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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
不知道是哪个人的提议,一行人慢慢的离去,武昌城里这时热闹非常,中秋佳节之时城里按惯例解除宵禁,城中百姓欢声雷动聚集在一起高兴庆贺,点花灯、舞火龙、放鞭炮、城中一片欢乐祥和地景象。
若是在平时,众人肯定会参与到其中一同欢庆,不过现在他们哪能还有这个心思,除了几个感觉乡试成功在望的学子还有心情四处观看热闹之外,其他人只顾默默低头走路,一路无语,与身旁的热闹场面显得格格不入。
如果没有这次乡试的话,学子们应该是在家里或者与同窗好友一起在设宴赏月,吟诗作对,抒发感情逍遥自得,如今只能乖乖回到客栈,用膳之后淋浴休息,哪怕谁认为自己这次乡试肯定榜上有名,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把心思表露出来,免得招人嫉恨。
张信可没有心情理会这么多闲事,回到房间之后,张信打开窗户,静静地望着天上的明月,八月十五,亲人团聚,思念家乡那也是人之常情,张信也不例外,想起家中的亲人,亲人的形象一一在他的脑海里浮现,眼睛不由有些湿润起来。
“子诚,你在做什么?”却是袁方的声音,洗浴之后袁方、孙进、张胜三人又聚集到张信的房里,看到张信的情况,明白怎么回事。
“赏月,不行啊。”张信也不回避,轻轻地用衣袖把眼泪擦拭干净,白了三人一眼,责怪他们在打扰自己蕴酿感情。
“一个人赏月太过寂寞,不如我们陪你吧。”孙进笑道,走到房内桌子前收拾起来,把那些茶壶茶杯移开。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赏月怎么能少了美酒佳酿。”袁方从身后拎过一坛酒放在桌上,然后张胜把手里地伴酒菜摊开摆放好。
“这可是我早上暗暗吩咐客栈厨房准备的,刚才悄悄地带过来,没有人发现哦。”张胜得意笑道:“还是热乎乎的。”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袁方把酒杯放好,倒满美酒,举杯说道:“我比李谪仙好多了,他对面是三个影子,而我对面却是三个好友。”张信微笑的看着三人,上前拿起酒杯,与众人一饮而尽,暖意顿时从心里流遍全身上下。
中秋节过后,乡试已经告一段落,只待放榜之日,等待永远是最难熬的事情,那怕就是胸有成竹的袁方三人也是如此,心里充满不安,紧张的情绪漫延在众人心头,而张信却丝毫没有被众人的这种气氛所感染,每天兴致勃勃的外出淘宝,希望能再寻找到几件物美价廉的宝贝,可惜大多时候都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张信知道随便在街上拣起一纸一瓦,过了几百年肯定成为古董,但是他实在丢不起这个脸,把平常之物当成宝,那还不被袁方他们笑死,张信的心思是想淘一些比较风雅之物,像金石玉印,名人书画之类的收藏,可惜商人不是笨蛋,谁都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都是高价卖出,张信想再次拣漏那是可望不可求的事情。
正文 第八十九章 考评
更新时间:2009…6…19 11:39:03 本章字数:5706
当张信正满街闲逛的时候,负责乡试评阅的官员们却感到很辛苦,批阅数千份卷子可不是件轻松容易之事,要十分的小心谨慎,哪个环节出错都是不容允许的行为,科举考卷的评阅程序非常严格,批卷的官员将糊名、誊录和对读之后的朱卷送入密封的房间之后,负责评阅的官员就开始工作了。
在阅卷工作开始前,主考官按一定数量将考卷分成堆之后,按照抽签的方式分给各位具体评阅的房官,而评阅试卷的房官事先并不知道自己应评阅哪些试卷,房官与试卷都是临时匹配的,以防止由于请托而打人情分。
阅卷时房官只能评阅所分给的试卷,不得干预其他人阅卷,或互相抽看,房官之间也不能私自谈论试卷的内容,其目的在于避免房官之间互相串通舞弊,在评阅试卷时各房官的职责就是向考官推荐优秀的试卷,房官将自己视为上等的试卷用蓝笔加标记之后,推荐给主考官,称之为荐卷,考生们是不是中举就看评阅官员们的推荐了。
为保证房官阅卷的质量,评阅房官和主考官还要在没有推荐的试卷上加简单的批语,以说明没有推荐或推荐不录的理由,为了保证不因遗漏好试卷而使有才华者落榜,主考官还要在落卷中寻找好试卷。
为防止主考官在评阅考卷过程中的随意性,房官在推荐试卷时可以坚持自己的意见,如果房官举荐的考卷被主考官否决,他可以再次推荐,若这份试卷多次被房官推荐,而又多次被主考官刷下来,落榜的考生可以在发榜后的十天内申诉查卷。
这么多道程序下来。评阅官员们能不累吗?幸好参加评阅的官员们还算多,不然想要在短时间内把卷评阅完成,恐怕很多难做到。当最后一份卷评阅完成后,官员们缓一口气,但是事情还没有结束。
考官们把各评阅官推荐上来的卷子整理好,然后重复核对无误之后,聚集在一起开始商讨起来。这么卷子无疑就是这闪乡试中举之人,如今考官们要在这么多地人之中挑选第一名来。也就是本次乡试的解元,同时还要按顺序把中举人一一排名,好张榜公布。
因为试卷是由十数个评阅官推荐出来的,评阅官们都希望是自己推荐之人能得中头彩,这样不仅说明自己地眼光好,而且还会在从京城里来的两位主考官面前露脸。评阅官们都抱着这样的心思,开始争论不休起来。
“各位请看,这位学子文章流畅,字迹清晰圆润,内容大义凛然,乃是不可多得之人才,可为本次乡试之解元。”一位评阅官大声说道,希望得到众人的肯定,但是人多意见杂。评阅官们既有随声附和的,也要持反对意见地。
“这位大人此言差矣,虽然那位学子文章是作得不错,但不过是些老生常谈,一点新意都没有,怎么能和这个相比呢。”有人拿起手中的一份卷子,反驳说道:“无论是文思还是立意无一不是上上之作,我认为此子可为今科解元。”
“我认为不然……”
又是一轮地争辩。众人的意见都不相符。怕是有得辩论下去了,这时从京城前来主持乡试的主考官之一的李大人咳嗽一声。待众人安静下来之后,这才慢慢说道:“诸位同僚,请听我一言。”
“请大人吩咐。”众人齐声答道,谁叫人家的官大,而且是从京城里过来的,代表皇帝来这里主持乡试,又有谁人敢不听其号令。
“各位暂且把争论搁置,先把三场皆优地卷选择出来,然后再从这些卷子中挑选第一名出来,岂不是更快一些。”李大人抚须提议,然后对一同前来的主考官说道:“周大人以为如何?”
“这让争吵也不是个办法,那就按李大人的意思办吧。”周大人没有丝毫意见,反正这些学子与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只要这次乡试没有出现任何的问题,管他哪个是第一。
其实刚才各位评阅官们拿出争论的,都是三场考试皆为优秀的学子们的卷子,不过既然主考官大人发话了,底下的各位官员当然不敢有所怨言,按照他的吩咐行事,没花多少时间就挑选出数十份卷出来,呈上给主考官李大人面前。
“把卷子上地纸条撕下来。”李大人微微一笑吩咐道,呈上的试卷都是考生们作答的原卷,名字被纸条给糊住了,故李大人有此一说。
“李大人,这样不符合规矩吧。”众位评阅官员面面相觑,最后有一位官员壮胆上前小心提醒道:“尚未给这些卷子编排名次,就把封条除下,怕有不妥之处。”
“有什么不妥的,你且道来。”李大人沉着脸说道:“难道本官就不能知道这次乡试学子的底细如何,家境是否清白?”
官员们畏于李大人的威严,纷纷沉默不语,把目光投向一旁的周大人,在场之中也只有这位周大人有能力阻止李大人这样的行为了,但是周大人对众人地目光视若无睹,自顾拿着清茶细细品尝起来,像是在回味无穷。
“请大人稍候,下官这就办。”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坚持原则地,众人心里明白这两位主考大人私下里怕是收了别人的好处,想对某些人给予照顾,但是从众人却不敢明言,因为有些人也受到同样地待遇,既然是主考官的意思,那作为下属当然只有遵令行事。
当然这些评阅官中肯定有几个正直之人,不过看到众人一致附和之下,也不好提反对意见,况且李大人这次做的还不算过分,只不过是在已经录取的试卷之中给予关照而已,而且还是三场皆优的,他们还可以接受这个底线。只要能中举就好名次并不重要,这些人也只能在这自我安慰。
人在官场,往往身不由已。生气归生气,并没有人因此拂袖而去,只不过是冷眼旁观他人的行动,等待最后的结果,好抄录名单。君子堂首发以待放榜。
“挑几身世清白的学子试卷出来,本官要仔细评阅。”李大人吩咐道。心里知道肯定有人会明白他地意思,底下官员中不乏聪明机灵之人,自然领会李大人的意思,认真从数十份卷子之中仔细挑选起来。
挑选完毕后,李大人看着自己面前摆放整齐的十来分试卷,满意地说道:“如此甚好。把这些归在甲榜,其他归在乙榜,三场皆优的放在前面,次点的在后,这样不是十分明了简单,何必再做争论。”
“大人英明。”官员们纷纷出言赞道,那些正直的官员也承认,相比其他主考官来,这位李大人做得不算过份。起码还有公平可言,就是有些小动作,起码还是可以让人接受。“各位认为这十几份试卷中,哪位是解元之才?”李大人微笑说道,能够帮忙的他已经帮上,其他事情那就要看天意了。
这些试卷表面上看起来各位学子家世清白,并没有什么值得一提地地方,可是有些人心明眼亮。知道这些学子都是有深厚背景的。不然也不会被挑选出来,所以当李大人让官员们评议地时候。众人反而不敢多言,免得得罪于人。
“各位尽管直言,这些学子桂榜上的名次如何就看各位大人的意见了。”李大人也知道这个事情可不好办,干脆利落的推给底下官员。
十几份试卷,这里面的关系可不简单,既有知县、知府的子侄、要不然就是与布政使司一级地大员攀亲带故的,众人如果敢发表自己的看法,自己官小位卑的,上面的怒火可承担不起,就算上锋大人大量不与自己计较,但低下的同僚关系僵化也不是件好事。
“刚才还热烘烘的争论不休,怎么现在都默不作声。”李大人训斥道。
“请大人恕罪。”评阅官员们纷纷请罪,刚才那是因为不知道那些学子的背景,怎么说都可以,现在谁还有这个胆子乱说啊。
李大人无可奈何的看着手下惟恐避之不及地模样,也分外感到为难,盯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试卷,随手翻阅起来,看着这些卷子上的名字与籍贯,心里默默思考把,把这些人背后的关系按官员级别大小顺序排列好,当然有些官员是平级的,那就看对方有无更深厚的背景了,最后的结果上李大人失望了,因为有几份卷子的背景实在是难分上下,得罪哪个人都不是件好事,真让人难以决定。
忽然李大人目光一凝,看到一份卷子上面地名字居然一点也不熟悉,经过仔细回忆,肯定自己手上地名单没有这个人,李大人不由暗暗寻思着,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哪个评阅官悄悄的收了他地好处。
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