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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愤然道:“俗务,难道这千百人的性命在他们的眼中还是俗务吗?”
诸葛亮道:“赵大哥的话也有道理,只是你不知道,修真修到了他们这一步,实在是不知吃了多少苦,历经了多少劫难,所以我们也不能怪他们。”
赵云忽然想到他的师傅左慈真人,不由黯然。
关羽道:“既然玄古照妖镜这一途已是不可能,那水镜先生又有何明示呢?”
诸葛亮道:“这正是在下此来的目的。家师于七星台上,苦思三昼夜,终于想出一个也许能够制服血骷髅的阵法。”
“哦!”关羽、赵云眼睛同时一亮。“说来听听。”关羽道。
诸葛亮道:“这幻影血骷髅说到底是介于气体与液体之间的东西,玄古照妖镜之所以可以克制它,其原理无非在于玄古照妖镜可以产生高热,可以将血骷髅蒸发。而家师研究的这个阵法名字叫做九曜七星阵,集九大高手之力。汇于一处,同样可以达到近似玄古照妖镜的高热效果。这样就可以克制血骷髅了。”
关羽摇摇头道:“水镜先生这次恐怕错了,这幻影血骷髅实在是并不惧怕高热,前一段时间,青枫山白云谷一战,苍梧派由何苗主持的两仪大阵,曾经施展出三昧真火,却一样败在血骷髅之手。”
赵云闻言也不由点头,神情略有失望。
诸葛亮摇头道:“非也,三昧真火还是热力不够,据说当天血骷髅遇到三昧真火之后,颜色由血红转为粉色,只要还有颜色,就说明血骷髅体内液体的部分还没有被完全气化掉。而九曜七星阵所产生的高热百倍于八人组成的两仪剑阵所产生的三昧真火。足以一举将血骷髅全部气化掉。”
关羽忽然面显一丝诡谲的笑意。“水镜先生莫非当时就在白云谷中,为何对当时的情况了如指掌。”
诸葛亮同样回了一个神秘的微笑。“不可说,不可说。”说罢两人同时哈哈大笑。
赵云在一旁听得莫名其妙,“诸葛小兄弟,既然九曜七星阵有如此威力,你就不要在这里打哑谜了,赶快说一说这阵势怎么应用吧!”
诸葛亮面容一肃道:“这九曜七星阵虽然在理论上可以克制这幻影血骷髅,但是这里面依旧有许多问题。”
关羽问道:“什么问题?”
诸葛亮道:“第一个问题是到哪里去找这九大高手。九曜七星阵为两宾七主,这两宾的实力还可以稍差一点,七主星的实力必须是修真界的顶尖高手。最低也不能低于烟云十八寨的总寨主张文远的实力。”
关羽微一沉吟,道:“如果要找出七位张文远这种实力的修真者,据我所知,勉强还是可以办到的,这一点不如就包在我身上。”
诸葛亮点点头,又道:“有关兄开口,那我想这个问题应该差不多了。但是第二个问题却是更加棘手。”
关羽面色凝重下来。“但说无妨。”
诸葛亮道:“这九曜七星阵不会一上来就能产生高热,整个运转过程大概需要半个时辰左右,而在这半个时辰里,我们需要有人正面硬撼血骷髅,真不知天下谁人可以做到。”
关羽道:“这个……我想我凭借偃月刀的威力,再辅以断水流的奇术,也许可以拖住半个时辰。”
诸葛亮摇摇头道:“据家师估计,关兄你挺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关羽凤目一眯,两道寒光电射而出,“怎么?水镜先生敢藐视关家的秘术。”
诸葛亮道:“哪里哪里,说实话,如果要是关大老爷复生,根本就不需要这个什么九曜七星阵。只是关兄毕竟修行时日尚短,比起令先祖来还有很远的距离。”
“哼!”关羽冷哼一声。
赵云一看气氛不太对,忙道:“诸葛小兄弟,你可有办法?”
诸葛亮道:“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向刚才那位姑娘借来四大神器中的冰火玄炎。冰火玄炎的炎火虽然对血骷髅不起什么作用,但是玄冰的速冻效果对付血骷髅还是可以的。如果有人仗冰火玄炎辅助关兄,我们的机会可以提到三成。”
“什么?这才三成。”赵云大惊失色。忽然,赵云神情一变,“诸葛小兄弟,我倒有一个方法。”
一一七 凌霄
诸葛亮苦笑一下道:“你说的可是那红衣人吕布。”
赵云一愣:“不错,怎么,你也知道他。”
诸葛亮道:“在下当然知道,而且据家师估计,这吕布将来所带来的祸害,只怕会远远超过许攸的幻影血骷髅。”
“哦?”关羽一时也来了兴趣,“此话怎讲?”
诸葛亮道:“据家师和宫中的长老推算,这吕布有六成以上的可能和当年的项羽一样,都是从魔界来到这个世界的人。”
赵云倒还罢了,关羽却是变了脸色。作为当年几乎是修真界第一高手并且亲自参与了围剿项羽一战的关大老爷的后人,关羽自然知道当年的项羽是如何的恐怖。虽然以前关羽曾经在童渊的口中听到过类似的话,不过这番话现在出自于水镜先生之口,那自然是另当别论了。
诸葛亮微微一笑道:“算了,将来的事现在多想也是无益,其实赵公子的提议不错,如果这吕布真是魔界中人,那么所有邪派修真者的功法都不会对他起任何作用的。说起来这吕布以前既然不惧黑骷髅的邪气,倒也的确是正面硬撼血骷髅的合适人选。”
说罢,诸葛亮对关羽和赵云两人一抱拳道:“九曜七星阵的人选,就拜托关兄了,许攸登位大典的前七日,我会到苍梧山亲自布置并传授这九曜七星阵的阵法,请关兄那时务必将布阵的人选确定出来。在下先告辞了。”
关羽拱手回礼道:“请放心,在下必不辱命。”诸葛亮转身正要离去,关羽忽然道:“诸葛老弟,逍遥宫中的那株九阳草长势还好吧?”
诸葛亮的身子猛然僵住,良久才慢慢转过身来,一脸苦笑道:“关兄,你明知道这株九阳草对家师来讲意味着什么,为何还要问这逍遥宫的禁忌话题呢?难道关兄还在怪家师小视了你吗?”
关羽少见的笑道:“哪里哪里,是在下失言了,就当在下没说过好了,对了,不知水镜先生的修为已经到了何等境界了?”
诸葛亮疑惑的看了关羽半晌,这才道:“家师新近又曾闭关一次,出关之后,神采大异从前,据我估计只怕不久就会迈入寂灭之境了。或者现在就已经进入了寂灭之境也说不定。”
关羽微笑点头。诸葛亮道:“关兄没有别的要问的了?”
关羽道:“没有了,诸葛小兄弟,请!”
万海山庄大门处,眼看诸葛亮的身影渐行渐远,赵云忽然对关羽郑重的说了声“谢谢”。赵云自然知道,关羽的话是为何而问。
终南山凌霄阁,此阁建于悬崖绝壁之上,阁中终日白云缭绕,倒也不负“凌霄”之名。凌霄阁是修真界一代宗师卢植每隔五年的讲道之所,几乎所有的修真者在刚进入修真者行列的时候,都曾经来此听讲过。所以此地在修真界一直享有盛名。不过这凌霄阁却并不大,总共只有三座建筑。
此刻在一间雅室之中,卢植正与一黄衣人对坐而奕,修真者大会上的捧剑、捧琴两童子则在两旁伺候。棋盘之上,黑白两条大龙绞杀正酣。如果赵云在此,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与卢植对弈的黄衣人正是在青枫山袁家驻地,暗中追杀袁尚的那中年人。
“哈哈哈”,卢植一阵爽朗的大笑,“先生,你这下可是没有生路了。”
那黄衣中年人微微一笑道:“宗师,我看只怕你的才是一条死路吧!”
卢植一愣道:“怎么?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有什么扭转战局的妙手吗?”忽然,卢植面露惊异之色。“怎么会有这么浓重的血腥味?”
“嗖”,卢植身形一闪,已经出了雅室,捧琴童子紧随着出去。黄衣中年人则与捧剑童子相视一笑,然后才缓步而出。
卢植来到室外,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人间仙境般的凌霄阁中到处都是死尸,死状奇特,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除了雅室中的几人外,凌霄中竟再无活人。不,还有一个,滴水檐下,负手而立的青衣文士,不是许攸却又是谁?
到底卢植的涵养尚好,眼睛向四面扫了一下,冷冷的道:“阁下莫非就是最近在修真界掀起腥风血雨的许攸吗?
许攸冷笑一下,“不错,正是在下。”
卢植怒道:“不知阁下与我这凌霄阁有何冤仇,竟跑到这里来滥杀无辜。”
许攸道:“这个只怕就要问卢真人了。”
卢植一字一顿地道:“不知问我何来?”
许攸道:“前些日子,卢真人难道没有得到江东孙家的通知吗?这第二次天下修真者大会为何不见凌霄阁的代表呢?”
卢植不由怒极反笑,“许攸,就因为我没有派人去参加你组织的这次什么不伦不类的修真者大会,你就要灭我满门吗?”
许攸道:“对,对极了!正所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你要为你的错误决定付出代价。”说话间,一团浓重的红雾从许攸的袍袖中涌出,缓缓幻化成人形。
卢植一拂袍袖,喝道:“好,在下的命在这里,你有本事,尽管拿去。”
许攸冷冷一笑,手轻轻一摆,血骷髅慢慢向卢植飘来。面对这最近声名大起的绝世凶物,卢植也不由略显紧张。
“琴来。”卢植一边伸手一边喝道。身边的捧琴童子迅即将手中的七弦琴递了过去。卢植一琴在手,十指连挥。“叮叮咚咚”一连串美妙的音符立刻从卢植的手中挥洒出来。
血骷髅停住脚步,左顾右盼起来,看起来似乎颇为茫然。猛然间卢植一声断喝,十指齐划,手中琴七弦齐断。空气中却同时充满了“咝咝“的破空之声。只见血骷髅忽然被割裂成无数的小条,仿佛同时被一千把利器割过一般。
“音波气剑。想不到卢真人还会这等失传多年的绝学。”许攸慢条斯理的道。声音中却似乎有着一丝讥讽的味道。
“哼,许攸你居然识得这音波气剑,见识也算不凡,想必你更应该知道,这种玄门正宗绝学正是用来斩妖除魔的。”
“斩妖除魔。”许攸懒洋洋的道,“你斩得了谁?”许攸的声音忽然高了八度。随着许攸的尖细声音。血骷髅微微一晃,无数割裂的血色小条立刻融合成一个人形。随即又向卢植飘了过来。
卢植大惊失色。忙又伸出手道:“剑来!”可是出乎卢植意料之外的是,剑并没有递到他的手上,卢植诧异的转头看去,只见黄衣中年人和捧剑童子正用一种嘲弄的目光看着自己。
卢植道:“你们……”卢植下面的话却说不出来了,血骷髅忽然以加速了百倍千倍的速度飘至,一掌印在卢植的后心。卢植立仆。
捧琴童子目眦尽裂,狂吼一声,向捧剑童子冲来。捧剑童子目光一寒,长剑出鞘,一剑刺去,从捧琴童子的胸口处对穿而过。捧剑童子飞起一脚,将捧琴童子的尸体踢倒在地。
黄衣中年人微微点头,从怀中取出一碧绿瓷瓶递到捧剑童子的手上。捧剑童子脸上大喜过望,用颤抖的手接过瓷瓶,口中道:“多谢师尊赐药。”
许攸眉头一皱,对黄衣中年人道:“不知阁下是谁?可否告知在下。”
黄衣中年人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物,在许攸面前一晃。许攸冷哼一声。道:“原来是他,不知他让你来干什么?”
黄衣中年人道:“许先生,你就要大祸临头了,你可知道。”
一一八、风林
符离集是一处不大的集市,在集市的东北角有一个小吃摊,供南来北往的客商歇脚。此刻,一白衣少年正坐在一张破旧的桌子边上吃着烧饼,喝着豆浆。正是诸葛亮。卖烧饼的张老汉蹲在一张长凳上,嘴里叼着旱烟袋,眼巴巴地看着诸葛亮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