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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秾没有沈甜那样感性,道:“既如此,我们以后便要保护好天下百姓们,让他们能吃饱穿暖,再不受寒冷饥饿之苦,就算是回报他们的好了。”
沈甜神情坚定的点头,“嗯,秾姐说的对!我的好运气笼罩范围太小,还时不时就失灵――吸引肉多的猛兽,但我要尽全力保护秾姐和我家武壮哥,还有夏简戟,让你们这些有本事的人,去保护天下百姓,这就是我力所能及的贡献了!”
第81章
护卫队伍庞大; 疾速行军不易; 又要兼顾行路途中的舒适; 姜秾他们走了三天,才到达了凤翔府府城。
进府城时; 已是午后时分了。
一万护卫出动,其实也不完全是为了护卫迎接夏简戟及‘炎军’重要之人的家眷,去时的一万人,早已不是回时的一万人了,因为出动一万大军去迎接护卫; 实则顺便也是一次换防。
进入凤翔县之后; 一万大军就陆续各归其位,只余了两千人继续由姚青云和王五七领着; 护送姜秾等人进城。
然而两千兵士的护卫队伍; 加上一辆接一辆载着‘行李’的车马; 绵延开去也是很长的队伍了。
这样大一支队伍; 一入府城就引得大道两旁的百姓好奇地引颈张望:
“这是首领大人回来了?这么多兵士护卫呢!”
“首领大人回来不至于要乘坐这么多顶精致的轿子吧?首领大人从来都是骑马入城的; 不惯坐轿子的啊?”
路旁百姓的议论; 坐在同一辆轿中的姜秾和沈甜也听见了,沈甜撇了撇嘴:“不是说上位者最忌讳给旁人摸清他的习惯吗?人人都知夏……首领出入都习惯骑马; 那万一有用弓好手在必经之路埋伏刺杀呢?”
好吧; 只要一想到夏五斤居然娶了大佬为妻,她就看他不顺眼!但是大局为重她还是晓得的,不能因个人好恶而乱了大局。
姜秾脑内就没有拉上那根名为权谋政治的弦,对这些事不敏感; 不过按照沈甜所说一想,还真是很有理的。
“到时见到了夏简戟,给他提醒一声吧。”虽然或许他那样奸猾的人,照说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为防万一提醒一句也不是多麻烦的事情。
两人在轿内小声交谈着,轿子又往前行进一段路,又有道两旁的议论声传入:
“据说,首领大人派了万人大军去迎接太白县的亲眷,这应该就是老夫人和夫人她们罢?”
“夫人?就是传说中的‘神农的血脉后人’姜氏夫人吗?”
“果真?就是那位据说能治庄稼的病害虫害,能沤绿肥、烧火粪去肥田,还育出了亩收八百斤的良种的夫人?看轿子小巧精致的样式,想来还真是女眷乘坐的呢!”
赶路无聊,好不容易进了府城,却又不好掀开窗帘往外看,现在能有道两旁百姓的议论传进轿子里来,也聊以缓解了沈甜的无聊:“秾姐,你的事迹传得很远呢,府城的百姓都听说你了!”
虽然有顾虑赶路时颠簸,为了舒适走的很慢,但这时代的种路况一路乘马车,那真是颠得肚肠打结!进府城后又换了颠颠儿的人力轿子,这种赶路体验绝说不上好,有了这一次走远路,姜秾觉得她以后会更加宅,更加不愿出门旅行了。
姜秾精神蔫蔫,提不起兴趣来,“哦,你不是说了,造反起义要个名正言顺,这也是舆论造势所需……”
正在两人不甚上心的闲谈时,忽然一道尖嫩的倨傲女声传来:
“……只要一想到有人在生了虫害的农田里走过,亲手去沤制过臭气熏天的粪肥,整天都在泥塘子里淌来淌去,我仿佛就能闻见那人身上的臭气和泥腥气,都不敢近身去!”
“是啊是啊,若这人是个女子,那她夫君可是臭都被臭走了,怎还敢近身?”
随后便是几个女子嘻嘻的笑声,从斜上方传来。
听声辩位,说这些话的女子,应该是位于大道两旁的二层酒楼之类的店铺内。
只是那话中的内容,刻意提高的音量,还有正好又是在姜秾他们的车架经过的时候说出来……要说不是故意说给姜秾听的,
那世上也就没有故意这一说了。
“我了个擦!这婊在说什么呢!!”阅览无数的沈甜,见过的套路实在太多了,这显然是嚣张小三到正宫面前挑衅的现场啊!敢指桑骂槐的说她大佬?!真是气死她了!
姜秾情商确是欠缺,智商可不低,她也听出刚传进来的那话,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不准说脏话。”
“好的大佬。”沈甜顺嘴答应了,但却越想越气了!“我竟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小三!我得去骂她一顿!大佬你不能出面,就让我去骂一顿!”
说着就想起身下轿子,‘停轿!’的话也同时就要出口了,却被姜秾一把拉得又坐了回去。
作为被含沙射影挑衅的本人,姜秾倒是没有怎么生气:“手段确实恶心,但甜甜你也不好现在帮我骂回去。那女子既然敢说出口,想来也做了会被当事人回击的预演,若我们骂回去,恐怕就成了‘对号入座、上赶着找骂’了。”
“况且,还不知那女子究竟是仅仅出于嫉妒我的身份,而出言贬低,还是其他势力派来的奸细,为了破坏‘炎军’首领夫人的名声。”姜秾情感神经并不纤细,要是一般女子只会想到是寻常的小三挑衅山门,但她又想到对方可能是敌方奸细。
暂不具名小三:敌方奸细???
沈甜冷静下来,“我给气糊涂了!若是秾姐你的名声被污了,那先前的舆论造势就白做了,所谓夫妻一体,夏简戟的名声也会受损,进而还或许会动摇‘炎军’的军心,实在歹毒!
可是若不反驳,秾姐你的形象还是被污了啊?”
姜秾摇摇头:“无事,就当没听见,时候再让夏简戟注意一下引导舆论,再排查一番城内的奸细就是,现在这场面围观百姓太多,不好闹大了。”
沈甜见大佬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暗道她果然还是修炼的不到家,“嗯嗯,听秾姐你的,我们暂时不理那个婊!等见到夏简戟了就去告状,我们事后算账!”
进城途中的这一插曲,就暂且放着了。然而,也没有放置多久,那‘插曲’就自动找上门来了,按沈甜的说法是:我竟从未见过如此嚣张无耻之小三!!!
……
进城后行了一刻钟,就遇见了这段小插曲,轿子又晃晃悠悠的行了约有一刻钟后,就到达目的地了——凤翔府府城府衙旁的一座五进大院子。
凤翔府比邻长安府,同在关中平原,其府城所在也算是比较富庶的了,府城里的五进大院子还是有几座的,而这坐落在府衙旁的五进大院子自然就是城中最好的了。
“……老夫人和夫人这边请,这座院子是原凤翔府知府所住宅院,首领去年带‘炎军’打下凤翔县后,就觉得这座紧挨府衙的院子最合心意了,离平常办公的府衙近,等老夫人和夫人来了也住得开,同时也方便兵士保护,于是首领便在此入住了。
后院正房和中轴上的定安院,早半月前就已经收拾布置妥当了,只等接来夫人和老夫人后就可入住……”
带路的正是诸葛评,殷勤的态度与儒雅的气质混在一起,也不觉违和,反而合成了顺眼的热情。
姜家、沈家和张家与王家等人,各自都有人带领着去安置了。
‘炎军’都已经打下凤翔府了,那些早先听见风声望风而逃去避难的富商和地主们留下的宅子,自也收归公有了,给一家指一座宅子安置是绰绰有余的。
夏婶和姜秾也都累了,等诸葛评将他们带到,并交由府中管家后,也没有多留就告退了。
说起来府中管家还是熟人呢,就是衙役张一张二兄弟的叔父张原,张原以前是太白县县衙的一名书吏,后来跟随夏简戟出来了,
做了首领府夏府的管家。
首领府的管家,听着像一点都不威风,但非尽得信任的心腹不可担任。
“张先生,见过老身?”张原虽做着管家的事情,但也不好称呼他为管家(似乎像是称呼负责衣食洒扫等杂事的奴仆一类),夏简戟又没有称王,也不好称呼他为‘长史’一类的官职,夏婶便只能含糊地称呼他为‘张先生’。
张原听了称呼很高兴,带领夏婶和姜秾外下榻的地方一边走,一边解释:“在下之前未曾亲眼见过老夫人和夫人二位,但在下却也算是早就与夏家结缘了的。在下的两个侄子张一和张二,与首领早年交好,在下早年与首领也算是熟识,因此时常从首领那里听闻老夫人和夫人的音讯。”
夏婶一听,眼睛都亮了!“张二那孩子啊!老身见过,我儿和儿媳成婚时,他还到场祝贺了的呢!那孩子可是个好孩子,现在过得可还好?”
可不止是到场祝贺呢,秾娃儿逃避皇令征选不得不与她家五斤成亲,这事还有张二一臂之力呢!夏婶如今想起来张二那个孩子,就喜欢得紧,她能得秾娃儿做儿媳,还要记他一份功劳呢!
“承蒙老夫人挂念,在下那两个侄儿如今都好,哥哥张一戍守在大散关,手下管着两千兵士呢,弟弟张二就在城外大营驻扎练兵,也领着两千兵士呢。”
张原之前是在市井里生活的人,知晓像夏婶这样的妇人就爱听些个家长里短的话,平时热情周到一些就是,太过讲礼反而会不得喜欢。于是就一边与夏婶话说家常,一边在前面带路。
而首领夫人,也正如传言中一样,虽严肃话少,但确实就是一个纯粹而不苛刻的人。
张原在闲话时注意些不冷落着她就是了,也不专门去递话交谈,刻意去引话少的人交谈,反而会引人不喜,如此就不美了。
“二位这边走……热水可备好了?快去看看水,老夫人和夫人到了,精心点!”张原询问着候在院门处的丫鬟,丫鬟赶紧应‘是’跑出去了。
“这正院是首领和夫人的起居之处,后面宅邸中轴上的定安院宽敞安静,是首领特意吩咐了好好布置给老夫人您的,老夫人您看在下是带您去定安院稍作歇息,还是如何?”
张原有些紧张,虽说他一直在强调后面定安院位于宅子中轴上,不是偏院,但就怕老夫人看不过夫人住正院。这样安排原本也是首领示意的,但若老夫人硬是不依,那也是他的没有办好事。
夏婶不是点了宫斗宅斗技能的老太君或太后,她不争那些正院由谁住的问题。
在她的见识中,以及后来靠儿子儿媳‘养着’的经历中,都坚信着‘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儿子是当然要住正院的!何况如今儿子是起义军首领,更要讲究些才是。那儿媳秾娃儿自然也要跟着住正院了,他们可是夫妻呢,不住一起能给她生几个孙儿生女的?
别以为她不晓得,她可是知道的,儿子儿媳至今都还没洞房呢,所以夫妻两得住一起才行!
还有,刚才那个丫鬟,虽然样貌和身段都不及秾娃儿,但那丰满有致的风韵,不太适合放在她儿子儿媳院子里伺候啊……
夏婶心里盘算着,就与姜秾作了别:“秾娃儿,我们都去洗漱一番,晚饭时再一起用饭。”
姜秾不清楚夏婶的盘算,也不晓得她自个儿都还没操心呢,她婆母就已经替她想着要把正院的娇俏丫鬟调走了。
“嗯,娘你去吧,晚饭时我去您屋里一起用饭。”
离了正院院门,往后面定安院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