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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北殷的商队从凉城外路过的时候,都会被匈奴人抢夺,无论是粮食,还是绸缎,每年被抢走的都有不少。
几百年来,战事不断。
宫灯已经亮起,太极宫中,不少官员都已经会到场,坐在两侧。
殷无离抬脚走进去,刚坐下,北殷王才姗姗来到。
他歪斜着坐在龙椅上,目光浑浊,环顾一圈,似笑非笑道:“今天是个好日子,匈奴和北殷即将达成和平协定,从今天开始,北殷将迎来永远的和平!”
“皇上英明。”户部尚书激动地捧着就被站起来,激动道:“只要没有战事,北殷便可繁荣昌盛,这是北殷之福,也是百姓之福啊。”
“这两年北殷频遇灾害,现在总算可以缓一口气了。”
几个官员满脸笑容地称赞着,但另外太尉和另外几个官员却阴沉着脸,迟迟没有说话,眼中还带着几分不屑。
谁都知道,北殷和匈奴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议和了。只不过,以往都是匈奴作为战败方,自助退居十多里,不能靠近。
但这一次,却反过来了。
说是议和,却已经是割地赔款的耻辱条约。
不少官员愤愤不平,甚至不愿意议和,但这几个人,却抓紧时间拍马屁。
北殷王却听得洋洋得意,满脸红光,激动道:“让匈奴使者上来吧。”
话音刚落,几个身材高大,五官深邃的人快步走进来。身上穿着兽皮,长发散披,长长的络腮胡遮蔽了半张脸,只有一双锋利的眼睛露在外面,仿佛随时带着嗜血的光芒。
跨步走进来,气势汹汹,朗声道:“赫尔、流刀参见皇上。”
他们只是抱了抱拳,并未跪下,几个官员不满地皱起眉来。
“大胆!见到皇上,为何不跪?!”
流刀态度刚正不阿,沉声道:“我匈奴人跪天跪地,从不跪人!”
“你……”
太尉刚要责骂,北殷王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远道而来就是客。”
太尉紧皱着眉,这根本就不合礼数!这里可是在北殷,在太极宫,他们竟然不跪!以后北殷的威信怎么立?
他转头朝殷无离的方向看去,见对方朝他微微摆手,就算心里有气,也不得不停了下来。
殷无离目光在几个人身上一扫而过,却没有看到匈奴三皇子的身影。
他微微皱起眉,询问道:“我听闻,这次前来议和的人是贵国三皇子,今日怎么不见他?”
赫尔笑了一下,态度有些圆滑。
“皇子还有要事,暂时不能前来。”
殷无离闻言,脸色顿时有些难看,涌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根据消息,这次议和,匈奴跑出的代表方就是三皇子。本以为这次宴席,他一定会出现,故意不让洛水心过来,就能避开两人见面。
可没想到,他竟然根本没有出席。
他迅速站起身来,拱手道:“皇上,臣还有公务,想先行告退。”
“嗯。”
北殷王微微点了点头。
殷无离迅速转身,离开皇宫。
—
清安院中,洛水心坐在窗边,抬头看了看外面的月色。
越到年底,反而不是那么冷了。
“再过几天,就要到春节了吧?”
“小姐。”霜儿走过来,将窗户关上了一些,担心道:“世子进宫之前才说过,让您一定要小心,不要着凉了。”
“吹这点风哪儿会着凉?你怎么也学得和他一样,忘记我练过武了吗?”
洛水心低下头,翻看着手中的账本。
刚低头,一阵清风突然吹过,一道黑影从外面一闪而过。
她动作一顿,迅速抬头看去,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冷风灌了进来,伴随着一道身影。
“小姐!”
霜儿的叫喊声立即传来。
洛水心迅速转头看去,霜儿已经昏了过去,软软地倒下,却被一双手扶住,将人放在了一旁。
一身黑衣的高大男人站在房间中央,头上还带着帷帽,动作轻盈迅速。
“你做什么打昏霜儿?”
洛水心不满地放下手里的账簿,抬脚走过来,检查了霜儿的状况,确定人没事,才终于放心下来。“要是不小心伤了她怎么办?”
男人愣在原地,似乎没想到她竟然会是这样的反应,忍不住笑起来。
“你不怕我?不是应该大喊有刺客,让人来抓我的吗?”
“王府里的侍卫抓得住你吗?”
洛水心抬头看来。“你今天不是应该去皇宫参加宴席吗?别以为世子进宫了,王府里就没人,要是被人看到,上次你能逃走,这次可不一定了。”
男人愣了一下,惊讶道:“你什么时候发现是我的?”
“你身上的玉佩都露馅儿了。”洛水心指着他手上那个雕刻着“安”字的祥云翠玉,直接道:“就算要假装,狐狸尾巴也要藏好才对。”
他一愣,低头看到自己腰上的玉佩,顿时笑了起来。
“原来是这个……”
说着,抬手掀开自己头上的帷帽,一张五官深邃的脸暴露在烛光之下,比匈奴人多了几分柔和,确比中原人更加幽深。
渊戈嘴角带着一抹笑意,上前一步,来到洛水心面前。
“如何?上次我留给你的问题,想得怎么样了?”
“什么问题?”洛水心不解。
“你忘记了?”渊戈皱起眉来,活像一个被始乱终弃的小媳妇。“我离开之前不是问过你,可愿跟我一起回匈奴?只要你能跟我,匈奴王妃便只有你一个人。”
“你莫不是忘了我的身份吧?我现在是晋王世子的侍妾。”洛水心淡淡道。
“区区侍妾而已,有什么好稀罕的?”
渊戈眼底闪过一道精光,志在天下,胸有成竹。“我们可不像你们北殷的人,繁琐迂腐,才不管什么侍妾夫人,只要真心喜欢,那便是一辈子的人。”
洛水心心中无奈,本来以为只是渊戈的一句话笑语,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认真。
想了想,干脆道:“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去找一个相爱的人?我这人迂腐惯了,就算是侍妾,但只要入了王府的门,就是他的人。”
反正现在世子不在,他又听不到,先把解决了渊戈再说。
渊戈似乎不怎么相信,眉心紧紧皱着。
“你真是这么想的?”
门外,殷无离怒气冲冲地朝里面走去,满脸煞气,身上的戾气疯狂撕裂空气,不断向外蔓延。
目光冰冷,暗含杀意。
他快步走到门口,正要走进去,却突然听到了洛水心的话——我这人迂腐惯了,就算是侍妾,但只要入了王府的门,就是他的人。
殷无离动作猛地停了下来,身上暴戾的气息瞬间消散一空,像是一直愤怒的野兽被瞬间顺了毛,嘴角微微扬起,反而露出一丝笑意。
一边抬脚朝里面走去,一边朗声道:“心儿已经说得清清楚楚,难道你还不明白?”
听到这个声音,洛水心猛地皱起眉,暗道不好!
什么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那刚才自己随口说来,骗渊戈的话,不是都给他听到了?
她脸皱成一团,甚至不敢回头去看,早知道,她就不那么说了,果然是应了一句话,祸从口出。
渊戈看到走进来的人,脸色一沉,变得十分难看,眼底闪着精光,锋芒毕露。
殷无离却显然心情不错,嘴角微扬,抬走走进,来到洛水心身边,笑着道:“心儿,害羞什么?”
“谁害羞了?”洛水心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殷无离却笑得更加得意,微微侧身,压低声音道:“你刚才说的,为夫外面听到了。”
洛水心懊悔不已,早知道他在外面,打死也不会说了!
她目光左右闪躲着,事不关己,好像刚才说出那番话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
殷无离看到她的模样,心头微动,像是一只小猫在心里轻轻挠了一下,毛茸茸的。
抬眸朝渊戈看去,视线陡然变得冰冷,没有任何温度。
“三皇子特意来到王府,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我也好让人设宴款待,怎么偷偷摸摸前来?”
渊戈双手背在身后,一派坦然道:“我只是来看一个故交罢了,不必兴师动众。”
“你要见其他人,本世子自然不管,但心儿,不行。”
说着,殷无离抬手,环住洛水心的腰,将人抱了过来。
洛水心不满地朝他瞪了一眼,感觉自己的身体和他紧紧贴着,整个人都快要被他抱起来了。
殷无离脸上带着笑意,炫耀地转头朝渊戈看去。
“我这就让人准备酒席,三皇子可以留下来一叙。”
“不必了!”
渊戈的视线狠狠从殷无离抱着洛水心的手上一扫而过,脸色十分难看,阴沉至极。“改日,我再来拜访。”
说完,转头朝洛水心看了一眼,才终于离开。
等人彻底消失在黑暗中,洛水心才不满地挣扎起来。“戏演完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我可从来没有在演戏。”殷无离低头朝她看来。
他猜到渊戈会来找洛水心,可没想到,自己刚走到门口,竟然就听到这样一番话。
心高高扬起,嘴角的笑意居高不下。
“心儿的心意,我都听到了。”
“什么心意?”洛水心连忙摆了摆手:“那些都是我随便说来,骗渊戈的。”
殷无离却理智气壮,蛮横道:“不管,我听到的,就是真的。”
洛水心目瞪口呆,没想到眼前的人竟然还有这么任性的一面。
“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
“本世子就是不想讲道理,又如何?”殷无离看了她一眼,捧着洛水心的脸,微微弯下腰,笑着道:“心儿刚才表现的这么好,应该好好奖励才行。”
说着,迅速低下头,在洛水心额头上亲了一下。
浅尝辄止,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迅速退开,转身离开。
“你……”
洛水心睁大眼睛,迅速转头看去,只能看到殷无离快步离开的背影,怒道:“你这是惩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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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一下更新时间吧
一更:早上八点
二更:中午十二点
笔芯~
☆、195 故意刁难,破(一更)
见世子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洛水心抬手碰了碰刚才被亲到的地方,不满地转身回了房间。。。p> 霜儿还没有醒来,帮她盖上被子,洛水心在她旁边躺了下来,却并没有入睡。
眼底闪过微光。
昨天在湖边,也发生了不小的事。御史夫人在游湖的时候,意外从画舫上掉了下去,还好有人路过,及时将人救了起来,不然以现在的天气,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可能就会出人命。
传闻说是意外,但只有当时在场的人才知道,李秦氏十有八九,是他们离开之后,被祁阳郡主丢下去的。
杜晓珊想要把自己摘干净,可她不允许。
谣言,就需要用谣言来击破!
比消息传播速度,杜晓珊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就在今天早上,洛水心已经让人将真相的消息,慢慢散播出去了,相信这个时候,应该已经传到了皇宫之中。
虽然御史的官位不算太高,但也是朝廷命官,李秦氏差点命丧他人之手,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光是这件事,也足够让她忙得不可开交了。
和匈奴的战事一结束,定南王的旧部祁将军也已经回到京城,没有了这个依仗,太后又会如何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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