞪向她，夏朝蕊道：“事实证明他做的很对，米娇再不好，也比你这种丧心病狂的杀人犯强的多！”
李菲菲的手拼命的挣扎了几下，当然是徒劳，她剧烈喘息，瞪着她，夏朝蕊被她看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却勉强撑着架势，道：“怎么了，我说的不对么？”
柏暮成听的出她气虚了，他沉声道：“交待一下你杀害他们的过程吧。”
李菲菲道：“她们该死！”吼出这一句，她哽咽了一下，好像终于放弃了挣扎：“我这么努力才能赚到一点点钱，可是她们，就凭着一张脸，勾搭有妇之夫，轻轻松松几十几百万，我不甘心！”
她低头垂泪：“而且，我真的没有杀她们，我只是骗了她们一点钱……我真的没有杀人，你们相信我好不好？”
“不用演了！”柏暮成冷冷的喝道：“有了你刚才疯子的表演，你以为你还能再翻身？”
李菲菲一窒。
她的手狠狠的捏紧，却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