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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信接过试卷之后,首先大略看过一遍,然后不假思索的提笔书写起来,花了两个时辰就把卷子写得满满的,最后检查一遍有无错漏与犯忌之处,有的话可以再拿张白纸重新抄写一遍,古代作文的好处就是一页纸写的字不会很多,有错漏之时更正花费不了多长的时间,修改错误之后,张信再认真检查,没有发现遗漏,举手叫监试官收卷。
科举考试很奇怪,虽然在考场中不能随意走动,但是只要你把试卷上交,考官们就可以允许考生出贡院,哪怕你是交白卷也一样可以出去,当然很少人会这样做,考试结束时间也是很有意思,并不是规定好时间,而是考生作答至日落时分,考官点上三支蜡烛,既是给考生照明用地,也是规定在这三支蜡烛燃烧完后,无论考生是否作答完成,都要把试卷上交。
看到张信举手,监考官上前拿起桌上的一又叠卷子翻阅起来,大致浏览之后,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大手一挥示意兵丁放张信出贡院,然后考官马上用纸把张信卷子上关于姓名籍贯之类地糊起来。让人小心存放好。
这便是科举考试中最有名的糊名制度了,其主要目地就是要把试卷卷首地考生姓名、籍贯和初定等第都要封住或者裁去,以防评卷官徇私作弊。这个制度有利有弊,糊名制度的实施有利于客观评卷、公正选拔人才,但因为不再考虑考生平时的真实水平和道德表现,只重考试成绩不重品行,导致及第者也不一定是众望所归者的弊端,但是,从科举制度保证公正性的角度而言,糊名的优点是明显大于其局限性的。
与糊名制度一起实行地就是誊录制度了。以张信地卷子为例,虽然现在已经交给考官糊名,但还要经过两道程序才可以给主考官们批阅,其中一道程序就是命人用朱笔把张信作答的内容重新抄录,然后经过对读比较,对读就是让正本与副本保持一致,对读之后才可以拿副本送上批阅,其目地就是要保证科举的公证性。
张信悠悠的走出贡院之时,才发现原来他还是属于较早交卷的,贡院门前才能聊聊数人在等待。当然不排除有些人考完就回去了,因为相互之间不熟悉,张信也不去理会门前的那些人,巡视四周之后没有发现袁方他们,看看天色尚早也不准备先回客栈,而是随便找了个比较阴凉的地方假寐起来,秋风微拂脸庞,带着丝丝暖融融之意,张信感到惬意之极,就这样陷入半梦半醒之中。
“子诚。醒醒。”
迷糊之间张信感到有人在呼唤自己,马上惊醒过来,睁开眼睛后发现袁方他们围在自己身旁,脸上掩盖不住欢喜之色。张信用手揉搓着脸后,这才彻底清醒过来,发现天色已暮,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笑道:“有些累,就睡着了,你们什么时候出来的?”
“出来没有多久,刚出院门一眼就看到你在这里安然入睡呢。”张胜微笑说道,刚才叫醒张信的正是他。
“子诚。这么早出来。想必胸有成竹,中举之后可要请客哦。”孙进笑容满面地开起玩笑来。可见他心情舒畅之极。
“彼此彼此,看你们喜气洋洋的模样,这次乡试肯定不在话下。”张信笑着说道,也是衷心的祝愿。
“人也出来得差不多了,我们先回去吧,摆宴等他们回来一起庆贺。”袁方的提议让众人一至赞成,今天的试题相对比较简单,只要是不出什么问题,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之事,可以从贡院门外的秀才们欢声笑语中看出这点。“子诚,你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卷子可检查有无遗漏之处?”回去途中,孙进关心询问道,担心张信没有仔细察看试卷就出来了,那会影响成绩的。
“子云,放心,我肯定不会忘记这回事的,认真检查过两遍这才出贡院的,只不过比你们早出一刻钟,感到有些疲倦就在那歇会,没有想到不知不觉睡着了。”张信微笑说道,并没有与他们说话。
“这样就好,对了,子诚……。”孙进有些迟疑,看到张信露出不解地神情,心念急转之后,续而笑道:“回客栈后先休息,然后再庆祝吧。”
“没有关系,现在清醒多了,不觉得困乏。”张信笑道,然后问起孙进考场中的事情来,探讨试题的内容,还有该怎么作答,避讳时应该注意些什么,而孙进也认真的回答起张信地问题来,就在这一问一答之间,一行人慢慢回到客栈。
当晚,客栈烛火彻夜未熄,陷入欢天喜地的海洋,客栈各个角落都摆放着酒宴,在这里居住的士子们,无论是来自何方,相识或者陌生,只要是经过酒席,都要被人拉来举杯共祝,他们就是这样来发泄着心中的喜悦,酒水的不断的消耗这客栈的东家大喜。
而原来执行宵禁的巡逻兵丁们对此视而不见,因为这样地场面在武昌城内实在太多了,兵丁们忙不过来,更加何他们也知道这样地场面是谁闹出来的,心有忌惮之下哪里敢出来阻止,况且上报之后,各级官员只不过轻描淡写一句知道了,而后再也没有下文,巡逻地兵丁们哪里会不懂怎么办,遇到这种情形,只当作视而不见。
翌日中午,张信悠悠醒来,摸着因为宿酒而发涨的脑袋,悲叹几声后这才起来洗漱,虽然古代酒的度数不高,但喝多了也承受不住,张信打定主意以后还是少喝酒为妙,喝的时候没有感觉,醉醒之后才知道痛苦。
洗漱完毕,用毛巾抹了把脸,张信打开门窗,发现小院静悄悄的,走出房门巡视一周之后,这才发现原来张信是起得最早的,其他人还在房内呼呼入睡呢,有些人更惨,不是睡在床上,而是醉倒在房内地板上,张信好心去叫醒,但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想帮忙扶上床,但忙活半天都没有用,张信干脆撒手不管了。
正文 第八十六章乡试(二)
更新时间:2009…6…19 11:39:02 本章字数:5867
反正下次考试是八月十二日,他们现在醒不过来也没有关系,张信转了一圈之后,找伙计要了一壶开水,然后回到自己房中,拿出茶叶准备泡杯浓茶提神以消除酒意,可惜只有绿茶,张信暗暗想到,不然弄杯红茶出来,一口下去满是苦味还有什么酒气,当然喝咖啡效果更显著,但那是更加不可能之事,所以张信也没有这个念头。
没有红茶,那只有从清茶的量上取胜,张信随手抓一把茶叶放进茶壶内,数量是平时的几倍,应该有点效果吧,张信寻思着,注入沸水后也不再理会,回床上拿起一本书翻阅起来,等待浓茶浸泡完成,但还没有待茶叶完全舒展开,门外却传来阵阵敲门声。
“进来。”门没有上栓,张信懒得过去开门,抬头看去,却是袁方一脸疲软之色慢慢的走了进来,眼睛半张半闭,显然是尚未完全清醒,走进房间也不与张信搭话,径直坐在茶几旁的椅子上,看到前面上摆着茶壶,试探壶身温度之后,随手拿起杯子倒满,轻轻吹拂让热气消散,没有细看就抿了一口,忽然眉头一皱,顿感满嘴苦涩。
“子诚,茶叶放多了吧,怎么苦涩之味这般浓郁。”袁方咋舌说道,话虽如此,但人却感到清爽多了,忍不住再喝上一
“浓茶解酒。”张信懒洋洋说道,他也的这种感觉。人是虽然清醒了,但是身体却是软绵绵地,好像身上有劲却使不上。怪不得刚才没有力气搬人呢。
“那给子云他们留点。”袁方觉得有理,几杯浓茶下肚,虽然舌头充满苦涩之感,但确实觉得精神振奋许多。
“子诚,昨天乡试你考得怎样?”昨天回来已经是傍晚时分,兴奋之下马上招呼伙计摆起宴席来,举杯共贺之后就不醒人事,袁方还没有来得及询问张信呢。
“还可以。反正没有什么遗漏之处,如果这样都不行的话,也只好听天由命吧。”张信一点也不担心,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况且事情已经过去,多想也无用,后天就要考第二场试,还是先顾及这个再说吧。”
“子诚所言极是,第二场试题无非是作论、诏、诰、表、判语等,我等提前做好准备,临场之时自然不会怯场。”袁方很赞同张信地意见。随即叹气说道:“可惜对题目毫不知情,不然备好腹稿,也不用到时多加思索,而耽误时间了。”
“别做梦了,还是认真温习吧。”袁方语音刚落,旁边有人插话说道,却是孙进从门外走了进来,他醒来之后,听到张信房中有动静,所以过来看看。刚好听到袁方之言,忍不住反驳起来:“子直,酒意还未消吧,怎么说出这般糊涂之话来。”
“子直的梦还未醒呢。我们不要打扰他吧。”张信玩笑说道:“如果子直在梦中得到后天要考的内容,可要记得告诉我们知道啊。”
“昨晚尽梦见美女了,不好意思,下次我一定格外留心的。”袁方一脸严肃认真说道,最后自己也忍俊不禁笑了起来。君子堂首发
“那你接着做梦,我们不打扰了。”孙进笑着转身看到一脸乏意的张信,说道:“子诚,身体还好吧。昨晚实在是太过放纵。下次可要注意,酗酒真是伤身之极。”
“还好意思说别人。你自己还不是如此。”袁方不屑说道,手上却没有怠慢,赶忙倒一杯浓茶递给孙进,孙进接过茶水,放在手里轻荡之后,才慢慢的细饮起来。
“昨晚太过高兴,一时之间忘记克制自己,下回肯定不会如此。”孙进强忍住茶水苦涩为自己辩解起来说道。
“满城皆欢的场面也就仅此一次,过两天只怕会有人欢喜有人忧。”袁方轻轻叹气,严肃的对其他两人说道:“希望我们会继续欢喜下去。”
“放心,这是肯定地。”张信微笑说道。
不久之后小院内的众人纷纷清醒过来,忙乱了半响之后才恢复平静,解决吃饭问题之后,众人也没有心思再寻欢作乐,回到自己的房中认真苦读起来,毕竟谁都知道乡试的第一场不过只是开味小菜,真正的大餐还在后头,谁也也不敢轻而视之。
“子直,打扰一下,能不能帮个小忙啊。”晚上洗浴之后,张信找上袁方笑嘻嘻说道:“这里有几道题目,是我胡乱猜测的,觉得很有可能会在第二场考试中出现,你帮我写几篇文章,明天早上给我,到时我们再讨论一下文章优劣。”
说完也不待袁方拒绝或者答应,快步走出房门,然后再找到孙进、张胜,再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慢悠悠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头便睡,直至翌日清晨,才被袁方三人唤醒。
“子诚,你要的文章我们已经写好了。”孙进无奈地说道:“虽然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连莫学正这般有经验之人,也猜测不出这次乡试要考些什么,你就不要再白费心思揣摩了。”
“是啊,子诚,明天就要考试了,你还是多花些心思看书吧,投机取巧可不行啊。”张胜也很无奈,知道自己的规劝怕是作无用功,因为张信虽然笑容满面的直点头,但注意力却是看着他们手里的文章。
“子诚,不要理会他们装腔作势之言,揣摩上意那是好事,我就不相信他们就没有猜测过明天考试的内容,只不过他们放在心里不说而已。”袁方义正词严说道,这让孙进、张胜有些尴尬。毕竟袁方经常与他们混在一起,彼此之间知根知底。
“呵呵,明白就好。你不要说出来嘛。”还是张胜地脸皮厚,面不改色的继续说道:“难得有机会好好教育一下子诚,又给你搅和了。”
“就是,就是。”孙进附和笑道:“子诚,我们在学院的时候,莫学正吩咐我们每人至少想出十道乡试可能出地内容,然后再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