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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人,不是董笠区区一个孩子惹得起的。
虽然他母亲看起来深陷危险,但至少他自己的藏身之处十分安全。即使只相处了短短两个多月时间,但董笠对他如同亲人,它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不自量力地去送死?
虽然他整天和那个叫唐镜的女人一起称呼它难听的名字,但它从来都是一只感恩的猫!
董笠担忧地往外面看去,为什么这会听不到什么动静了?
他离他们有好一段距离,就这么冲出去铁定要被发现的,怎么办?
董笠不知不觉地将焦虑说出口,董嘘嘘眼神一沉,做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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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镜等人心里此刻焦急万分,她刚才看齐维生已经装好子弹,一时情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等等!这个女人算是你们的人吧,她是那个董爱国的老婆,就算是家属了!你们不能杀她!”
“不,老大,这女人胆敢联合别的男人来设计我,如果不是我运气好碰到了你们,我早就死了!如果要杀她,能不能让给我来动手?”
董爱国摸了摸嘴唇,阴冷地盯着花姐。
花姐露出一个认命的苦笑,唐镜着急地又喊道:“她还是个医术高明的医生!不能杀!”
“噢?这么一说,还有点利用价值。”齐维生慢慢地踱着步,“不过我得看看她的医术如何,再考虑看看要不要破坏游戏规则留她一条贱命。”
他招手将沈大贵唤至身边,低身帮花姐解开了绳子。
“她说你医术高明不能杀,那你好好给我这个小兄弟看看病,他这里有点问题,”齐维生用残缺的半掌拍了拍沈大贵的心口,“你能不能给他简单做个手术治疗一下?”
花姐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回答道:“是吗?……你心脏怎么了?先天还是后天?都有一些什么症状表现?症状出现多久了?”
她惯性地一口气问完,一脸认真地等待着沈大贵的回答。
而沈大贵脸色有点发白,他摸不准老大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没……”
“他的心脏里长了个东西,叫异心,这东西不处理掉早晚会把他弄死。”齐维生笑眯眯地抢过话头,“医生你能帮他做掉吗?”
沈大贵瞬间面如死灰。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真是快被三次元的事情给忙翻了,但是坚决不坑!就算熬夜写也不坑!
☆、第42章
再不反抗就没机会了。
齐维生递了一把匕首给花姐,沈大贵心里被绝望和焦躁塞满。
究竟是什么时候被他发现自己的异样?难道在拿出“简琐”的人头时就……?
“哐当”刺耳的金属落地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齐维生转身去看,只见一只花猫凄厉地叫了一声从翻倒的垃圾桶里蹿了出来。
机会来了!
沈大贵夺过花姐手里的匕首,猛地往齐维生捅去。
一道细高的人影也忽然冲入了人群中,将花姐拉了出去。
那只猫弄出来的声响仿佛像是个战斗的暗号,霎时又有几道人影从天而降,在齐维生手下的喽啰们抬起枪前将他们打晕。
为首并排的希音大师和简繁两人火力全开,横冲直撞地杀入了人群。
“都别动,再动我就杀了他。”
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让所有人不禁停了动作往声音来源望去。
齐维生的腰部被鲜红的血液浸湿,紧皱着的眉头写满了痛楚和愤怒。
董笠在他结实的臂下拼命挣扎着,呼吸困难,面如金纸。花姐和沈大贵不知受了什么伤,跪在地上呻|吟。
这时唐镜等人才看清楚,从办公楼后方冲出来的几个人,果然就是今天出去搜寻物资的小队。
只是……他们头上戴着什么鬼?
奇形怪状却整齐划一的头盔小队显得有点意外的喜感,瞳孔也全都变成了清一色的深蓝。
顶着这个巨丑无比的头盔,简繁强忍着一股气,面无表情地加强了脚上的动作,嘭地踹倒一名壮汉,挑衅地对上齐维生犀利的目光。
“呕……”随着他的臂弯逐渐收拢,从董笠的嘴里逸出了一声痛苦的音节。
“不要……”花姐艰难地抬起头说道。
“哼!我已经警告过你们了,是你们不听话。”
张心华离他位置比较远,朝他喊话:“齐哥,一个孩子,放了他吧,你也曾经有个女儿不是吗?这孩子的父母都在这,有一个还是你的手下,你这样不怕他心寒吗?”
齐维生的表情顿时狰狞了起来。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被我曾经最信任的朋友杀死了!他还奸|杀了我老婆!心寒?谁比我更心寒?”
他表情扭曲地面向董爱国。
“老董,你不会怪我的吧?你不是说最讨厌这对母子么?原话怎么说来着?小猴子,和一只比木头还木讷、叫|床都叫不好的母猴子。对吧?”
花姐眼里的泪光暗了下去。
董爱国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齐维生眼睛眯起,一发狠,正准备彻底勒死这个小鬼,忽然眼前一道黑影飞快地闪过。
他只觉肋下一痛,手上不自觉放松了力度。
回过神来的时候董笠刚被一只手拉去,齐维生勃然大怒,大喝了一声,竖起两根手指朝董笠背后打去!
他用上了自己所有的异能,他要这小鬼死得彻彻底底!让这群不知好歹的货色看看,得罪他会是个什么下场!
拉着董笠的那个人显然看到了他的动作,猛地将董笠往身侧拉了一把,齐维生的全力一击直接打向他正脸!
“噗——”
一口血喷了出来,简琐顾不上擦拭嘴角的残血,将董笠带离了齐维生三米远。
“琐哥……”终于恢复呼吸自由的董笠脸色逐渐转红润,眼里泪花闪动,“你的腿……”
虽然移动速度仍然很快,但他明显地感觉到了什么。
“我没事。”简琐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之前受了点伤,很快就会好了。”
说着喉咙里又是一股滚烫涌出,董笠望着他的眼神越来越内疚惊恐。
“你终于来了。”齐维生咧开了一个咬牙切齿的笑容,“我等你太久了。”
简琐的嘴唇被鲜血染得亮红,却依旧灿烂一笑:“好久不见啊齐哥,你似乎过得不错啊!”
齐维生举起残缺的那一掌,细密的纹路到了掌心嘎然而止,纹路尽头是丑陋吓人的疤痕。
“托你的福,我过得还不错。我也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如果不让你也‘好过’一点,我会憋屈一辈子!”
简琐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耸肩:“不要客气,我不需要任何回报。”
“你头上戴的是什么?”齐维生忽然话锋一转,“你这么近距离受了我那一击,居然没有死?”
简琐啐了一口血沫出来:“老实说,我感觉自己现在也快死了。既然都快死了,能不能让我清清静静地死,不要搞得这么大阵仗?我好慌的。”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脸上依然满脸春风的笑容,董笠仰着一张脸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泪流不止。
简琐摸了摸自己的头盔,朝一旁逆风伫立的希音大师说道:“卧槽你这玩意儿我要打差评!说好的这个那个防护呢!”
“防护也是有最大承受值的,这是常识。”希音大师无辜地说道,“不是它你早死了。”
“你这不是废话么!不是它我能这么上吗!我又不傻!咳咳……”
唐镜忽然出声道:“简小弟,你没事儿吧?”
一道强行欢快的声音回答她:“屁事儿没有。”
唐镜心里的担忧更盛了,他听起来似乎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不过齐维生似乎也好不到哪儿去,眼底发青,脸色一下子暗沉了下去,虚得看起来好像一夜七次郎体力透支的模样,否则也不会放他们在这话家常。
她听见章宛轻哼了几声,从她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似乎在忍受着什么痛楚。
“别愣着了快帮大家松——”
忽然远远的砰砰两声打断了唐镜的话,廖叔和一个地中海男人满脸不可思议地歪倒,他们的背后各自多了一个血洞。
董爱国突然翻身一拳打在了压在他身上的蔡靖意太阳穴上,场面再次混乱了起来,原本被制服的光头们像打了鸡血一样反抗了起来。
这帮人原本就是穷凶极恶哪儿致命他们就打哪里的坏人,如果不是简繁等人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也不至于被轻松制服。
除了简繁和陆长空下了死手以外,其他人都下意识地留了活口。
他们刚刚一路从后门包抄过来,却没想到还有两个漏网之鱼,又搞出了一场混乱来。
“阿笠小心!”
见简琐被两名大汉夹击,而刚刚被他一个手刀打晕的男人正摇摇晃晃地爬起身,朝简琐背后的董笠举起枪,花姐目眦欲裂,尖叫了一声往那个方向扑去。
“砰!”
子弹进入了她的腹部,又从背后透出,带出一条红色的抛物线,在董笠的回眸里慢动作定格。
“妈——”
温热的液体湿了简琐的后背,他没有空安慰可怜的孩子,只是牵着他的手紧了一紧。
希音大师几个飞纵,往放冷枪的那两人藏身之处赶去。
陆长空在帮地上的人质们松绑,蔡靖如扶起神智尚且清明的花姐做包扎,唐镜一脱身便加入战斗,给简琐解围去了。
这帮光头打起架都是一些不怕两败俱伤的损招,将这些人重新制服颇费了他们不少功夫,但实力差距摆在那,战况仍然是一边倒。
燕华脱身后第一个奔向薄山亭,泪眼汪汪地望着他。
“你没事吧——”
薄山亭忽然拉着她挡在自己前面,她最后一个“a”的音节梗在喉间,低头愣愣地看着忽然剧痛的胸口。
“你……好……”
话终究没说完,人就倒了下去。
薄山亭眼神凉凉地推开了她的尸体,看向她背后的人。
原来杨哲光见势头不对,想杀了薄山亭就跑,却没想到这个爱妹狂魔居然随手抓过来救他的女人来挡子弹!
听兄弟们说,刚抓到他的时候,他正和这个女人滚床单呢!
果然男女之间没什么真情。
突然张心华惊呼了一声:“繁哥,你看到齐维生了吗?”
简繁逮住了一个往停车场跑的矮光头,毫不留情地扭断了他的脖子:“没有。”
“我在这呢。”
一道声音从停车场方向传来,众人望过去,只见齐维生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件外套,已经跑到了一辆大货车的货厢门口,握着已经插|入了钥匙的门锁,冲他们得意地笑道:
“最后给你们一个机会。放下你们手里的武器,让我接管这个基地。怎么样?”
“你做梦!”唐镜看着自己身边的朋友们,死的死伤的伤,气不打一处来。
“哟,想都不想就拒绝我了啊,可不要后悔噢。”说罢他拉掉了货厢门锁,转身就往铁闸门跑去。
“妈|的!”等唐镜看清楚从货厢两扇蓝色铁门后跌跌撞撞走出来的东西后,她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抢过章宛手里的枪,对准齐维生的背影就是一枪。
只见那背影一晃,却毫不停留地打开门跑了。
“见鬼,怎么办?这里不能再呆了,我们得赶紧撤!”
连简繁脸上也少见得出现了些许慌张,因为从车厢里出来的正是他们原本的大敌——丧尸。
满满当当的丧尸从货车上跌了下来,朝这一大群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