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到这个地步了,夏五斤又加了一捆干柴,让火燃得更大!
夏五斤好似恍然大悟了,立即一副被骗的样子:“那就是说,我们以后连饭都吃不饱了?!饭都吃不饱,那还怎么打仗!吃不饱饭,手脚就软趴趴的,哪还拿得起长。枪大刀?哪还跑得赢敌人?兵器都拿不动,跑又跑不赢,那不就是去送死吗!?
我家里一个男丁都不剩下了,那我家不就绝后了?!我以后死在外面了,都没脸回来家乡去地府见祖宗啊!!!”
这一捆干柴架上去后,那真是烈火遇干柴,‘呼!’一声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我和儿子都来了,家中也是一个男丁都不剩,传宗接代的都没有!若是我们死在了外面,我们家就绝后了啊!”
“我家只有一个不满三岁的儿子了啊,他还那么小养不养的大都不一定,一旦我死在外面了,家中的婆娘怎么养得活他啊!”
“饭都吃不饱,这是让我们直接去送死啊!拿我们的命去填啊!我家绝后了,我死后到了底下都无颜见祖宗啊!”
。。。。。。
这些壮丁的死穴,夏五斤真是戳得极准了!
到军营后吃不饱饭,打仗就是去送命!壮丁都被征抓来了,家中要么不剩男丁了,要么男丁还小不一定养得大,家中传宗接代的都没有,那就是要绝后啊,死后哪里有脸去地下见祖宗!
这两桩事情一压下来,瞬间压住了在场壮丁们的死穴!
加之还有‘知情’壮丁们的附和与引导:
“饿死或者战死在外面了,家里没个传宗接代的人都没有!这样的事情我不干!”
“朝廷太过不仁不义!”
“与其死在外面,尸骨都没人收埋,还不如死在家乡!”
……
到这时候,无论是向姓总旗,还是龚姓总旗,总算都知道哪里不对头了!这些壮丁们这是要抗拒充军,眼看是要生事啊!
“肃静!肃静!肃静!”龚姓总旗再次怒吼三声!
然而,这次并不管用了!近万之数的壮丁们,眼中几欲冒火的看着龚向两个总旗,万人怒视的气势确实逼人!
骑在高头大马上,有居高俯视优势的两人,只觉气势上他们已经输了一大截。
这种时候,要做些什么,来震慑这一群愚
民才行了!
龚姓总旗骑坐马上,手中缀着红缨的长。枪耍了个枪花,试图找回了些气势,“肃静!否则,下场如同此人!”
怒吼一声后,一枪随意向一个马下近前的壮丁戳刺出去!
再收枪举起时,龚姓总旗的枪尖已染得血红,红缨上在往下滴着鲜血。。。。。。
竟然已经见血了。。。。。。这出乎了夏五斤的预料。
他之所以站在中间,又最先站起来,就是为了将府军的注意吸引在他身上,等挑衅得这里局势不稳时,那两个总旗为了镇压,肯定会决定首先射杀他。
然而他站在万人的中间,一般弓手用的复合短弓射程不远,即使躲闪不及箭支射中他了,也不会入体多深,危及不了他性命。而若是他们想直接深入人群中来斩杀他,小山包和县城两处‘知情’的壮丁则会靠拢围堵,让他们寸步难行。
可是,没想到的是,那个总旗竟然会随意斩杀一个壮丁以立威。这时候只要不是太无用或太蠢,任谁都看得出射杀或斩杀了他这个‘首恶’,才是最佳震慑之法。
这算是小小的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这陡然间见了血,把壮丁们吓得一时噤了声。。。。。。然而,底下壮丁们眼中有恐惧,却也没少了愤怒!
此时,葛圭章站起来,铿锵出声!
“皇命既出,征抓各家各户之壮丁,我等应命!然皇命太过无情,竟然不给我等宗族家户留一繁衍传继之男丁,逼使我等宗族断绝!
二则大昭朝廷太过不仁!我等应命充军,却又不允我们饱腹!常日饥饿必然手脚无力,杀敌兵器都扛不起,敢问如何杀敌保命!留给我等的,全然就是一条送死之路!
三则,大昭将军太过残暴,视我等性命如贱物!竟然一个不顺心,便随意斩杀我等!”
“皇命无情!朝廷不仁!将军残暴!”
“皇命无情!朝廷不仁!将军残暴!”
“皇命无情!朝廷不仁!将军残暴!”
。。。。。。
‘知情’壮丁们最先喊起来,接着其他壮丁们也跟着喊了起来!
在接下来,喊‘反了’这一句话的,不能是夏五斤这个领头之人,就像姜秾她们所在历史上的‘黄袍加身’典故,得要手下之人将他推上去。
原本这个任务是落在吴材身上的,然而此时群情太过激愤,一时间喊声震天!吴材的声音怕是无法在震天喊声之中凸显出来,不能被众人听见,他也很是着急。
最中间的夏五斤、葛圭章和张武壮等几个也都发现了这个问题,可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时机不可错过!
葛圭章急中生智,拍了拍张武壮的胳膊,凑上前去和他说。。。。。。
突然,一个声音雄浑似战鼓,在震天响的喊声之中拔群而出!
“皇命无情!朝廷不仁!将军残暴!我们索性反了这大昭!跟随娶了‘神农血脉后人’为妻的、夏五斤大哥!反了!
反了,就能亩收八百斤麦子!
反了,就能顿顿吃饱饭!
跟随神农的女婿夏五斤,反了这大昭!”
喊声一落,只闻两支箭‘咻’地破空而出!一前一后,射向骑在马上的两个总旗,箭支极准地射中了两人的脖颈!
射中后依旧不减去势,箭支直接穿过两人的脖颈,在一蓬血花中又往前飞了一截,方才卸尽去势、掉落在地。。。。。。
‘砰!’、‘砰!’两声,两个总旗跌下马来,气绝当场!
静寂一瞬后,喊声再次震天!
“反了这大昭!”
“反了这大昭!”
“反了这大昭!”
“轰隆隆!!”
天上云聚,雷声响起!
“两年大旱!如今云起!天命所归!”
“天命所归!”
“天命所归!”
。。。。。。
周围看守的一百府军、一百县兵和十来衙役,早已被吓得魂不附体!
总旗死了,县尉不在。。。。。。天上云起雷响,这是天命所归啊!
于是,手中长。枪、大刀和棍棒,都扔了!身上象征大昭朝廷的甲胄和班服,都脱了!
跟着喊起来:“天命所归!天命所归!。。。。。。”
半刻钟不过,轰隆隆雷声之中,一滴一滴豆大的雨水砸下,并越砸越多。。。。。。
“下雨了!下雨了!”
“下雨了!天命所归!”
“天命所归!天命所归!”
大昭两年大旱,最先结束于夏简戟所在的太白县,上苍在他反了大昭之时降下一场大雨,像是在迎接它的真龙之子。
真龙之子,一遇风雨便化龙!
第73章
久旱后的这一场甘霖; 被跟随起义的壮丁们认作了夏五斤是天命所归的佐证。
“必然是大昭狗朝廷倒行逆施,气运早已衰竭; 上天方才降下全国大旱施以惩戒!明明是大昭狗朝廷的罪责,却白白连累我们这些百姓来替他们受罪,可恶至极!想好我们。。。夏首领带领我们起义了,上苍这才降下甘霖!”
“我们起义是顺应天意的,夏首领就是天命所归之人!否则为何夏首领刚刚反了这大昭狗朝廷; 两年未下雨的上天; 立时就晴空响雷、风起云涌; 给我们降下这场甘霖?!”
“我给你们说,我们夏首领之妻真是神农的血脉后人!这事在温宁村及周边村子里; 还有县郊小山包上,以及县城里好些人之间; 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农皇神农氏炎帝的姜姓部落; 就是起于姜水; 而夏首领之妻就是姜姓!凡是经夏首领之妻之手的豆麦粮食庄稼等; 无有不大丰收的!”
“当然是的了; 凡是经我们‘在世小神农’之手的庄稼; 必然都是大丰收了的!我们温宁村的人都是十多年前关中大旱逃荒而来的; 田地都是自己垦荒来的下等贫田; 可是你知道我们今年夏收有多少吗?在一般农人颗粒无收的时候,我们的麦子亩收还有五六百斤!原本我们秾娃儿。。。我们夏首领的妻子,还说要是没这干旱,能达到亩收八百斤呢!”
“温宁村怎么样; 我是没亲眼看见啦——但亲眼所见的人也有好多,但我亲眼看见了县郊小山包那里的麦子啊!听说是夏首领拿了他妻子培育出的良种给小山包上的人耕种,在今夏的时候,我亲眼看见了那长得满山的金灿灿麦子啊!”
“是啊是啊,我也偷摸着去小山包那里看了的,那还是麦子灌浆时的事情,我亲眼看见了灌得又大又饱满的麦穗,那样子的麦穗要是亩收没有四五百斤,我都不信!
县郊小山包上的田地,可都是新垦荒没两年的贫田,今夏还干旱着呢,他们就能靠劳力浇水后亩收四五百斤麦子,那我们那些好田,亩收必然会更多!这刚好又下雨了,秋种也赶得上,我们以后定然是不会饿肚子了啊!”
。。。。。。
太白县县郊的这场起义,除了最初死于龚姓总旗枪下的无辜壮丁外,再无一人伤亡。
这一场雨下得又大又急,夏五斤在知情壮丁们的簇拥之下,于万人中间走出,跨腿一跃就骑上了龚姓总旗的高头大马,至于马的原主人已经被激动的壮丁们踩得看不清面目了。
“诸位!随我进城,稍作休整,再谋大事!”
夏五斤手举几乎与他等高的长弓,气势昂扬!指向太白县县城的方向!
太白县县城的城墙多年未有修缮,城内人出入有时为了省事,甚至都直接翻墙进出的,城墙根本起不到防御作用,更拦不住起义的万人壮丁大军。
不过,夏五斤必然是不会翻墙进城的。一百府军都脱下大昭朝廷分发的甲胄归顺了,一百县兵也没有例外,更何况县衙的衙役也有不少都与他相熟,这太白县县城早已没有兵力来阻拦他了。
当夏五斤行到县城城门之前时,城门大开着,已有衙役分列城门两侧恭迎他进城。
“夏首领天命所归!吾等恭迎夏首领进城!”
“夏首领天命所归!吾等恭迎夏首领进城!”
。。。。。。
太白县县城的一半,早已在几年前就在夏五斤的掌控之中了,如今县兵和衙役倒戈,全城便都全在他掌控之中了。城门大开玩‘空城计’?没那个可能。
夏五斤放心大胆的,打马直入县城!
夏五斤打马进了县城,接着在众人的跟随簇拥之下,直取
县衙。
县衙前面的大堂和后面的官署,已是了无人影,想必是县令等人已经听见风声,卷包袱跑了!
夏五斤不打算去追击,只是让壮丁们在大堂和官署中避雨。
“各位!且先在此歇雨片刻,等外面的甘霖将干旱的田地下透后、等到雨停了,我们再谋大事!
不过,夏某且先在此说一句:夏某毕生之志,在于让天下再无饥饿之腹!
这亦是吾妻毕生之志,在场有许多人想必已经知晓,吾妻姜氏善育良种、通晓耕种之法,在场诸位皆是夏某乡亲,夏某便与各位说句实话,吾妻确已育出了亩收八百斤的高产麦子,且其他诸如黄豆、粟米等豆类与杂粮,也有不俗收成。
假以时日,各位的家人、我们所到之处的百姓、以及全天下的百姓,都将有高产良种可种,只要勤劳耕种,便无饥饿之忧!
夏某毕生还长,‘天下再无饥饿之腹’此志,亦还